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蘇何還在吃飯的時候。

  電話就已經響起了。

  汪琴的聲音響起：「陸淵，大院的電話。」

  陸淵看了看蘇何，在蘇何點頭示意下，出去接了電話。

  沒多久，陸淵就回來：「老闆，大院那邊朱先生的秘書來了電話，詢問是否可以安排和李思思的談判合作？」

  這個事情，昨天蘇何就和朱先生達成了共識。

  但對方顯然也是要一個保險，所以打電話過來和自己商量一下。

  萬一自己這邊沒有時間，那邊也好安排。

  當然，要合作這一點，是不會出錯的。

  蘇何這一次，沒有再拒絕，而是點了點頭：「你讓大院那邊安排時間和地點。我這邊，應該沒有什麼事情了。」

  蘇何已經吃完，拿起一張紙擦了擦嘴，想道：「這餐巾紙也可以嘗試一番了。」

  如今市面上的衛生紙都有些粗糙。

  鄉下人很多還用書本或者是報紙擦屁股，亦或者，還有用竹片或者是木片的。

  後兩者可以清洗，反覆利用。

  且來源頗多，十分便宜。

  甚至是可以就地取材。

  比如說南竹村，之前就是在後山砍幾根竹子，就可以弄出來大量的竹片。

  在今年之前，南竹村就有不少的村民使用竹片擦屁股。

  這是一件很難以啟齒的事情，但卻是事實。

  蘇何自己連衛生紙用的都覺得有些粗糙，很想製作精細柔軟一些的衛生紙。

  這個其實也不難，多反覆的嘗試幾次，就可以了。

  蘇何的隨身倉庫的圖書館裡，就有類似的資料。

  「不過造紙的污染有些大，看來，這一次還要多加一套污水處理設備了。嗯，兩套。」

  反正對思銳星李家來說，一套和兩套也沒有多大的區別。

  至於對方捨不得？

  這不是談判麼？

  要是捨不得，那就別買了。

  蘇何雖然知道對方就算是買了自己的配方，還有自己釀酒的過程，也是釀造不出清溪流泉的。

  但對方不知道啊。

  如果能夠拿到這些，對方顯然是覺得可以弄出一個下金蛋的母雞來。

  多少錢都換不到的。

  陸淵去回復對方，蘇何休息了一陣，等陸淵過來回復，李思思想要儘快的談判，完成之後，要儘快交割。

  蘇何就帶著人出發了。

  出門的時候，還遇到了汪琴帶著江澄也是要出發了。

  汪琴笑道：「昨天已經達成了基本的一致。但具體的細節，需要今天再談。我估計今天談不完，明天也就差不多了。」

  大致的框架肯定是已經完成了的。

  雙方都有意向，想要達成合作，還是很簡單的。

  至於具體的細節，每種肉類的數量和價格。

  這是需要一點一點的討論和談判的。

  別小看這些。

  九鼎食肆在魔都的分店，已經有十家了。

  每一家分店，每天消耗的肉類，主要是豬肉，就不少。

  一天可以消耗大概大概四百斤。

  光是早餐一頓，就可以消耗超過一百五十斤。

  午餐和晚餐消耗的數量也不少。

  這個數量還有一定的增幅的可能。

  很多時候，九鼎食肆提供的早餐中，肉包子都可能賣光。

  後面來的客人，都沒有肉包子可買。

  主要還是因為肉類不多。

  而且也不能挪午餐和晚餐的肉。

  紅燒肉和桂花肉，就需要數量不少的豬肉。

  而且這兩道菜，是九鼎食肆的招牌菜，點菜的人數不少。

  有時候來的晚了，還點不著。

  如果能夠和第二屠宰場合作，肉類多儲備一些，九鼎食肆的營業額也能提高不少。

  這是對雙方都有好處的。

  但相對的，價格也必須要爭奪。

  雖然其中的一半肉的來源還是要來自九鼎農莊的優質豬肉。

  魔都第二屠宰場提供的肉類只能是第二檔的。

  價格會相對便宜一些。

  但用量不少，就算是一斤肉只差一分錢，一天一家店的差額也可能是幾塊錢到十塊錢。

  十家分店，這就是幾十塊上百塊。

  這還是一天的量，一周就好幾百，十天就上千了。

  一年呢？

