戀上你看書網,問鼎十國 延和殿。 符皇后再次召見了羅幼度。 現在她已經有點理解自己父親的態度了。 自己解決不了的問題,羅幼度出面輕輕松松就化解了。 符皇后看得出來,羅幼度并沒有在暗中動手腳。 他只是選擇了冷眼旁觀而已。 只是這樣,自己就無法把控局面。 如果說遇到重大決策上的沖突,自己與羅幼度意見不一,還有誰會站在自己這邊? 符皇后見狀也明白,經過趙匡胤、范質的動亂,大周已經離不開面前這個男人了。 對方沒有像霍光、曹操那么霸道,獨斷專行,已經很顧念恩情了。 果然,隨著她的暫時放手,一切都變得有條不紊。 符皇后也不再多想,招羅幼度前來商議周邊諸侯,與四方節度使的事情。 “周邊諸侯無需在意,江南、巴蜀,他們國君皆是貪圖享樂,尋求安逸之輩。我大周實力并未折損多少,只要不動蕩分裂,花點歲幣尋求個平安,他們比我們更加樂意。” 對于蜀地跟江南,羅幼度一直都有關注。 巴蜀孟昶沒有什么好說的,自他逼降了孟昶之后,早早地進入躺平狀態,醉生夢死至今。 歷史上趙匡胤滅蜀用了四十多天,羅幼度覺得以現在大周的國力,還能夠提前個十天。 江南的李景跟孟昶差不多,每日尋歡作樂。 唯獨可以一說的就是太子李弘冀與前皇太弟李景遂。 反正李景腦子就是秀逗了,放著精明干練的李弘冀不喜歡,成天挑他錯,還時不時地威脅要換太子。 現在還封李景遂為天策上將軍、江南西道兵馬元帥、洪州大都督、太尉、尚書令,加晉王…… 李景遂這待遇,都要趕上李世民了。 歷史上李弘冀氣急敗壞之下,將李景遂毒死,以絕后患。 這一下侄兒殺叔叔,千夫所指,最后便宜了還叫李從嘉的李煜。 就照這個情況,羅幼度估計李弘冀差不多也該動手了。 江南也不足為懼。 他們有時間來解決這政權突變所帶來的問題。 “那節度使呢!” 符皇后說這話時,牙癢癢的。 一個個千篇一律的生病來不了,這敷衍都不找一個好借口。 尤其是那個王景,最是過分。 不但說自己身體不適,還恬不知恥地向自己要軍糧,說秦川鬧了饑荒。 說謊話眼睛都不眨的。 八百里秦川向來富庶,這唐朝時關中缺糧,是因為人口過于密集,豪紳貴族官宦又侵占了大量土地。 現今關中人口衰敗,土地全空出來了。 王景這個秦川節度使是天下軍閥里最幸福的。 王景居然好意思開口要錢要糧? 當然最讓符皇后生氣的還是自己的父親符彥卿,他也生病了…… 羅幼度心底古怪,以他對王景的了解,應該不至于這樣跋扈吧。當初自己不過是一小小監軍,他都舍得花巨資收買,豈會在這當頭跟朝廷要糧? 他來不及多想說道:“臣回去便修書與諸節度使,跟他們說明情況,讓他們服從圣人旨意。” 符皇后委屈的道:“也只好如此了。” 羅幼度作揖告辭,回到了議政廳。 寫好了與四方軍閥的信件,檢查了一下,確定沒有任何問題,招來了韓微,說道:“這些書信,你讓人依照信上署名寄出去。” 羅幼度的親信都給他升官了,安排到各個部門,擔任要員。 身邊也就空出了佐官的位子,羅幼度想也不想,首席佐官就給了韓微,讓他接替原來趙普的位子。 這個橐駝兒歷史上就多次勸說韓通早做提防,有著不俗的能力與智略,可以大用。 韓通并不同意,但是韓微自己來了,根本不顧自己爹爹的反對。 韓微前腳出門,見韓令坤快步走來,順便稟報道:“相公,韓殿帥來了。” 羅幼度道:“讓他直接進來。” 韓令坤大步走來。 羅幼度伸著懶腰打趣道:“韓殿帥怎么有空大駕光臨?” 韓令坤驚喜道:“那個是韓微?韓通的兒子?” 羅幼度道:“是啊!” 韓令坤很懂地伸出了大拇指,然后說明了來意:“我是為何慕容延釗來的。” 羅幼度微微點了點頭。 韓令坤接著道:“整改殿前司很順利,畢竟駙馬出了面,石老弟與韓老弟都是殿前司的老人,殿前司上下兵卒都很配合。就是不時有慕容老哥手下的兵士,來問老哥的情況。慕容老哥也是殿前司的老人,還是有一定威望的。” 自察覺趙匡胤夜襲黃河軍寨以后,羅幼度就讓人將慕容延釗軟禁起來了。 慕容延釗跟趙匡胤極好,雖不屬于義社兄弟,但趙匡胤一直將慕容延釗當作兄長來敬重的。 即便當上了皇帝,趙匡胤一樣稱呼慕容延釗為兄長。 