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莉？”杰森拿著一小瓶酒小心翼翼地坐在哈莉旁邊。

    “別生氣了。”

    “呦？這不是黑暗騎士嗎？今天怎么有空來這吹風啊？”

    哈莉原本正蹲在莊園的屋頂，用手臂環抱著雙膝，看著紐約的夜空發呆，余光看到杰森來了后，干脆利落的扭過了頭去。

    杰森也不說話，就那么靜靜地在她身邊坐著，偶爾舉起酒瓶喝口酒, 果然，也就幾分鐘，哈莉就忍不住率先開口，“為什么你要去哥譚？”

    “我也不想啊…”杰森苦笑道，“我就是一個普通人，莫名其妙被一塊…像是金屬的東西擊中, 醒來后就發現自己在撬蝙蝠車的輪胎…”杰森一臉無奈。

    “噗嗤, ”看著杰森一臉被迫害的樣子，哈莉忍不住笑了一聲，“那現在呢？你有了龐大的財富，有了強大的力量，你甚至什么都懂，你已經不用再費勁心機制造戰甲了。

    那個所謂的蝙蝠洞系統并沒有限制你的行動不是嗎？它只不過把你送過去，有了量子穿梭器后，你甚至不必再理會它的指令…你已經不必再做阿卡姆騎士了…”

    “我一開始成為阿卡姆騎士是為了復仇，哈莉。”

    杰森臉上的表情顯得十分復雜。

    “雖然我一直以正義為理由說服自己，但那時的我確實憎恨著哥譚這座城市，我甚至想要摧毀它，重新再建一個…噢，我想起來了，有個叫忍者大師的家伙想法和我那時差不多。”

    “但現在嘛…怎么說呢，你要說這里是最爛的地方也沒問題，腐敗的警察，與黑道勾結的政府機構，私下抓普通民眾進行非法實驗的私人企業, 大大小小的黑幫，武裝組織，隨時可能現身大鬧市區的瘋子，職業罪犯，瘋狂科學家。

    在這里，不僅僅是日落之后外出不安全，甚至白天外出都可能會有生命危險。

    不僅如此，這里的貧富差距大的驚人，底層民眾連飯都吃不上，四大家族中隨便一個家族的財富都能買一座城市。

    但是，就是這樣一個法外之地，總有一個或者那么一群人試著憑借一己之力想改變這個地方，試著喚醒普通民眾甚至那些罪犯心中還存在著的一點善意？

    我想，假如這個爛地方還有這樣的一些人，那這個地方可能或許也還有著被拯救的可能也說不定？”

    “聽你的口氣，好像還有點想念哥譚？”哈莉笑了起來。

    “確實…”杰森卻承認了，“一直以來，我被動的被帶到那個地方去，被動的成為了蝙蝠俠的助手，唯一一次主動行動還被小丑襲擊了。

    我被動的接受著這個不知道從哪來的系統發布的指令, 到現在也沒搞清楚它到底是個什么東西…

    可現在想想, 成為蝙蝠俠的助手是我人生的轉折點，如果沒有這個系統，估計現在我還在紐約的貧民窟里掙扎著掙學費吧…”

    說著說著杰森突然沉默了。

    “怎么了？”哈莉有點奇怪。

    “但我用著蝙蝠俠的標志，穿著改造過后的蝙蝠戰衣，模仿著他的行事方式…但他從來未曾承認過我。”

    哈莉懂了，這是沒得到父親的認可后心理缺憾了。

    “蝙蝠俠是你父親？”

    “養父…但我很小就是孤兒了，所以到現在為止，他確實是第一個把我當兒子看的人。”

    “父親有什么好的…”哈莉嘟囔著。

    “你不懂…只有失去過父親的人才知道那種感覺…”

    “是啊是啊…你父親多了不起，億萬富翁，黑暗騎士，哥譚的英雄…成功優秀的父親有千百種模樣，而失敗無能的父親卻都天生有這樣一副面孔:性格很爛，自私，無知狂妄，自大偏激，嗓門大，暴力，粗魯……且夫妻關系惡劣，對妻女不愛不慈，是個不折不扣的loeser。真的不明白，這樣沒有資格做父親的人為什么會做父親…”

    哈莉把臉埋進了膝間，“你知道嗎？在我高中時就參加了世界體操大賽…但是在決賽時，他告訴我我必須要輸，不然黑幫的人就會要他三根指頭，因為他賭博欠了高利貸。

    法克！我真想打爆他的腦袋！但我不能那樣！因為他媽的他是我的父親！父親！法克！”

    哈莉隨手抓過杰森的白色西裝狠狠地抹了一把眼淚。

    “我才沒有哭！”

    杰森看著被浸透的西裝衣領，陷入了沉默。

    “說起來…”

    杰森認真地看著哈莉的通紅的眼睛，伸手認真地擦了擦她哭花了的妝容，“你想家嗎？”

    哈莉一下子僵住了，“回去看看家人吧…他們也不都和你的父親一樣是個混蛋對吧？”

    哈莉就那樣看著杰森的眼睛，直到杰森被她盯得全身不自在，“你看我干嘛？”

    “看不出來，其實你還挺帥的～”哈莉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不發瘋的時候還是挺正常的女孩嘛…”杰森嘟囔著起身，擺了擺手，“今晚準備一下，明天我們回哥譚看看。”

    說完他頭也不回地從屋頂跳了下去。

    ……………

    當杰森通過夜梟制造、蝙蝠俠改進的量子穿梭器打開了一個膜型空洞的時候，哈莉眼都看直了。

    “你們真的不來嗎？”杰森最后向戴安娜與科波特確認了一遍。

    “那不是我的世界，我會在這繼續恢復我的身體。”戴安娜咬著吸管，喝著檸檬水看上去十分悠閑。

    “我會打理好您的公司的！謝謝您對我的信任！”科波特管家則顯得十分激動。

    “好吧～”杰森笑了笑，拉著哈莉轉身走入了空洞。

    …………

    “啊…哥譚！我又回來了！…”杰森踏入街道后，深深地吸了一口哥譚的霧霾，一切都回來了！

    一切都那么熟悉！果然…這里比起紐約更像他的家鄉…

    這里有他熟悉的空氣、熟悉的天空、熟悉的霧霾，還有…

    咔！一把手槍頂住了他的后腦勺，“把錢交出來！立刻！”一個后腦勺紋著動物的兇惡光頭男子大吼道。

    “…熟悉的犯罪，果然一切都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