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從整個羊城的角度上來說，他們是一個整體。

但是，從羊城地方來說。

每個區都是獨立的，還是競爭對手。

否則的話，同樣的投資，他們為什麼要去競爭，要去爭取？

最好還是拉到他們這裡來？

蘇何在帝都也投資了很多，方老爺子的侄子為什麼也想要拉蘇何去他那邊投資呢？

再退一步來說，這些成績，對區里來說，是一個好消息。

對他們個人來說，就更是好成績了。

張了張嘴，他說不出話來了。

「嚴懲。」

「而且，以後這樣的事情，絕對不允許發生了。」

「蘇總能夠化險為夷，那是蘇總的本事。和咱們出手卻沒有達成目的不是一回事。」

其實他們也不是出手，主要還是默認吧。

沒有提前把這個消息說給蘇何聽。

蘇何在羊城大飯店，對方是羊城大飯店的經理。

想要促成一些事情，總能找到機會的。

所以蘇何也沒有沖著他們來。

蘇何唯一對齊先生不太開心的是，齊先生沒有表態。

都沒有開口提醒。

甚至隱隱的，其實還有一點推波助瀾的感覺。

在齊先生看來，能夠促成雙方合作，也是有好處的。

九鼎集團的發展是好處，但如果能帶動其他人，帶動茶道這個行業發展。

對羊城來說，也是有好處的。

但反思之後，齊先生就覺得，自己沒有換位思考。

蘇何就算是有這樣的想法。

但我拿出來分給你，和被你逼迫拿出來分給你。

是完全不同的兩個情況。

「好了，這個事情，就這麼辦吧。」

達成一致了，他們也都做好總結。

以後對蘇何的態度，也都要做改變。

「那你今天晚上的收穫呢？」

齊先生點點頭：「收穫還是很不錯的。蘇總也和我說了很多，包括我們從火車站等地方收集到的情況是一樣的。蘇總這次從全國各地調集了不少的產品過來，而且都是行業里很優質的產品，定價也會相對比較高。到時候，都會出現在羊城廣交會上。這一次的交易量，目測會很高。」

