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徐余魚說些什么，韓靜或許都不會想些什么。
但她最后，卻是什么都沒說。
韓靜扭頭看向他，問道：“為什么不攔著她？”
蔣成文眉頭微皺，他正視著韓靜。
韓靜不由得一愣，她很少，看到蔣成文這樣嚴肅。
“韓靜，你在想些什么？”
這一句話，讓韓靜心中一怔。
她往后退了一下，不禁咽了咽口水。
此刻的蔣成文，完全不像平常那樣，身上的壓迫感也是她從未感受過的。
韓靜的眼神躲閃，說道：“我早晚會走的。”
“所以你就想把我推出去嗎？”蔣成文問道。
“我沒有！！”
一向冷靜強勢的她卻是忽然晃了神。
在這一聲反駁之下，兩個人都平靜了下來。
韓靜舒了口氣，說道：“我不像她那樣，喜歡你……”
蔣成文微微一頓，說道：“我只知道，你現在是我的女朋友，我所做的一切，極大部分都是因為你，同樣的……”
他看著韓靜。
“我也以你為約束！”
韓靜抬起頭來，看向了他。
視線交錯。
兩個人都沒有說話。
可她卻紅了眼……
“蔣成文。”
蔣成文聽到她喊自己的名字，不免有些意外。
韓靜舒了口氣，將那要流出來的眼淚憋了回來，說道：“你欠我一次。”
蔣成文頓了一下，直接答應道：“嗯，我欠你一次。”
“你不問問一次什么嗎？”
“這重要嗎？”
兩個人的目光相對，眼中都多出了幾分堅定。
韓靜那猶豫不決飄忽不定的內心也在這一刻靜了下來。
她心里不解，為什么會有人三言兩語就能讓她做到這種地步。
這種難以控制，難以平息的情緒……
可不管怎么說。
她還是覺得有些荒唐，荒唐的人，荒唐的對話，荒唐的戀愛。
……
徐余魚來到了體育館的廁所。
水龍頭沖著水。
她沖了一把臉，看著鏡子里的自己。
那時候愛笑的女孩這個時卻是沉著臉，怎么也笑不出來。
她懦弱，膽小，愛哭……
難得堅強一次，但卻失去了一些東西。
她明白，自己的一廂情愿或許得不到結果，那一份溫柔，也不會屬于她。
溫柔只在喜歡的時候才有。
她不怪蔣成文，是自己要跳進這旋渦里無法自拔。
說不出口來……
她其實明白，韓靜那時候在讓著她，給她機會，可她卻不想要。
說出來又有什么用呢。
自己的話本來就不重要，難道非要把事情弄到尷尬的地步才安心嗎。
她不想這樣。
比起韓靜的強勢和大度，她什么都不是。
試想一下，如果身份互換，她會像韓靜那樣說出那一系列的話嗎。
她做不到這樣大度。
徐余魚深吸了一口氣，她望著鏡子里的自己。
她沒有哭，只是呆呆的看著。
她成全了蔣成文，也在成全自己。
.
.
七中教練帶著羅超來到了十三中的休息區。
佩佩正在和隊員們聊天。
卻見羅超忽然走到了自己的身前。
佩佩頓了一下，眉頭微皺，露出了厭惡的神色。
羅超往后退了半步，他微微低頭，說道：“之前的事，非常抱歉，我向你道歉，對不起。”
佩佩愣了一下，她扭頭看向一邊的蔣成文。
她心里一暖，回過頭來，看向了羅超。
佩佩的臉色平淡，說道：“知道了，沒別的事就趕緊走吧，我不太想看見你。”
七中教練也覺得有些丟人，他說道：“很抱歉。”
佩佩點了點頭，接著便看到七中教練帶著羅超離開了。
她沒想到，蔣成文還特意記著了這件事。
難怪啊…能被靜姐看上的人。
佩佩抱著球拍坐了下來，看著球場上來往的選手們，心里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
接下來則是女雙的比賽。
讓人有些意外的是，七中參加女雙的選手并沒有上場，而七中的休息區里，也沒有一個人。
吳震見到這一幕問道：“這是怎么回事，七中呢？”
“好像剛才走了。”老幺說道。
“走了？女雙不比了？”
十九中的教練站在休息區里，聽到吳震的話，回頭說道：“剛才坐大巴走了，之后的比賽應該也不比了，之前的成績也取消的。”
“啊？”吳震愣了一下，問到：“可是教練，為什么沒有相關的通知啊？”
十九中教練答道：“應該是給七中留面子吧。”
老幺先一步反應了過來，說道：“好家伙，羅超一拳就打散了七中一半氣運？”
“什么氣運不氣運的，你小說看多了吧。”
“牛啊……”
老幺感嘆道：“這一屆可真是精彩。”
這都能載入史冊了。
……
女雙比賽結束天已經黑了下來。
回了酒店之后就往床上一躺，要么就是泡腳洗漱，準備早點休息。
杭飛一路上吹噓著蔣哥在場上的風采，嘴里叨叨著就停不下來。
一場男單比賽，眾人的情緒都高漲了起來。
只有蔣成文是附和笑著，并沒有想象的這么情緒高漲。
他在翻看著面板的記錄。
實在太多了，他翻了好久才找到。
【[徐余魚]對你的印象值-7，降低至：77】
【[韓靜]對你的戀愛值-5，降低至：48】
【[韓靜]對你的戀愛值+2，提升至：50】
這幾條夾在在眾多的提示里，卻顯得尤為扎眼。
盡管蔣成文后面說的話有所回暖，韓靜心里卻還是多了一個過不去的坎。
一時的感動，是解決不了問題的。
當這個問題被提出，且沒有得到最為正確的解決方案之時，這個坎就過不去。
說到底，只是說了一些漂亮話而已，蔣成文也早就猜到會是這樣的結果。
而導致這一切的，是最初的約定。
——有時間限制的戀愛。
其實，蔣成文并不明白韓靜是如何想的，但她說出自己會走的時候，事情就會向一些無法控制的方向走去。
韓靜眉目間帶著些許愁容，也是有一搭沒一搭的跟他們聊著。
回了酒店之后，隊員們都回了自己的房間。
她和蔣成文站在陽臺上，吹著晚風。
一眼望去，下面是燦爛燈光，照亮了整個西城。
韓靜回過神來，說道：“我現在就想要兌換那一次。”
蔣成文看了她一眼，等著她往下接著說。
“我怕以后沒機會了。”
“蔣成文……”
韓靜回過頭來，看著他的雙眸。
良久之后，她認真說道：“吻我一次吧。”
蔣成文說出這句話后湊了過去，鼻尖相對，就在在她眼前。
“這次換我吻你。”
夜里無聲，相擁而吻。
雙唇分離。
蔣成文認真說道：“我仍欠你一次。”
盡管，這個吻好像來的毫無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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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