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秦淮茹給了何雨柱五十塊錢之后，一大爺心里面感覺非常不痛快。

因為以如今賈家的經濟條件，沒有了那五十塊錢無異于是雪上加霜，光是吃飯都吃不飽。

眼見著天冷了，萬一家里誰有個病有個災的，哪還有錢來應付？

可以說，何雨柱這一下子就等于是掏空了賈家最后一點家底子。

作為賈東旭的師傅, 一大爺現在非常不開心。

因為到了那個時候，肯定還是得他出面幫忙處理這事。

他自己愿意幫襯賈家沒錯，那樣可以凸顯出他一大爺的樂善好施。

但是如果付出的太多的話，他也就未必愿意了。

何雨柱聽完了一大爺的話，臉上帶著不以為然的笑容，“一大爺，你這話說的我可就不愛聽了。我就問你一句, 我何雨柱過去幫襯他們家的付出，遠不止這五十塊錢吧？”

“柱子, 做人不能總是那么愛算計！算計來算計去，還不都是到了自己的頭上？俗話說得好，遠親不如近鄰。這些年秦淮茹也沒少幫你收拾屋子，給你洗衣服啊！”

一大爺苦口婆心的勸誡：“我知道你心里面是有氣，但是做人做事不能做的太絕了。你最好在心里仔細想想清楚，真的要跟鄰居之間把關系徹底搞僵了嗎？

“如果你想清楚的話，最好還是把錢還給人家！那可是他們家最后的積蓄了！”

一大爺的勸說對何雨柱而言沒有絲毫效果。

簡單來說，一大爺就是個圣母，而且還帶著點圣母婊的屬性。

總是站在道德制高點去要求別人，讓別人去付出、奉獻和寬容。

所以何雨柱才不喜歡他。

要不是因為他自己也時常幫助別人，何雨柱甚至會討厭他。

偏偏正是這種人最讓他想要敬而遠之。

何雨柱甚至不怎么在乎許大茂和劉海中那樣的真小人。

那樣的話他就可以毫不手軟的直接下手，讓他們死的很難看。

偏偏是一大爺這樣自以為正義善良, 然后去道德綁架別人的老頭子最難收拾。

何雨柱看著一臉正氣的一大爺, 嘴角勾起一抹戲謔的笑容，然后緩緩沖他豎起了大拇指。

“你清高, 你了不起！你一大爺多厲害了？你能大公無私的為別人做奉獻是吧？可是你心里面真的就那么坦蕩，沒有一點私心嗎？”

一大爺挺胸抬頭，一臉正氣的說道：“我哪里有什么私心？”

何雨柱呵呵一笑，意味深長的看著他說：“你敢說你就從來沒有想過，讓秦淮茹，或者咱們院的其他什么人以后給你養老？”

這句話一出，一大爺的臉色驟然變了。

養老，是他心中最大的一塊病。

因為一大媽有婦科病，根本沒有辦法生育，所以哪怕他一個月都有很高的工資，衣食無憂，卻依舊天天為將來養老的事情發愁。

他那點錢有什么用？

將來老了，癱在床上不能動彈，身邊也沒有個人伺候，那簡直是生不如死！

他對秦淮茹好，心中也是希望等他老了，秦淮茹能稍微照顧照顧他。最起碼能洗衣做飯什么的。

而養老送終的人選，卻一直都是何雨柱。

所以聽到何雨柱挑明了這件事情，一大爺的臉色才會變化的如此明顯。

何雨柱繼續說道：“沒有人是圣人！大家做的事情都是為了有所回報。當然了，有些人是為了物質上的回報, 這些人我們叫做普通人。有些人是為了獲得精神上的愉悅，這種人可以稱之為好人。”

“我不想做什么爛好人，我就是一個普通人。誰對我好我加倍對他好！誰要是對我不好, 我能一百倍還回去！”

“所以對于賈家，我已經受夠了，沒興趣繼續對他們好了。既然如此，我憑什么對他們善良？孔夫子都說過，以德報怨何以報德？以直報怨即可！”

“所以，棒梗偷我東西在先，我要求他們賠償我的損失合情合理！這筆錢，我不缺，但是我就是要讓他們賠！”

何雨柱義正言辭的反駁了一大爺的無理要求。

說完了這些話，他湊到一大爺跟前，面露諷刺的說道：“一大爺，另外還有句話我提醒您一句。您對秦寡婦一家子太上心了，有些事情做的過了頭，可不是什么好事。別人啊，容易瞎想！”

一大爺瞪大了眼睛，憤怒的說道：“你胡說八道些什么？我易中海行得正坐得直，誰敢胡言亂語！”

何雨柱背著雙手，笑呵呵的搖了搖頭，“瓜田李下，就連秦淮茹她婆婆都有想法了。更別說其他人！您呀，還是好自為之吧！”