「具體的呢？」

「具體的，不是特別清楚。但也都已經報備了，應該就是清單上的那些東西了。」

要出現在會場上的東西，肯定是要提前報備的。

但他們談生意的時候，也不會真的全部都只談帶來的那些產品。

一些小產品，很可能就隨身帶來了，到時候也可以談。

「好了，那些東西，也不必深究。」

……

會議結束后，目的還是達到了的。

至於彙報的東西，也夠分量了。

至於那個居中協調的，自然被記了過。

這是他應該受到的懲罰。

會議結束后，中年男人走會辦公室，也是有些不太開心。

他或許自己覺得自己做的事情是好的。

但要看從誰的角度來看了。

他打了個電話過去：「秦老，事情已經辦好了。至於結果，你等你的人回來就知道了。人情已經還清了，以後就不必聯繫了。」

他的內心，也是想要羊城好的。

只是人情啊。

某座別墅內。

一個戴著老花眼鏡的老人，滿頭的白髮，根根豎起。

全身都被他打理的很好。

此時拿著電話，也是有些惋惜。

他這個人向來都是樂善好施，也結交了很多的人脈。

從來，都不會去謀取什麼超出自己能力的利益。

就算是求人幫忙，也不是什麼難事。

唯有這一次，利益動人心啊。

還有就是熬不過孫子的請求。

只是這一次，也不知道是賺了還是虧了。

他的人自然早就來彙報了。

事情基本得到了解決，目的得到了。

蘇何也說了，文化司那邊會牽頭，到時候，茶葉協會這邊會和他們聯繫。

他們也從蘇何手裡拿到一些東西，也要付出一些東西。

雖然好像還要給蘇何賺錢，又要低價出售一些上品的茶葉。

看起來好像有所損失，實際上還是賺了的。

但人卻得罪了。

包括這位剛打電話過來給他的大院的先生，以後都不聯繫了。

那位周志剛也讓人來說了，人情已經用完了。

以後就是普通的商業夥伴。

雖然不如這邊直截了當，那也是因為都是商人，要保持和諧。

伸手不打笑臉人。

要不然，怕是比這個還要決絕。

今天出來的這些人里，就他周志剛得罪的最狠。

誰讓吃飯的地方就是羊城大飯店呢？

那地方，就是周志剛上班的地方，也是他負責的地方。

「從這電話里來看，恐怕大院這邊對我秦家都有些意見了。再多的人情，也經不起一次次的失望啊。」

老人有些無奈，所謂虎父犬子，一代不如一代，大概說的就是他們家了。

兒子已經那樣了，孫子甚至有過之而無不及。

秦家未來還有希望嗎？

還有豫章那邊的偏支，也都是一樣。

沒有一個能拿得出手的。

要是都和那九鼎集團的蘇何一樣，他何愁家族會衰弱下去？

可現實就是如此。

秦老爺子也很無奈。

招了管家過來：「你去查一下，今天大院那邊的情況。特別是一些情緒臉色之類的。」

管家點點頭，就打算出去。

秦老爺子又問道：「對了，少爺呢？」

管家停頓了一下，才說道：「少爺招待客人了。」

「什麼客人，無非就是他那群雞鳴狗盜的酒肉朋友。」

邱老爺子發狠，管家就不知道怎麼說了。

他說的是事實，但老爺子人老了，心也軟了，管不住少爺。

他一個管家，也不好開口說什麼。

要真的堅持要責罰。

那到時候，少爺心裡不爽，對他孫子出手怎麼辦？

況且老爺子太心軟了，萬一氣頭上聽了他的。

回頭又覺得打疼了，心疼了。

對於提出建議的自己，也會心生不滿的。

他們從解放前就已經相處了不知道多少年。

老管家深知這些。

儘管那十年，他也用自己的行動表明了自己的忠誠。

但忠誠是最不值錢的。

疏不間親啊。

「行了，你去安排吧。」

秦老爺子也沒有辦法。

實際上，老管家的想法，秦老爺子是知道的。

但他沒法反駁。

老管家不敢多說，他也知道。

自己的孫子是怎麼回事，他從解放前一直活到現在，經歷的事情何其多？

見過的人何其多？

自己那孫子什麼樣，他豈會不知道？

他也知道自己現在到底是心軟了。

如果狠下心來，未必不能將孫子教好。

但他也確實捨不得。

這也是老管家識趣不開口的緣故。

不能說老管家不敬業。

他說了很多，只是自己每次到最後都會食言。

而每次孫子做出來的事情……

老管家也是很自保罷了。

那邊，蘇何回來，陸淵就彙報道：「之前，蘇總您給我的一張紙條，上面寫到的底線。

經過我們的談判，基本都達到了一個超過20%的程度，一半達到了多35%的程度。

少數達到了50%，有一位達到了百分之百。」

「哦？給我看看。」蘇何想要他們的渠道，想要獲得一些好的茶葉，自然也是想要發展九鼎集團。

當然他本身也是一個愛茶的人，其實如果有可能，他自己也想要將每一種茶葉都給種出來。

可惜，他自己一個人，不可能無限制的將好東西拿出來。

容易被人發現。

