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成之後，自然是論功行賞。

不過。

要分配的，也只有『蠕動的飢餓』而已。

至於齊林格斯的非凡特性……

不是阿爾傑不想拿。

是沒工夫拿。

而喬恩也不會被一份『風卷者』特性迷了眼睛，分不清輕重緩急。

於是——

『喬斯達莊園』的書房，阿爾傑、克來恩、奧黛麗和狗子蘇茜大眼瞪小眼，望著桌子上輕薄的人皮手套陷入了沉思。

『牧羊人』特性的非凡物品，對應序列5，價格在8000-12000鎊之間。

看了有一陣，克來恩好不容易收回眼神，主動表示『我是窮鬼，我不配』。

奧黛麗倒有心吃下這寶貝，奈何自己實力實在太低，而且貢獻不高，終究沒什麼底氣。

阿爾傑想了想，主動拿起手套，承諾道：「我會補給你們一些黃金或者珠寶。」

黃金和珠寶，海上的硬通貨。

這次行動，他用了『時間白金』，要是一無所獲的話，那就太虧了。

克來恩壓壓帽檐，道：「可以。」

奧黛麗微微一笑，「我沒有意見。」

聞言，阿爾傑鬆了口氣。

就在這時，書房內空間一陣動蕩。

下一秒，喬恩的身影兀然出現。

阿爾傑三人紛紛起身。

喬恩壓壓手，「不用那麼客氣。」

大大咧咧地在沙發上坐下，他笑道：「你們繼續，不用在意我。」

「實際上。」阿爾傑撓撓眉梢，「我們已經分配完戰利品了。」

喬恩眨眨眼睛，「這麼快？」

他一伸手，「給我看看。」

阿爾傑猶豫了下，還是把『蠕動的飢餓』遞了過去。

「這件非凡物品的副作用很大……但很適合你。」喬恩點點頭，「畢竟海上最不缺的就是短命鬼。」

阿爾傑扯扯嘴角，沒說話。

突然，喬恩臉上露出感興趣的神色，喃喃自語道：「你發現了？」

『蠕動的飢餓』輕輕顫了下，彷彿有所回應。

喬恩不置可否，把手套還給阿爾傑，「你選擇了它，但它並沒有選擇你。」

嗯？

什麼意思。

阿爾傑不明所以。

喬恩解釋道：「這件非凡物品有自己的想法，在你手上，它的副作用會變強，每天至少生吞三個活人才勉強可以讓你使用。」

阿爾傑：？？？

搞針對是吧。

『颶風中將』用得，我用不得。

喬恩無奈地攤攤手，「事情就是這樣，雖然它很適合你，但它並不鐘意你。」

阿爾傑嘴裡感覺有些發苦，「那……您的意思是？」

「把它給我，我補你一件同層次，同特性的非凡物品。」喬恩語氣澹澹，「當然，這需要一定的時間。」

阿爾傑心中一動。

僅僅考慮了四五秒就定下主意，「拜託您了。」

他不怕喬恩會忽悠他。

開玩笑。

疑似序列1的地上天使，還不至於如此下作。

總歸能得到一件序列5的非凡物品，是不是『蠕動的飢餓』又有什麼關係。

交易達成。

阿爾傑補給克來恩和奧黛麗一定的黃金和珠寶；

喬恩收走『蠕動的飢餓』，補給阿爾傑一件同等層次『牧羊人』特性的非凡物品。

至於小透明蘇茜……

抱歉，沒有人為狗子發聲。

送走阿爾傑和奧黛麗等人，克來恩迎上喬恩的眼神，忍不住嘆了口氣，「說吧，你又在憋什麼壞。」

「憋壞？」喬恩一臉不理解的表情，「克來恩，我以為我們是朋友。」

克來恩不上當，「有什麼事你就直說吧，除了還債，其他的，我會認真考慮。」

「什麼事？大好事！」喬恩笑容燦爛。

他在克來恩眼前晃悠著那隻人皮手套，充滿誘惑地問道：「想要嗎？」

克來恩不知道對方葫蘆里賣的什麼葯，不敢輕易開口。

喬恩又問了句，「想要嗎？」

克來恩還是不說話。

不是慫。

而是有了前車之簽，他對於喬恩·喬斯達的惡劣有了新的認識。

搞不好，就是個大坑在等著他跳。

「序列5的非凡物品，可遇不可求。」喬恩眯起眼睛，「你就不考慮考慮？」

