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聲大作,大雨不止。轟鳴的雷聲伴隨着陣陣的雨水,雨滴打落在老屋的磚瓦上,嘩啦嘩啦像是石子敲擊。堂屋裏擺着火盆,裏面燒着柴火,噼啪作響,煙霧順着外面的風吹散去。「噼啪。」韓靜裹着一條小毯子坐在火盆前,她的狀態不是很好,而且似乎還有點頭暈。蔣成文坐在一邊,時不時往火盆里添一些柴火,他的頭髮濕漉漉的,還有些沒幹。「有好些嗎?」蔣成文問道。韓靜頓了一下,點了點頭。實際上,並沒有好很多,但是她不覺得自己會很嚴重。頂多只是個小感冒。蔣成文見她神色凝重,雙唇發白,於是便伸出手來想試試韓靜的額頭。但就在要觸碰到的一剎,韓靜卻躲開了。蔣成文心中一頓,問道:「怎麼了?」「真沒事。」韓靜說道。「沒事?」蔣成文微微挑眉,她這可不像是沒事的樣子。「嗯。」韓靜說道:「大概就是淋了雨,有點小感冒而已,又不嚴重,真沒事。」蔣成文往火盆里又加了一根柴火,說道:「等雨停了還是得去看看,你能挺得住不?」韓靜說道:「放心。」蔣成文看向了外面,這場大雨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會停。他只能不斷的往火盆里添柴,至少不至於在這樣的大雨天裏受寒着涼。渝南的天氣是多變的,有時候一場雨就能降下來十多度,今天這場雨也是這樣,從早間就一直在降溫,一直都沒停過。天色是昏暗的,濃密的烏雲遮蔽所有。這樣陰沉的天氣下,難免也會讓人的心情也會變的沉重起來。韓靜裹着被子,端起擺在一旁的熱水喝了一口。此刻的她感受身上一陣冷一陣熱的。同時,她也感到有些頭疼欲裂。發燒了!她吐出一口熱氣,放下了水杯道:「我進去睡會。」蔣成文看了她一眼,答應道:「行。」他清楚韓靜的性子,如果這個時候要帶她走的話,她打死都不會走一步路的。這個執拗的姑娘永遠以為自己能妥善處理好所有事,就算是委屈自己,她也無所謂。韓靜進了屋裏,來到床上蓋上了被子。她舒了口氣,準備休息一會。這頭疼實在是讓她感覺有些難受。蔣成文並沒有跟着進屋,而是在韓靜進了屋裏之後就拿出了電話來。「武助理,現在有時間嗎?」……打完了電話之後蔣成文用手薅了薅頭髮,這會頭髮也幹得差不多了。他打了個噴嚏,感覺鼻子稍微有些不舒服。蔣成文伸出手來,捏了捏有些發疼的眉心,人也是會累的,冒着這樣的大雨走回來難免讓他覺得有些乏力。他舒了口氣,站起身來朝着屋裏走去。「咯吱……」木門聲刺激着他,總有一種不好的預感。蔣成文微微皺眉,走到了床邊。他見韓靜裹着被子,在那微弱的燈光下她的雙唇也有些發白。「韓靜?」蔣成文見她沒有反應,用手推了推她。韓靜此刻非常的不清醒,她微微張口想要說些什麼,但感覺沒什麼力氣。蔣成文伸出手來,摸了摸她的額頭。『這麼燙!』蔣成文瞳孔微縮,他不禁有些愣神。這姑娘是真的夠傻的!燒的這麼嚴重居然連聲都不吭一個。蔣成文心中着急,這種情況恐怕沒辦法再等下去了,只有趕緊送醫院。他轉頭看向了屋外,大雨也一直沒停。韓靜伸出手來,握住了蔣成文的手,她的言語微弱,念道:「狗子……」微微睜開雙眸,燈光在她眼中化為了重影。她感到自己的腦袋特別重,全身都使不上力氣,這種感覺,就好像是在你意識微弱的時候墜進了深海里,就算再這麼掙扎,卻也沒有一點辦法。她抬起來的手一點點放下。微微睜開的雙眸也逐漸搭落了下來……朦朧之間,她感受到手上的溫熱,是蔣成文在抓着她的手,並且在一遍遍的喊着她的名字。也是因此,她也有了足夠的信心睡了過去。事實證明,當一個人有了依靠之後,總是會變得毫無顧忌,不再像是之前那樣堅強了。但對於她而言,或許她就應該有有這麼一兩刻的毫無顧忌,因為在過往的歲月里,這份狠心,她唯獨用在了自己的身上。………小度鎮的大雨從早上一直下到了下午時分才逐漸有了減小的趨勢,慢慢的變為了朦朧細雨。天色也不再像是之前那樣壓抑,有些許陽光似斑點一樣落進了這片小鎮里。雨後如初,草木皆是濕潤。走廊上安靜無聲,就算是有路過的人說話也非常的小心。韓靜平躺在病床上,她的手臂上打着點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