何雨柱提到賈張氏的時候，一大爺沒有繼續反駁了，而是皺起了眉頭，回憶起過去的一些事情來。

要說賈張氏這個女人，在他們整個四合院都是個出了名的蠻不講理，沒有人敢招惹。

誰要是動了他們家一針一線，都能在四合院里面罵上三天三夜。

要不是因為他男人和兒子去世的早，需要院子里的鄰居們幫襯，如今的她只會更加的野蠻。

但即便如此，賈張氏也是大家避之不及的一個娘們。

一大爺因為答應過賈東旭照顧他們一家子，也是因為的確欣賞秦淮茹，所以時常都會接濟他們家。

但是有時候送糧食多和秦淮茹聊了兩句，立刻就會被這個老虔婆打斷，然后好好的陰陽怪氣一番。

一大爺的面子掛不住，所以慢慢的給秦淮茹送東西都得偷偷的送，生怕被賈張氏給看到。

他不光是害怕賈張氏，更是害怕一旦賈張氏不講道理的嚷嚷開了，引起周圍的人對他產生誤解。

一大爺自認為光明磊落了大半輩子，最在意的就是自己的好名聲。

“哎，傻柱說的也不是沒有道理。我又何嘗不知道呢？要不是因為這個，我又為什么一直勸他去幫襯賈家？可是現在他抽身出去了，我卻不好不管啊！”

一大爺無奈的搖了搖頭，心中還是想著回去之后，得給賈家送去一點糧食。

否則的話，這個冬天他們怕是都不好過了。

何雨柱回到四合院的時候，就見到他們院子圍滿了人，前后院的人也過來看熱鬧。

只聽到賈家屋里傳來一陣殺豬般的哭喊聲，是來自棒梗的。

秦淮茹在屋子里一邊打一邊哭著罵，偶爾可以聽到賈張氏勸她的聲音。

但是這一回，秦淮茹是真的生氣了，不光是生氣，甚至有些崩潰。

家里面就那么點家底子全都因為棒梗送出去的，這個年還怎么過？

過完了年還怎么給他交學費？

這些錢可都是她一點一滴攢下來的，留著不是為了她自己，而是為了三個孩子。

再過兩年小當也要上學了，學費怎么來？

如今可沒有義務教育的說法。一個學期三塊錢的學費，兩個人加起來就是六塊錢，哪有那么輕松的！

平日里秦淮茹打棒梗還會顧忌賈張氏，因為這個老虔婆最為護犢子，所以棒梗才會那么有恃無恐，根本不怕他媽。

但是這一回秦淮茹是鐵了心，一定要給棒梗一個深刻的教訓。

賈張氏還想阻攔，卻被秦淮茹一句：“媽，你今天如果要管，從今以后這個孩子我都不管了！”給堵了回去。

賈張氏頭一回看到秦淮茹發那么大的火，也被嚇到了，只好悻悻的說道：“不不不，你來管你來管！可是你下手輕點，別給打壞了。要不然還得去醫院，咱們家……可沒錢了。”

秦淮茹聽到這話更生氣了，又是噼里啪啦的一頓揍。

何雨柱在外面聽到這聲音，笑的臉上樂開了花，哼著昆曲就回自己屋了。

“大姑娘美的那個大姑娘浪，大姑娘走進了青紗帳。這邊的苞米它已結穗，微風輕吹起熱浪。我東瞅瞅西望望，咋就不見情哥我的郎~”

秦淮茹打了半天孩子，天色也晚了。

家家戶戶的男人回到家，聽到家里面婆娘有樣學樣的把事情一說，都知道賈家出了這么一個貨色。

“呸，真是個不省心的東西！他媽一個人拉扯他們仨孩子容易嗎？好好的東西不學，竟然去學做賊！這個小子以后長大了也是個禍害！”

“我跟你說，以后咱們家可注意點。出門之前把窗戶關嚴實咯，省的他跑進來偷咱們家東西！”

對于棒梗偷何雨柱家東西的行為，整個四合院，包括周圍的鄰居們都警惕了起來。

平時整條街道可是非常和諧的，很少會有人丟東西，更別說是入室盜竊，還是連續偷好幾天這種大事！

所以大家對棒梗深惡痛絕，也是小心翼翼的加強了防盜意識。

秦淮茹打完了孩子，棒梗的屁股腫的老高，但那個孩子死倔，咬著牙也不肯認錯。氣的秦淮茹眼睛都紅了，差一點下了死手！

后來如果不是賈張氏拼了命的護著他，棒梗少不了會被送進醫院急救了。

秦淮茹見到自己都打的那么厲害了，棒梗還是沒有悔改的意思，心也徹底涼了。

她最大的希望，她的好大兒，原來真的已經走上歪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