這層關系,羅幼度不能不防。 直到誅殺趙匡胤以后,羅幼度才將慕容延釗放歸家中。 回到家里的慕容延釗足不出戶,也不管殿前司的事情了。 羅幼度道:“是該將問題解決了!” 他說著從案幾上取過一張調令,嘩啦啦地寫了一通,遞給了韓令坤。 韓令坤接過調令一看,是一封遷慕容延釗為山南東道節度使的調令。 韓令坤古怪道:“這能行嗎?” 羅幼度反問道:“都好幾天過去了,慕容延釗可有辭去他的職位?還有他兒子可如他一般,閉門在家?” 韓令坤道:“這倒沒有。” 羅幼度瞇眼笑道:“這不就是了?我跟你說,現在最糾結的就是慕容延釗了。你說他辛辛苦苦搏殺至今日為的是什么?不就是功業二字?” “趙匡胤此次叛亂,若帶上他便罷了。兄弟兩人齊心,生死與共,闖一番大業,死了,誰也怨不得誰!” “現在呢?” “慕容延釗在北伐燕幽故地立有大功,正興高采烈地期待封賞。結果賞沒撈著,惹了一身騷。” “你說他委屈不委屈?” “我相信以慕容延釗的性格不會怪趙匡胤,但他也不虧欠趙匡胤什么。” “只是不知道用什么態度見我們,他這種人性格太直,當作什么事情沒發生過?他會覺得對不起趙匡胤……可要給趙匡胤報仇?這也犯不著,錯又不在我們……但是要他放下這些年的拼搏,又舍不得。” “所以啊!最苦惱的必然是他了。給他一個臺階吧,他這樣的虎將,就這樣埋沒了,太可惜了,我真舍不得……” 羅幼度這話是真心實意的。 慕容延釗真是難得的悍將,歷史上他受命攻打荊襄的時候,已經一只腳踩進棺材了,讓人抬著上陣,蕩平了荊湖。 這種能戰敢戰之將,錯過了就太可惜了。 韓令坤頓覺有道理,說道:“我這便去了,得讓慕容老哥知道兄弟的用心才是。” 羅幼度笑著目送韓令坤離去,這也是他任命韓令坤擔任殿前都點檢的原因。 韓令坤為人處世老道,也看得明白局勢,殿前司在他手上,跟在自己手上沒區別。 黃昏時分,羅幼度離開了議政廳,這還沒到家,便聽到了一聲高呼:“我乃當代王景之子,我家老子讓我來拜會羅相公的!” 羅幼度忍俊不禁,搖頭笑道:“好一個王當代!” 來人必然就是王景的長子王廷義了。 王廷義官拜龍捷第二軍都校,勇猛善射,就是腦子不好使,驕傲好自夸,見人就說:“我乃當代王景之子!” 可謂拼爹的祖師爺,所以軍中上下皆笑他為王當代。 他不以為恥,反以為榮。 在侍衛親軍司橫行霸道,無人敢惹。 王景多么機敏狡詐的一個人,從一地痞混到現在西北軍閥,卻生了這么一個兒子。 王廷義的駐地在鄭州,羅幼度也只是聞王當代之名,卻未曾見過。 羅幼度上前道:“王當代,跟我進去吧!” 王廷義開始還奇怪羅幼度身份,但見他直入羅宅,也反應過來:“好嘞!” 他聲如洪鐘,說話更打鼓一樣,中氣十足。 來到會客廳,王廷義將懷中的信遞給了羅幼度,然后跪在地上“咚咚咚”地磕了三個頭。 羅幼度驚訝道:“你這是干什么?” 王廷義抬起頭道:“我爹說了,讓我跟著相公有大富貴。什么都校的,還不如相公的馬前卒有前途。” 羅幼度啞然失笑,總算明白他為何要挑釁符皇后了。 暗忖道:“一口一個偶像是關二爺,也不怕將二爺氣活了,將你腦袋砍了。” 打開王景的信,信的開頭就寫道:初次見兄弟,就發現兄弟頭頂神光,足踏云彩,身懷大氣運,必然大富大貴之相。我王景此身所求,不過是如關二爺一般,遇到昭烈帝這樣的明主。我與兄弟一見如故,此生憾事就是沒能與兄弟找一處桃園結義。 看到這里,羅幼度有種看不下去的感覺。 這就差沒直接說明,自己就是他的昭烈帝了。 這老流氓真的是一點節操都沒有。 看著面前的王廷義,羅幼度道:“跟著我可以,不許欺凌弱小。” 王廷義立刻道:“相公放心,我只欺負強的,從不欺負弱的。我爹說了,欺負強的,可以報他的名字。” 羅幼度居然無言以對! ------題外話------ 謝書友亮仔六六五百賞,橫渡春秋百賞,謝謝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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