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袍老者身后,身著道袍的俊秀公子搖扇而立,玩味笑道。 “十成?我與閣下無冤無仇,閣下何必把我等當憨批。” 公子俊秀儒雅,輕搖紙扇,總掛著一抹和煦春風的笑意。 端生得翩翩玉秀公子,陌上人如玉。 洛府主緊隨其后,一拱手,略帶歉意道:“蘇天小友,這位是簡太虛簡老和他的徒弟,名列英豪榜第九十名的云昭明。原本我便預請他治療珺兒,如今提前打擾,望你多包涵。” 先前跟著離開的一群六階煉藥師老古董,緊隨而至,他們也想見識見識,傳說中七階煉藥師的風采! 云昭明眉頭微跳,“哦,蘇天?你就是近期傳得沸沸揚揚的狂王蘇天?” 簡太虛撫著長須,神色倨傲:“小子,你適才說有十成把握?煉藥是一門大學問,可不是打打殺殺,年輕人不要太年輕。” 蘇天:“你擱這擱這呢?” 轟隆~! 突然,一朵真氣青蓮從洛珺兒的體內綻放,她的臉色微微紅潤,竟開始有幾分恢復的跡象! 洛府主驚咦道:“咦……珺兒的情況?開始恢復了!” 簡太虛撫須笑道:“呵呵,青蓮綻放,藥到深處,看來是老夫的素心清漣丹起效了。” 云昭明嘴角含笑:“難怪某些人說有十成把握,原來是想搶功啊。” 此言一出,眾人嘩然! 搶功?好家伙,此子真是好算計! “我說嘛,這小子哪來的把握。” “肯定是哪里聽到風聲是簡老前輩提前送來了丹藥,想來坐享其成,鳩占鵲巢。” “他娘的,要不是簡老前輩來早了,還真讓他成功了!” 在場所有人親眼所見,此刻確實是簡老先前提前送來的丹藥起效。 這不是赤裸裸的搶功是什么? 一旁的洛如夢杏眼微瞪,‘他不是這樣的人!’ “這……”洛府主遲疑道:“蘇天小友,你有做了什么嗎?” 蘇天聳了聳肩,“我用了一張玄階中級的焚心符。” 洛珺兒吸收丹藥的速度增加,想來是蘇天的多類符咒‘焚心符’催化了毒咒加速需要能量的過程。 云昭明搖扇笑道:“一張玄階符咒,能比得上我的六階丹藥,兄臺開玩笑也得有個程度。” 一位老古董嗤笑道:“撒謊也要有個度,先前洛府主也請過地階制符師來解咒,判斷此詛咒之毒唯丹藥可解。” 不錯,先前洛府主是請過制符師前來解咒,但毒咒太強,已侵入靈魂,符咒完全剔除不了。 怎么可能蘇天一張玄階符咒就搞定了呢? 只可惜;絕大部分人忽視了還有‘多類符咒’這種異類。 蘇天倒也懶得不解釋,七階煉藥師的名望之高,等同煉藥界的一代泰山北斗。 對眾人而言,簡太虛說話的份量,信服力怎么也比蘇天這小年輕要強。 簡太虛一拂袖,伸手間凝聚一縷罡氣,猶如絲線般搭在洛珺兒的皓腕上。 “嗯……令千金的靈魂力量還在因毒力凝聚不散而削弱。且讓昭明再為她煉制幾種丹藥,不出半個月便可成功。” 洛府主驚疑道:“昭明煉制?簡老,不是您出手嗎。” 簡太虛撫須笑道:“你給你女兒服用的這枚素心清漣丹,正是老夫指點昭明煉制的。” 此言一出,各大煉藥師更是震驚! 云昭明煉制的?那豈不是,他已是六階煉藥師!? 此子太年輕了,登上英豪榜之人,年齡不過五十,按照修士年紀,他還處于青年時期。 如此年輕的年紀,卻已是六階煉藥師,天資之超絕,難以想象! 享受著眾人簇擁艷羨的目光,云昭明不禁微微挺起胸膛,意氣風發,風度翩翩。 蘇天的臉龐掛著玩世不恭的笑意,甚至坐到一旁,慢悠悠的打開千醉壺,翹著二郎腿,悠哉喝酒,一副準備看他表演的模樣。 云昭明收扇而笑,自信道:“府主放心,半個月之后,我自還你一個健康的洛大千金。” 洛府主遲疑地看向簡太虛。 