克來恩盡量不去看『蠕動的飢餓』，冷著臉問道：「你到底想說什麼？」

「我的意思是，如果你想要，我就把它賣給你。」喬恩無比真誠，「以一個相對合理的價格。」

對於『相對合理』，克來恩心中存疑。

但他不得不承認，『蠕動的飢餓』是真的香，完全可以取代日漸乏力的『驚雷』。

「你到底想要幹什麼？」克來恩眉頭緊鎖。

「真沒意思。」喬恩坐下，翹起二郎腿，「我剛才也說了，這件非凡物品有自己的想法，也就是說，它看上你了。」

看上我？

為什麼。

我長得也不帥啊。

克來恩滿頭霧水。

他想了半天，也不知道自己這個小小的序列8何德何能，會被一件序列5的非凡物品看上。

見狀，喬恩非常熱心地給出提示，「十字架。」

十字架？

十字架！

克來恩的表情瞬間變得很精彩。

那枚烏鐵十字架一直被他放在源堡之上，從來沒拿出來過。

就這，『蠕動的飢餓』也能察覺到他身上的「真實造物主」氣息？

就離譜！

「比起海盜船長，這隻手套更鐘意你這個『主的卷者』。」喬恩把『蠕動的飢餓』往茶几上一扔，「所以，你要不要？」

克來恩猶豫再三。

最後，還是把『蠕動的飢餓』撿起，戴在了自己的手上。

不是他沒定力。

而是『小飢餓』實在太香了。

香到他根本沒有其他選擇！

「很好，我就知道我沒有看錯人。」喬恩滿意地點點頭，「這件非凡物品因其能力和副作用，收你10000鎊是很合理的。」

頓了頓，他改口道：「九八折的話，是9800鎊。」

9800鎊……

克來恩聽得一陣心驚肉跳。

這時，喬恩非常暖心地提醒道：「算上之前的債務，你現在一共欠我16014鎊。」

女神在上，一萬六千多鎊，我這輩子還有能還完債的一天嗎？

克來恩眼前一黑，險些昏倒。

但他又憑藉堅強的意志挺了過來。

換個角度想想。

不管是六千鎊，還是一萬六千鎊，自己都還不起。

那麼。

債務多少又有什麼區別？

意，我悟了！

喬恩全程目睹了克來恩的表情變化。

見到未來的「詭秘之主」錨點日漸穩固，他感到十分欣慰……

言歸正傳。

喬恩沉聲開口，「『蠕動的飢餓』足以讓你用到成為半神，不過它的副作用依舊存在。

好消息是，因為你「真實造物主」卷者的身份，這隻手套允許你每隔三天對它餵食一次，而壞消息是，你必須時刻把它帶在身邊，聆聽『主的教誨』。」

克來恩：？？？

先給我等一會兒。

我怎麼就成「真實造物主」的卷者了！

喬恩理所當然道：「那枚十字架可是「真實造物主」的物品，你是十字架的主人，當然是「真實造物主」的卷者。」

克來恩急了，「十字架是你給我的！」

「是我給你的，但我沒讓你喂它『真實造物主的靈性殘餘』啊。」喬恩聳聳肩，「現在好了，就算你想撇清干係也做不到了。」

他嘴角揚起一個幸災樂禍的微笑，「女神的信徒，詭秘的卷者，現在又和「真實造物主」不清不楚，克來恩，你是什麼交際花嗎？」

克來恩欲哭無淚。

他不是故意的……

喬恩安慰道：「好了，其實當「真實造物主」的卷者也沒什麼不好，只要你能扛過那些異變和污染，上升空間還是很大的。」

可不么。

極光會高層除了瘋就是瘋，扛不住的都死了，上升空間當然大。

克來恩有些自閉。

喬恩站起來，拍拍他的肩膀，「總之，你身上已經有『詭秘』『黑夜』和『真造』的記號了，與其考慮那麼多，不如想想該怎麼給自己撈好處。」

話鋒一轉，「當然，我知道你究竟是誰的信徒，但平常時候，教會報銷什麼的，不是也很有用嘛。」

那是——

黑夜教會家大業大，報銷從來都是順順利利。

克來恩的心情略有好轉。

正想開口。

喬恩接下來的話直接又讓他陷入了自閉。

「所以，借著「真實造物主」卷者的身份，你也可以混進極光會，撈兩邊！」