  而且，這個價格談下來，肯定也不是一分兩分的差額。

  接下來，九鼎食肆可能還會有更多的分店。

  這裡面的利益絕對不少。

  所以，必須要分毫必爭。

  越是大公司，卡這個越是卡的厲害。

  當然了，其他的供應商，也一定會按照客戶的用量來談價格的。

  雙方一起出發，在大院門口分開。

  汪琴帶著江澄還有其他幾人去和第二屠宰場談判。

  蘇何就被朱先生的秘書帶去了一個會議室。

  朱先生出面說了幾句，然後將地方留給了蘇何和李思思。

  李思思開口就是有些酸：「蘇先生，還真是讓人好找呢。」

  蘇何無語的聳了聳肩，說道：「我這邊的籌碼已經給了，價格也給了。

  我總不能一直留在某個地方，和你談判吧？我平時的事情也很多，日理萬機說不上，但也不差了。

  對了，這是我要求的清單，你看看。」

  李思思一時無語。

  接過清單之後，臉色更是難看的很。

  十倍。

  居然要求是之前在珠江提出來的十倍。

  這簡直就是搶錢啊。

  蘇何說的也沒錯。

  就算是回去了，還順便弄了個堂口。

  其他的時候，也都有事情。

  蘇何手裡頭的產業規模可能比不上思銳星，但對普通人來說，肯定是很大的。

  李思思也沒有辦法置喙。

  蘇何說的也在理。

  李思思道：「不說那些了，說了也沒用。不如咱們來談談這個清單的事情？十倍是不可能的，另外，我們也有要求，希望蘇先生現場指導。」

  「指導是不可能的，就連配方，也都是你方強行要求。而且還施壓，才導致我不得不售賣的。而且這個配方如果被你們復刻出來了，那我還去哪裡售賣？」

  蘇何直接拒絕道。

  李思思皺眉：「如果你不現場指導，我們如何確定這酒的品質？再說了，如果是一個無法復刻出來的東西，我們又何必花費如此巨額的代價來換？」

  「那我就沒有辦法了。」

  雖然雙方屬於漫天要價，坐地還錢。

  蘇何也沒打算一定要對方給十倍，但兩倍肯定是要有的。

  而且他還趁機將真空包裝機以及污水處理設備都給放進去了。

  蘇何聳肩，一臉不在意的說道：「這本來就是你們要求的，再說了，我不可能直接教會你們的。

  這是你們自己需要想辦法做到的。

  否則，你以為就這點東西，你就想要拿到一隻下金蛋的母雞？

  你腦子沒有問題的話，就不會提出這樣的要求。」

  面對蘇何的嘲諷，李思思一點尷尬都沒有。

  談判麼，就是漫天要價，就地還錢。

  她就是還的有點狠罷了。

  雙方你來我往的談判了起來，雙方都是據理力爭，絲毫都不肯放開。

  這可是屠宰場的生意不能比的。

  那邊一天可能就是幾十塊的差額。

  而這裡的談判，一松嘴，可能就是幾萬，幾十萬的。

  一套設備，可不便宜。

  而且如果是其他人要買，還需要消耗珍貴的外匯儲備。

  所以一時間，場面就好像是吵架一樣。

  不過不管是蘇何也好，還是李思思也罷，也就是聲音大些，動作誇張了一些。

  實際上，雙方都沒有打算要吵架和打架。

  陸淵也算是開了眼了，和於途對視一眼。

  這可是老闆第一次這麼火爆的和一個人說話，以前，就算是面對蘇兆華，蘇何都沒有這樣過。

  不過他們跟著蘇何的時間也不短了，知道蘇何不是那種脾氣。

  此刻的表現，更多的還是要對方讓步。

  朱先生也知道了這裡面發生的事情。

  秘書找到他，並且擔心的匯報的時候，還問了一句：「朱先生，就不怕他們打起來嗎？」

  朱先生笑了起來：「以後，你要習慣啊。雖然聲音大了一些，動作誇張一些，但那麼久了，不是沒有打起來麼？你去送點茶水，免得他們口渴，沒有精力炒。」

  朱先生其實也是有些意外的，蘇何一個男人，和一個女人吵的如此劇烈。

  他之前經過那邊的時候，也聽見了一些。

  「這就是資本的競爭麼？」

  中午的時候，還是機關食堂。