且，九鼎集團的發展，也不可能只建立在他一個人的基礎上。

所以，有些渠道還是要建立的。

當然，九鼎集團以後的也要建立相應的茶場，自己慢慢的經營。

這種好茶葉，肯定是永遠都不嫌多的。

拿了資料過來看看，那些最少的，應該是本來茶葉數量也不多。

但也看得出來，對方對自己的態度也是最不好的。

這一批，未來自己對對方的態度，自然也是不一樣的。

其中給的多的，自然是想要和自己達成交情，未來好開口的。

沒有永遠的敵人，只有永遠的利益。

商業合作，未來未必不能合作。

但蘇何不會相信他們。

一切，都按照合同來辦就是了。

對方違約，也按照合同來索賠。

最好的那一人，就是周志剛了。

「看起來，周志剛是不想得罪我啊。今天這件事情，他也不能說自己沒有這種想法。但敵意也不是很濃。或者說，是知道了我的情況后，想法肯定是有變化的。」

周志剛手上還真有不少的好茶葉，對方也願意和九鼎集團合作。

蘇何自然知道對方的脾氣秉性。

人生在世，也不必那麼較真。

但該知道的，還是要知道。

該提防的，還是要提防。

至於合作，也是必須的。

「去查一下，居中協調的，還有背後指使的都是誰。」

今天這個事情，他也不可能預知未來，不可能知道到底是誰。

但出過手以後，想要查詢清楚，就容易的多了。

不行，最後還可以去詢問一下大院那邊的人。

那邊肯定是知道是誰的。

這件事情涉及的人也很多，周志剛身邊的人，也可以打探一下。

這些人又不是什麼久經考驗的特工。

想要探查清楚，其實還是很簡單的。

至於這位周志剛么。

沒有必要去針對了。

但未來合作的時候，或者說，培訓的時候，一些手腳還是可以做的。

真當他蘇何沒有脾氣的嗎？

得罪了，也是要考慮好下場的。

第二日。

一輛小車從外面開進了別墅內。

一個看起來瘦弱，還有些虛弱的青年從車裡下來。

之後，就徑直朝著卧房走去。

眼睛睡眼惺忪的，還沒睡醒呢。

或者說，可能還沒有睡也說不定。

「一天天的，成天出去鬼混。」

一個聲音在客廳響起。

清關頓了頓，抬頭睜眼，就看到老爺子坐在那邊，臉上露出了怒火。

青年立刻就醒了過來。

他雖然不是很害怕，但也知道，老爺子發火了。

自己這接下來的一段日子裡，怕是就難過了。

但這一次，不論他怎麼撒嬌。

最後，老爺子都讓人拿了鞭子過來，狠狠地打了十幾個鞭子。

老爺子想到了昨天晚上，老管家的那個眼神和背影。

想到今天早晨來具體彙報的下屬，以及對九鼎集團的調查。

秦老爺子覺得，自己再不好好管教一下，這個秦家怕是就要散了。

「送少爺去樓上，讓醫生來一趟。另外，一個月內，不允許少爺踏出房門半步。」

秦老爺子很頭疼，他對九鼎集團也有所了解。

但他這幾年精力有些不濟，家裡和生意上的事情，就管的少了。

兒子的水平比較差，勉強能夠守城。

但他對孫子的寵愛，也很嚴重。

說起來，還是自己太縱容了。

「去給我寫個帖子，送到九鼎集團去。我要上門拜訪。」

秦老爺子覺得自己還是鄭重一些的好。

這是以前舊社會的時候的規矩。

正式拜訪，沒有直接上門的。

他要去一趟，給家裡兩個小的道歉。

那邊，蘇何吃了飯，陸淵也在彙報：「場館那邊，我們去看了。主辦方給了一個不錯的位置，在最前面，地方也大。到時候，足夠我們擺放所有的貨物了。只是沒辦法多放。」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

主辦方的場地就那麼多，來這裡參加春交會的人雖然有門檻，但數量仍然很多。

好位置就這麼點，能給分配一個最好的位置，還算是寬敞的地方，就不錯了。

很多廠子被分配到最裡面，最角落裡，還不是要咬牙參加？

參加了就有機會。

不參加，連個機會都沒有。

至少，九鼎集團的牌面還是有的。

「這些就這樣吧，明天你們先去看看。到時候，我來轉一下。對了，我們的專業人才到了沒有？」

各個國家的語言專家，總是要有的。

蘇何早就已經開始準備了，對這裡面可能存在的困難，自然也是門清。

所以這些準備，都是很充足的。

陸淵點頭：「都已經到位了。雖然有一部分只是咱們雇傭的，每日還要支付不少的雇傭費，一天就好幾十呢。」

蘇何笑了笑，說道：「這方面，我不可能自己來談。所以，一個不錯的翻譯，是很重要的。談成一樁生意，就能拿回不少的利益，相比於這個收穫，那一點點的付出，就不算什麼了。」

「嗯，蘇總說的對。咦？有情報來了，我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