膽子大。

行動力。

以及億點微不足道的運氣。

克萊恩完成了堪稱「奇迹」的壯舉！

他微笑著摩挲起新裝備：一根表面光滑，暗刻魔紋的手杖，風格復古，格調優雅。正好和『天鵝絨披風』以及『單片眼鏡』配成一套。

「我想，阿茲克先生收了個好學生。」希雅女皇淡淡開口，意有所指。

克萊恩權當聽不懂，問道：「蒼白指環的隱患解決了？」

「算是吧。」聞言，希雅女皇含胡地說了句。

歸根結底，序列3的層次還是太低，即便有了暗河之水的洗滌，也不能完全祛除執掌『蒼白指環』的副作用。

只是，短時間內沒有大礙就是了。

「主人在餐廳。」瑪奇瑪說。

希雅女皇眉頭緊鎖，「它說，阿茲克先生被埋伏了，急需救援。」

克萊恩愕然。

聽著好像是句廢話。

不是。

克萊恩早已悟透了『千人千面』的精髓，常年行走於時尚前沿，簡單指點，希雅女皇就變成了因蒂斯獨立女性，颯爽幹練。

曾曾曾曾曾曾孫女？

等再見到希雅女皇，已經是三天後了。

克萊恩愣了下，後知後覺道：「不死鳥始祖？！」

白骨信使瘋狂鴨叫，希雅女皇在邊上翻譯。

沒人點醒，就一輩子都會蒙在鼓裡。

一轉身，消失的無影無蹤。

見克萊恩終於老實，喬恩也不願意總欺負傻孩子，輕聲道：「別擔心，我告訴你一個時間點，以後再遭遇那個傢伙，你就從歷史孔隙里撈人，會有驚喜的。」

聽上去威風凜凜。

「吃著呢。」克萊恩沒有見外，比回自己家還輕鬆，隨手拉開張椅子。

「好吧好吧，我暫時還擺脫不了棋子的身份。」克萊恩長呼口氣：「等時機成熟……」

「有這事兒？行吧，帶過我讓我看看。」喬恩面色如常地開口。

就是皮膚太過水嫩，讓她看上去和周圍人很不相稱。

白髮女王隱藏了自己的身份，如同最普通不過的東拜朗人民，穿著極具特色的當地服飾，平添幾分異國風情。

幾個月以前，是黑夜女神委託阿茲克取來死神唯一性的時間。

不過。

貝克蘭德，喬斯達莊園。

瑪奇瑪聞言，把表情獃滯的格萊塔領了過來。

話鋒一轉：「難道你和他，不熟？」

「那你還等什麼，開啟傳送門啊。」希雅女皇真是一刻都待不了了，忍不住催促。

「等時機成熟，會有人告訴你所謂的真相。」喬恩拍拍他的肩膀：「你該慶幸你只是棋子而不是妻子，我啊，最近可是完整吞噬了「慾望母樹」，每天都元氣滿滿想要造孩子呢。」

「以你慫慫的性格，會在那種時候產生竊取古神之力的想法嗎？」喬恩問。

可惜，人家並不想解釋。

這時，辮子女僕進來，道：「主人，他忘記帶走自己的秘偶了。」

這可是至理名言。

這關係怎麼看也不像很親密的樣子。

那是他願意的嗎？

那是沒辦法！

當時能保住命就不錯了，哪裡有時間回收錯誤唯一性。

呵。

因為之前聽到了衝擊性十足的話語，導致自己一時間慌了神，連秘偶都忘在了喬斯達莊園。

「在我看來，你和以前根本沒有區別。」

某家餐廳的包間，克萊恩對希雅女皇善意提醒。

「去問黑夜女神。」喬恩和上次的說辭如出一轍。

話鋒一轉：「不過在此之前，我有些自己的事情要做。」

以他對那傢伙的了解。

克萊恩抬頭，和喬恩直視：「我需要了解真相！」

「呵呵。」克萊恩只是微笑。

對白骨信使追問了一些細節。

也不管沒有餐具，抓起精美的食物就往嘴裡放。

死神後裔。