  蘇何稍微吃了一點東西，就開始休息了。

  一上午的爭鋒，他也是費了不少的腦細胞的。

  當然了，李思思費的細胞就更多了。

  看著蘇何慢條斯理的吃了一些東西，然後去休息了。

  李思思差點沒氣壞。

  她這麼用功，對方卻還是半步不退，談判真的太難了。

  而且蘇何有一點說的很對。

  這東西他們需要，但蘇何沒有打算要直接教會對方。

  他肯定是確定李思思一定要弄到這東西，所以穩坐釣魚台。

  蘇何消耗的精神，遠比李思思的要少。

  李思思這會兒，腦袋都有些暈了。

  就連第二屠宰場的人，都聽說了今天來大院這邊談判的，還有來自九鼎集團的老闆，以及來自喜鵲國的一位李經理。

  九鼎集團和第二屠宰場的談判雖然也是激烈，但遠比不上這邊的。

  「羅主任，看看他們，我覺得汪琴汪總跟咱們談判的時候，態度已經極為不錯了。」

  羅敏點點頭，何止是不錯啊。

  汪琴談判的時候，雖然要求的優惠力度很高，但也不是不能接受。

  何況，還有的談判的可能。

  可聽這個會議室里的激烈程度，要不是從門縫裡看到一點，就是激烈談判。

  他們都以為裡面打起來了。

  打肯定是不會打的。

  不管怎麼說，這李思思也是外賓。

  就是談判的時候，用的一點手段。

  下午，他們重新開始談判。

  李思思道：「十倍的數量，我無法接受。這已經是數千萬的數額了。兔子國一個省的外匯，都可能沒有這麼多吧？」

  這是一個很殘酷的事實。

  一個國家的外匯儲備，也不過是幾億。

  落後一些的省份，還真可能沒多少外匯儲備。

  但還是那句話，漫天要價罷了。

  蘇何雙手一攤：「那沒辦法啊，這東西你們要啊。」

  李思思氣急，但想了想，又沒有生氣，說道：「這樣吧，咱們實誠一些。我也不要求你現場指導，但你也要表現出，自己是可以釀造出來的。我要在現場錄影，事後要拿到成品回去化驗，這個基本的要求，總是可以要的吧？」

  蘇何見對方退了一步，這是自己可以答應的。

  但不需要立刻就答應。

  蘇何點頭，又搖頭的說道：「十倍可能是多了一些，那就刪掉一部分。八倍左右吧。

  還有，我不可能任憑你錄影的，你可以提供材料，我在一個密閉的空間裡給你釀製酒。

  事後你可以拿走酒，到時候，這個東西化驗之後，你就知道是否正確了。

  我們這一次交易的內容，難道不是確認這個配方的正確性嗎？什麼時候，涉及到了釀酒的直接過程了？」

  雙方你來我往，最終還是達成了協議。

  李思思按壓著太陽穴，眼睛都有些痛苦的閉著。

  實在是太費神了。

  「好吧，最終這份清單，我可以答應。你什麼時候給我們展示釀酒的過程？」

  李思思睜開眼睛，直視著蘇何，要求道：「我要求錄影，否則誰敢確保你沒有攜帶什麼東西進去？我總不能搜身吧？」

  說來說去，對方還是不肯放棄，還想要從視頻里偷學。

  如果能夠復刻出來，多少錢都是划算的。

  蘇何知道，對方也心知肚明。

  李思思俏皮的眨了眨眼睛，道：「蘇先生總不會害怕了吧？」

  蘇何當然知道這是激將法，這一點對他沒有用。

  但他還是笑了笑，道：「不管是害怕還是別的，我答應了。」

  在對方笑容還沒有綻放之前，蘇何道：「地方，我委託魔都大院來提供。裡面的錄影設備，不能超過一套。我有權在裡面搜查，如果超過一套錄影設備，我有權拆除，或者是中斷。」

  李思思沉默了一下，最後還是答應了下來。

  反正答應歸答應，要怎麼做，還是自己來做。

  「那好，那就先簽契約吧。魔都大院這邊，我讓他們去找地方，你也催促一下你們國內那邊。我要求的這些東西，儘快的發出來。」

  蘇何要求道：「就還是在鵬城港口交接。我的東西拿到了，自然也就會開始釀酒。在那之前，我不會履行合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