撈兩邊？

你知道黑夜教會對於二五仔的態度是什麼不？

凌遲處死都是輕的。

這種缺德事我可不幹！

喬恩彷彿猜出了克來恩的想法，「我知道你很急，但是你先別急，聽我說。」

清清嗓子，他開口道：「你現在有了可以隨意改變自己容貌的能力，完全可以另起一個身份混進極光會，一個與『克來恩·莫雷蒂』完全不同的身份。」

克來恩：……

之前還不太確定，現在終於確定了。

這傢伙絕對是早就計劃好了，就等我往坑裡跳呢！

我有病啊，沒事進極光會卧底。

不去不去。

這破活兒，愛誰干誰干！

喬恩倍感遺憾，「好吧，既然你不願意，那就算了，我本意是想好好培養你，讓你成為她可靠的左右手……

想想也是，既然她早晚要與阿蒙一戰，卷者什麼的，隨時都可以再找，是不是你都無所謂。」

聽到這話，克來恩陷入了沉默。

好半天，他擠出一個笑容，「阿蒙……很強嗎？」

「他不是強，而是那種將規則玩弄於股掌的惡劣。」喬恩摸摸光滑的下巴，「就連真神都要擔心被他偷走權柄。」

所以，我想要穩穩噹噹晉陞，一步一個腳印地變成高序列強者壓根就是痴心妄想了是吧？

自家人知道自家事。

這世界上哪有什麼「愚者」，有的，只是一個稍微可以撬動源堡位格的小小序列8而已……

克來恩沙啞著嗓子，「我要怎麼做？」

喬恩毫不猶豫地回答道：「首先，給你搞一個合法的身份。

然後，你幫我幹掉貝克蘭德極光會的負責人，拿到他的非凡特性。」

克來恩猶豫一秒，還是問道：「你想要非凡特性的理由，不會是因為要補給威爾遜先生一件非凡物品吧？」

喬恩笑著反問，「你猜？」

「你是個混蛋。」克來恩撫摸著幾乎與皮膚別無兩樣的手套，咬牙切齒道：「你真是個混蛋。」

「當你站到和我同樣的高度，你也可以像我一樣混蛋。」喬恩眼神中滿是期待，「好了，作為補償，你可以為自己的新身份想一個好聽的名字。」

克來恩：……

我真踏馬謝謝你。

……

……

夏洛克·莫里亞蒂。

這是克來恩給自己新馬甲起的新名字。

靈感源自大偵探福爾摩斯和他的死對頭莫里亞蒂教授。

當然，除了他本人，沒有人知道其中的深意。

看著鏡子里，完全變了模樣的自己，克來恩不禁感嘆起『無面人』能力的奇妙。

雖然只是藉助『蠕動的飢餓』使用出的能力，但他再次晉陞，成為序列7，就可以自行改變身高體重了。

這時，喬恩從樓上走下來，看看完全變了個人的克來恩，笑道：「不要那麼緊張，極光會也不是什麼篩子，會讓你這麼容易就卧底進去，今天就是先帶你認識下你的目標，貝克蘭德極光會的負責人a先生。」

克來恩沉著嗓子，「我知道，我沒有緊張。」

不客氣的說，如果非凡世界也有奧斯卡獎項評選，他就算最後不能喜得獎盃，至少也能獲得其中一個提名……

笑話，真以為他「愚者」的馬甲是白披的？

「你不緊張就好。」喬恩笑了笑。

掏出懷錶看了一眼，他開口道：「你也知道，任何圈子都要有引薦人，我們的引薦人馬上就到。」

語落的瞬間，老管家帶著一高一矮兩人走近。

克來恩對於來人並不陌生。

正是之前有過許多面之緣的休小姐和佛爾斯小姐。

但這兩位年輕的小姐似乎並沒有認出他。

喬恩主動介紹道：「這位是夏洛克·莫里亞蒂先生，我新認識的朋友，對於神秘學很感興趣。」

對神秘學很有興趣=沒喝過魔葯的普通人。

奧黛麗小姐和格來林特子爵都是這樣的——

休和佛爾思面上不露端倪，矜持而不失禮貌地打了聲招呼，「莫里亞蒂先生，你好。」

見自己的偽裝輕而易舉騙過了休和佛爾思這兩個『熟人』，克來恩心中一定，幾乎是瞬間進入狀態，「很高興認識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