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死了！
這個事情宛如晴天霹靂一般震驚了所有人，望著太子那死不瞑目的眼睛，很多老臣都被嚇暈了過去。
“妖孽！”
“亂臣賊子！”
“快將此賊千刀萬剮！”
……
顧陽雖被千夫所指，卻豪情不減，那一刀砍下去，砍的不僅是太子的頭，也是他心中對皇權的敬畏，對趙無極的敬畏。
天下第一高手又如何？
你的兒子，老子一樣敢殺！
這一刻，顧陽心中之塊壘蕩然無存，通體舒泰，如食仙丹。
甚至他有預感，哪怕沒有修為點，他的武功也將繼續勇猛精進，以天下第一高手磨刀，他若不死，進步一定會非常可怕。
顧陽望向一旁的秦如霜，眼神復雜。
更多的是失望。
他心目中那個敢對沉淵出槍的女戰神，這段時間卻一退再退，她當初沒有選擇跟自己走，這一點顧陽理解，畢竟秦家對她來說也很重要。
但成親事關人生大事，她也不敢抗爭嗎？
顧陽搖搖頭，嘆道：“你不敢，我敢，今天說什么我也要帶你走，哪怕你以后恨我！”
說罷顧陽上前拉住她的手。
下一刻，顧陽面色大變，因為手感不太對，秦如霜體質偏寒，手掌雖然柔軟，但冰冰涼涼的，這只手卻是溫涼。
還有她身上的氣味也不對，秦如霜是一種淡淡的幽香，不濃郁，但清新雋永，她身上則是類似茉莉一般的香味。
顧陽后退一步，沉聲道：“你不是如霜，你是誰？”
女子伸手緩緩掀開紅蓋頭，露出一張冷艷的俏臉，她望著顧陽，淡淡道：“秦家死士，十三。”
顧陽一震，秦家死士？
他想起在青陽鎮時為保護秦良而死去的那個秦家死士，就叫做秦十一。
“你在這里，如霜呢？’
秦十三道：“顧公子的計劃借用的是我秦家信鴿，世子殿下雖然有意隱瞞，卻又怎能瞞得住郡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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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郡主讓我給公子留了兩句話。”
“哪兩句？”
“第一句，郡主說，君不負我，我亦不負君。既定三生，何懼生死？”
顧陽一震，一種不詳的預感在心中彌漫。
“第二句，郡主說，讓你殺了太子后，立刻出京，不要有任何的停留，盼君龍歸于海，以待來日方長。”
顧陽心如亂麻，很明顯如霜是去做了一件非常危險的事情，而且還是為他能夠順利離京。
她到底去做什么了？
顧陽抬起眼，雙眸通紅，宛如入魔一般。
“告訴我，如霜去哪了？”
……
御花園。
隨著時間一點點過去，趙無極臉上的笑意也慢慢斂去。
他不再愜意地喝酒，而是眼眸微瞇，不知在思考些什么，一旁伺候的李公公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伴君如伴虎！
剛剛趙無極還言之鑿鑿，言談之間似乎已經把顧陽玩弄在股掌之間，但現在顧陽久久不致，無疑是狠狠打了他的臉。
趙無極冷聲道：“你去問一問，東宮那邊如何了？”
“嗻！”
李公公正準備去詢問，突然一道人影在遠方緩緩走來，不像是侍衛。
“大膽，竟敢夜闖皇宮，來人止步！”
趙無極卻突然哈哈大笑，道：“顧陽這不就來了嗎？”
但下一刻他的笑聲戛然而止。
因為來人不是顧陽。
她身著玄金戰甲，披風飄舞，手持靈兵禹王槍，在月下緩緩走來，露出一張清冷絕世的面容，眸光如電，英武不凡。
冷月郡主秦如霜！
……
京城外三十里，青龍峽。
兩道身影緩緩走來，一大一小，這是一對非常奇怪的組合，男的戴著半張鐵面具，神情淡漠至極，小姑娘則是捧著個劍匣，明眸善睞，非常可愛。
男人突然停下了腳步，遙望著遠方那如巨獸一般的京城。
“師父，怎么了？”
“咱們馬上就到了，怎么不走了？”
“哎呀，師父你說話嘛！”
小姑娘嘰嘰喳喳，聲音清脆，好像一只百靈鳥。
男人淡淡道：“銀鈴，你再多說一句話，我便殺你。”
被叫做銀鈴的小姑娘立刻閉上了嘴巴，再不敢多說一句話，她知道這個被她稱為師父的男人說到做到，如果她真敢多說，下一刻必死無疑。
因為他叫韓絕，腥風血雨樓樓主，殺神韓絕！
韓絕望著京城，淡漠的眼眸中終于泛起一絲波瀾，下一刻他周身四萬八千穴同時迸發光輝，四萬八千道無形劍氣破體而出，在月光下匯聚成另一個韓絕。
鋒利無比的劍氣本是剛直不彎，但在韓絕的操縱下，卻仿佛成了繞指柔，竟能匯聚成一道劍氣人影，雖然那人影口不能言，目不能視，卻依然讓人無比震驚。
這般手段，宛如分身化形，已近乎仙神。
銀鈴眼中卻閃過一絲心疼。
是的，心疼。
身為韓絕的徒弟，腥風血雨樓的少樓主，她清楚地知道這門武功的副作用有多么可怕。
這門武功名叫《先天破體無形劍氣》，乃是頂尖絕學，甚至威力不下于一些傳說中的蓋世神功，但副作用同樣嚇人。
以這門武功對敵時，先要蘊養無形劍氣，每一個穴道可以養一口劍氣，待到四萬八千穴全部蘊養出劍氣，便可破體而出，揮手之間便是劍氣縱橫，猶如風暴一般，即便是千軍萬馬，也可一劍斬之！
但每蘊養一口劍氣，體內便好似種下了一根鋼針，四萬八千口劍氣，便是四萬八千根鋼針，每一刻都在經受著千刀萬剮之痛！
她也知道為什么師父要步行前往京城了，他是想在路上蘊養出這四萬八千口劍氣！
更讓她心疼的是，師父每走一步，體內便會多一根鋼針，痛苦便會增加一分，但他一路上神情沒有任何變化，甚至連每一步的距離都一摸一樣。
師父他曾經到底經歷過什么，才會視這樣的劇痛如無物？
銀鈴確定師父是能感覺到疼痛的，因為她觀察到當這四萬八千口劍氣全部泄出去后，師父的身體似乎放松了一點。
“銀鈴。”
“到！”
“我要分出一部分神，讓劍氣化身替我入京城，這段時間，你待在七殺劍旁，不要離開。”
“是，銀鈴一定會保護好師父和七殺劍的！”
小姑娘抱緊劍匣，雙目炯炯，像只小老虎一般盯著警惕地盯著四周，神情十分可愛。
鐵面具下，似乎有一縷笑意微微浮起，但隨即又化為冷漠。
他閉上了雙眼，下一刻，劍氣化身的韓絕眼眸一動，有了神采，他看了一眼銀鈴，然后繼續一步一步走向京城。
……
第一百五十四章 先天劍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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