簡太虛撫著山羊須,微微頷首;“你大可放心,老夫親自坐鎮,全程負責,只是報酬一事,我們還需好好談談。” 洛府主鄭重一抱拳;“既然如此,那就拜托二位了!” 云昭明笑著斜了蘇天一眼,“希望府主別讓某些閑雜人等在此影響我救治洛珺兒小姐。” 閑雜人等·蘇某人起身道:“嘿呀,既然暫時沒我事了,那我該去找個大白饅頭填下肚子了。” 彬彬有禮的洛府主歉意道:“小友放心,你仍是我洛府的貴賓,如夢能突破武皇的恩情,我斷然不會忘記。還請你留在府上,好讓我們還個人情。” 蘇天反倒意味深長的留了一句話;“洛府主,要是下次請我出手,得加錢。” 洛府主一怔。 他發現,這青年雖神色戲謔,玩世不恭,雙眸卻深邃平靜,古井無波,如汪洋大海,難以窺探見底。 “裝神弄鬼的小子,我看他是強行給自己留點臉面。” “還下次出手,真不要臉,老夫要是他,自己找個坑埋了。” 眾多老古董煉藥師一陣不屑,年輕人沒本事還要故作神秘,這不是打臉充胖子是什么? 蘇天抬步離去,與云昭明擦肩而過時,對方傳音了一句。 “狂王蘇天,論戰斗,我不如你。論煉藥,你在我面前就是個弟弟。” 云昭明雖掛著和煦陽光的笑容,但嘴角不自覺的微翹還是暴露了倨傲的心態。 蘇天拍了拍他肩膀,壞笑道;“別急著下定論,大天才,我先讓你一把又何妨,我這人沒什么愛好,就喜歡讓二追三,一波翻盤給你打爛。” 云昭明眉頭微挑;“讓二追三?” 洛府主看出二人的針鋒相對,輕咳道:“如夢,替我送送蘇天小友。” 洛如夢看得心著急,但卻無從辯起,生氣得跺了跺腳,甩手追上蘇天。 轉身看著洛如夢那窈窕動人的背影,云昭明的眼中閃過一抹強欲。 “這姐妹倆真是各有千秋,一個劍修,身材翹挺英姿美,一個因果道體冷艷絕,欲罷不能啊……” 在師尊和洛府主面前,他終是壓抑住了自己的欲望,掩飾得極好。 庭院內;蘇天雙手枕著頭,悠哉漫步。 洛如夢追上他身邊,撅著紅唇,“他們這樣說你,你就不生氣嗎?” 蘇天聳了聳肩,“氣什么,他說年輕人不要太年輕,我就成全他,準備讓他們師徒兩個年輕一把。” 洛如夢倚身彎腰,晃著波濤,好奇道:“怎么個年輕法啊?” 蘇天打了個響指,“讓他們當一回孫子唄。” 洛如夢撲哧一笑,隨即擔心道:“那,救我姐姐的把握,你到底有幾成啊。” 蘇天摩挲著下頷,“現在啊,現在有十二成。” 洛如夢:“???” 蘇某人邪邪一笑:“這叫蘇天不等式定律,越持久,我越有利。” 洛府貴賓室。 神劍莊的幾位劍皇護送洛如夢回來,洛府的長老們正在接待。 當神劍莊的劍皇們知曉蘇天接受冷漣漣的邀請到來之后,又被換下來,不禁勃然大怒。 一位青袍劍皇怒罵道。 “蘇天被換下來了?豈有此理,你們怕是失心瘋了。” “你們說煉藥組織?一屆一屆都換了多少個煉藥師代表了,改過沒啦?換湯不換藥啊。” “人家蘇天也有理由說的,我帶的什么隊?我帶的牧府隊啊,你這批人是什么人啊,你讓我帶。” 洛府主正踏入貴賓室,便聽見罵咧咧的聲音。 “現在洛府是什么水平啊,就這么幾個人,你云昭明什么都來搞毒咒,他能搞嗎?” “搞不了!沒這個能力知道吧。” “再下去要死人了,害死煉藥的再害死洛珺兒,最后沒得死了。” “蘇天帶的蠻好的,你把他換了干什么你告訴我。” “那破丹藥服下去七天,狗屁效果都沒有,蘇天一來就見效果了,你倒告訴我怎么解釋呢?” “就這還說他搶功?” “臉、臉都不要了?” 洛府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