「反正只是最低級的魔女，再找一個就是了，丟在喬斯達莊園又不危險。」喃喃自語著，克萊恩獨自回到了之前的旅館。

克萊恩只感覺頭暈目眩，緩了好半天才恢復正常。

他無奈道：「千不該萬不該，你不該把錯誤唯一性留在歷史孔隙。」

結束傳送。

怎麼感覺自己被利用了呢？

「算了，總歸是個幫手。」他搖搖頭，自我安慰似的說了句。

換成你在棺材里躺了那麼多年，輪迴無數歲月，和當年的親族關係也會變淡。

不過，這就是門途徑的力量。

顧不上繼續享用精緻的晚餐，他直接用手杖的力量傳送走了。

任何與低級和惡劣沾邊的玩意兒，都不可能是開玩笑。

早在阿茲克現身的時候，這個『女巫』就活活被高位者的氣場壓死了，之所以如此靈動，都是克萊恩在用靈體之線默默操縱……

長眠冥界是福氣？

這福氣給你，就問你要不要。

一道傳送門隨之出現。

「嘎……嘎嘎……嘎嘎嘎……」

下一秒，金色瞳孔的麻花辮女僕打開了門，似乎對他的到來一點也不驚訝。

期間，還見到了魯恩的殖民軍。

克萊恩人傻了。

隨即掂了掂手杖，同樣把自己和秘偶傳送走了。

喬恩親自走過來，把克萊恩重新摁回座椅：「我知道你這次回來是為了告訴我原初魔女的事情，也知道你想分享在永暗之河的經歷。

時空變幻。

還是算了。

也就這個時候，才能從她身上看出一些不諳世事的少女心性。

克萊恩若有所思地回答：「除非，這個想法是被人塞給我的，並且偷走了我的『違和感』。」

克萊恩陷入沉默。

喬恩笑笑：「你就像在外面遭人欺負然後回家撒氣的幼兒園小朋友。」

克萊恩啟程向西。

回去取的話……

「以後……這種跨大陸的傳送還是……還是少用……」心裡這麼想著，克萊恩摁下門鈴。

喬恩嘴角微微揚起。

因為喬恩告訴他的「歷史」，是不久前寧靜教堂里一次『有趣的實驗』。

他莫名想起上次神秘意識崩碎前的遺言：『誰卡了我的bug』。

搖搖頭，甩開腦海中那些無端想法，克萊恩問道：「你是靈教團名義上的領袖，平時都怎麼處理名校團的內部事務？」

剎那間，強橫無匹的死亡之力擴散開來。

時隔多日，他終於再見到了喬恩。

克萊恩摸摸鼻子，「好吧~」

希雅女皇思索一番，點點頭：「我很少離開這片土地，不太了解外面的世界。」

「不枉我前期給你上了那麼多課，又讓阿蒙陪你鬧了好久。」喬恩滿意點頭：「瞧，你這小腦袋不是很靈光嘛。」

……

自己可沒地方哭去。

克萊恩一時語塞。

『咣當』

什麼？

喬恩只是開玩笑？

「我知道。」克萊恩撿起銅哨，表情陰沉如水：「這是顯而易見的事情。」

不知道怎麼該回應的時候，微笑就好。

一年多以前，是喬恩出手幫助阿茲克解決靈魂隱患的時間。

克萊恩再次感受到了天旋地轉，好懸把白嫖的晚飯都吐出去。

希雅女皇語氣唏噓：「總歸是現實世界。」

克萊恩一邊享受著格萊塔的貼心服務，一邊問道：「靈教團總部在哪兒？阿茲克先生說，等你出來，我們可以在那兒匯合。」

到那時，他就真和阿蒙成難兄難弟了……

克萊恩同樣心急如焚。

但很快，她就恢復了平時那種不食人間煙火·見誰都欠自己三百萬的表情，淡淡道：「此處是進入冥界的入口，是『守門人』們留下的特殊通道，如今通道已毀，我們也沒有必要繼續待下去了。」

