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滿滿暗淡了下來。兩個人在河邊玩了一陣之後就往家裡走。蔣成文提著她的鞋,韓靜則是赤腳走在田間的小道上。她緩步走著,印著夕陽,一步步走回了家裡。這一幕幕,也深深的印在了蔣成文的腦海里。這傻姑娘,永遠都是這麼傻。不過誰讓他中意呢。……回了家后便是日常的淘米煮飯,簡單的熱兩個菜,隨便吃一點便當做是晚餐了。兩個人坐在了院子里乘涼,溫和的燈光打在他們的身上,夜晚的蟲鳴傳入耳畔,像是在催促著入眠。晚風依舊很涼爽。再晚一點,兩個人洗了腳上了床。韓靜抱著他睡在床上,她口中呢喃道:「狗子……」「怎麼了?」蔣成文道了一句,輕輕拍著他的背。「明天我帶你去見見爺爺吧。」韓靜說道。蔣成文頓了一下,點頭答應了一聲,「好。」「嗯。」韓靜輕聲答應了一句,接著便閉上眼睛睡了過去。蔣成文伸手將屋裡的燈光關掉。月光順著窗戶打落進了屋裡,零星點點,顯得尤為好看。「晚安。」夜裡有聲,是蟲鳴蛙叫,夜裡無聲,是聲言於心。..夜晚下起了朦朧細雨。梅雨時節總是雨水不斷,但好巧不巧,卻偏偏挑中了今天。大概老天爺也覺得今天有些沉悶。雨雖小,但卻一直持續到了第二天早上,並且始終都沒有停下來。韓靜提著香燭黃紙還有白酒,蔣成文則是拿著鐮刀。兩個人就上了山去。一路上滿是泥濘,黃泥土沾滿了鞋底,這也導致了接下來的路越走越滑。不過片刻之間,他們的頭髮都被天上的細雨與山林間的水汽給打濕。「啪嗒……」膠鞋踩在水坑裡,濺到了褲腿上。但兩個人卻都毫不在意。這樣的泥濘的小路走了大概幾分鐘,後續則是來到了一片山林腳下,順著一條山中老路走了上去。山林的松木味很種,雨水聚集在松針上,化作大滴雨水打落下來,顯得山裡的雨要比外面大一些。「要到了。」韓靜道了一句,抬頭看向前方。前面有一條小道,兩棵老松矗立在小道前,像是開道一般。韓靜頓了一下,皺起了眉頭。「怎麼了?」蔣成文問答。韓靜樹東奧:「我每年來這條小道都是有雜草的,這次來,感覺這路邊的雜草都是被修理過的……」蔣成文帶著鐮刀走了過去,看了一眼路邊,他發現這些雜草都是被鐮刀割掉的。「有人來過。」蔣成文說道。韓靜嘴唇微張,說道:「我知道是誰了。」無外乎是那個人。蔣成文大概也猜到了,但也沒多說什麼,只是看著她。「走吧。」「成。」兩個人小道往前,慢慢的一個小山包出現在了他們的眼中。一塊木刻的石碑矗立在小山包前。小山包上的雜草都被清理了個遍,而周圍也是如此。而在那石碑面前,還擺著三個紙杯,應該是之前來的人留下的,用於倒酒。韓靜將東西放了下來,掃了一眼道:「從前幾年都不回來看一眼……」蔣成文當然知道她說的是誰,他開口道:「興許他也只是想敬個孝道。」「爺爺估計不太想看到他。」韓靜說道:「以往幾年,就爺爺一個人在鄉下待著,他一分錢都沒帶回來過,現在來說敬孝道。」她也不想做任何評價了。「也好。」韓靜道了一句,說道:「省得再修理這些雜草。」細雨打在了他們的頭髮上,順著鬢角的髮絲流淌了下來。她將黃紙從袋子里拿了出來。看了一眼墓碑前的紙杯,伸手將其撿起扔遠了一些。重新擺上了三個杯子。拿出打火機將黃紙點燃,好在是這雨下的不大,不至於撲滅了火勢。黃紙燃燒,升起些許白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