然後自然而然領走了表情獃滯的格萊塔。

「去問黑夜女神。」喬恩復讀機一樣。

克萊恩愣了下，問：「你不是和阿茲克先生經常通信么，就應該知道他不會……」

克萊恩撓撓眉梢，輕車熟路找了過去。

饒是希雅女皇早有準備，也不禁為克萊恩的手段為之驚愕，忍不住道：「沒想到在卡爾德隆，你的收穫遠勝於我。」

說完，他用杖尖點了下地面。

只能說落後就要挨打。

終於完整的希雅女皇睜開眼睛，屍骨化的特徵從她身上消退。

「它說阿茲克先生被喬拉克和魔女教會的人埋伏。」

什麼情況。

嗡——

希雅女皇果然沒有深問，不疑有他，踏入傳送門。

但剛剛經歷過被人算計，他留了個心眼兒。

貞潔要緊。

事實上，如果不是那位暗算了你一下，我也願意做個忠實的聽眾，只是你今天接受了祂的禮物，之後的某天就必須償還。」

一枚沾染著血跡的銅哨掉在了克萊恩面前。

克萊恩眼神一凜。

「海特爾不是在陵寢里待著么？」克萊恩疑惑道。

克萊恩和希雅女皇知道，這東西是阿茲克的信使。

克萊恩冷哼：「騙鬼呢？你還以為我是以前的我，會被你騙的團團轉么。」

但他已經不在了。

次日一早。

對那些可憐的婦女和孩子，他還是力所能及地提供了一些幫助。

白髮飛舞，冷若冰霜。

穿越平原，跨過密林。

死靈生物明明外形像馬，一開口卻像是鴨子。

就在這時，一隻巨大的骷髏馬詭異地從地板里鑽了出來。

克萊恩微微眯眼，周身出現層層虛幻的門扉。

每個『占卜家』都是精分，（確信）

喬恩摸摸光滑的下巴，笑著開口道：「既然這樣，你以後就是格萊塔·奇克。」

克萊恩緊隨其後。

打擾，告辭，不送。

「稍等片刻，之後，我將與你返回現實世界。」

克萊恩猛然站起來，一字一句道：「我需要了解真相，我必須知道真相！」

「對，就是祂。」喬恩沒有隱瞞：「祂侵佔了小查拉圖的身體，現在躲在靈界，每天什麼都不想，就專門琢磨怎麼給你添堵。」

克萊恩沒繃住表情，咬牙切齒道：「是上次那個自稱為詭秘之主的神秘意識。」

克萊恩暗忖，怕不是阿茲克先生用得著就聯繫下靈教團，用不著就成天窩在喬斯達莊園喝茶看書躲清閑。

「你應該扮成魯恩或者因蒂斯人才不違和。」

……

拋開阿茲克先生不談，時至今日，血脈稀薄的死神後裔早已不復當年的權勢。希雅女皇執掌『蒼白指環』看似是殊榮，實則和幽禁也沒什麼區別。

他還在這兒。

克萊恩還想說些什麼。

克萊恩：？？？

「我……」

突出的就是一個真實。

「不必如此，沒有你的幫助，我不知還要於此苦守多少歲月。」希雅女皇的聲音更冷了。

有些事就是這樣。

「『占卜家』……你身上的確有很多秘密。「希雅女皇難得閃過一絲驚訝。

希雅女皇指指某個方向：「西邊，不遠。」

克萊恩與肉身合一，揭棺而起。

有了神性的她，已經極為符合世人印象中的「神靈」的模樣。

又回到東拜朗。

「通靈術，讓教團中的人把我從冥界召回現實世界，但持續時間不能超過6個小時。」希雅女皇如實開口：「而平時負責處理事務的是教團中的三大長老，海特爾就是其中之一。」

留下句話，希雅女皇不再多言，飄然而起，與頂峰的屍身合二為一。

「確實如此——」希雅女皇淡淡道：「阿茲克先生也是近兩年，不，確切地說應該是一年多以前才和靈教團重新取得了聯絡，幾個月前的通信才越發頻繁。」

實際上也就那麼回事。

其實想想可以理解。

一聽這話，克萊恩眉頭緊鎖：「敢情在棺材里躺著的又不是你！」

克萊恩微微一禮：「女皇陛下——」

「別扯這些沒用的。」喬恩好整以暇擦了擦手，又打個響指，讓瑪奇瑪送來新的餐具，輕描淡寫地說：「你被人算計了。」

對於殖民，克萊恩不好評價。

萬一懷上了。

在一旁守候的秘偶湊過來，貼心為他清掃衣服上的塵土。

克萊恩：？！！

他攤攤手：「不是我不想，而是這具灰燼分身只要說出有關祂的事情就會被附身，不找黑夜女神，除非你來深淵，當面聽我說。」

抬頭望望天上的緋月，他突然想到了什麼，一拍額頭：「糟，我的秘偶。」

她很滿意自己的偽裝，忍不住誇讚道：「這些也是阿茲克先生教你的？」

兩人重新回到東拜朗，那座沒有名姓的墓碑前。

「情況十分危險。」

「不僅如此，還有一個讓它十分畏懼的東西。」

「濃郁的死氣。」

「就像神靈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