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看他如此，徐瑞也沒在多說。端著自己的飯碗吃了起來。
一碗藥膳下去，藥力化開后，肚子里熱乎乎的，舒服的很。
“果然是好東西。”
“道兄，你還要嗎？”
“不用，我一碗足夠了。”
四目的武道只是多年參修神打的附帶品, 并不是有意修行。
所以他只要填飽肚子就夠了。
一碗藥膳正好。
徐瑞顯然不是如此。
“小二，再來一碗。”
雖然藥膳很貴，但現在的他，一天能畫出至少五張九品中等‘金光護身符’。
這樣的符，在金蟾樓，一張就是兩個大法錢。
護身符的價格，幾乎是所有符箓里最高的。
相比之下, 九品下等的護身符，五張才值一個小法錢。
差距太大了。
能畫中等符的徐瑞, 在這里可以過的如魚得水。
一連吃了三碗，才有飽腹的感覺。
拍了拍肚皮，滿意的站起身。
“不錯。”
剛要結賬，被四目攔下了。
“道友，這次我自己來。”
看他認真的樣子，徐瑞也沒堅持。
太多的情誼就是壞在了一個錢字上。
付了賬后。
“道兄，我要出去逛逛，你還一起嗎？”
四目猶豫了一下，搖了搖頭。
“算了，我身體不舒服，就不去了。”
看他的樣子就知道哪里不舒服。
徐瑞也沒挑明，上樓把竹簍拿下來后，轉身走出客棧。
“嗯？”
眉頭微皺，不動聲色的朝周圍打量，但人來妖往, 沒有察覺到異常。
“難道我感覺錯了？”
最后看了一圈，沒什么收獲后，繼續朝前走去。
在他離開不久，龍門客棧對面店鋪二樓窗口，出現了三個身影。
中間一個身材肥碩而高大，看起來孔武有力，額頭上扎著一條紅色抹額。
左邊一個身材中等，雙目奇大，黃色馬甲極為醒目。
右邊一個身材瘦高，神色陰鷙，穿著一個藍色馬甲，背后背著一個劍匣。
“大哥，要跟上去嗎？”
“不必。他不是要參加銅蟾樓的拍賣會嗎？拍賣會結束后再動手，肯定更肥。”中間的胖漢目露貪婪。
“還是大哥想的周到。不過酒老頭那邊要不要給消息？他可只給了我們七日的時間。七日沒拿到東西，難保他不會找別人。”身穿黃馬甲的漢子問道。
“老三，你去說一聲。”
藍馬甲漢子點了點頭。
……
徐瑞在幾條街道上轉了一圈，屢次偷偷觀察身后，都沒發現跟蹤的人。
“難道真是我出錯了？”
心下搖頭。
他的直覺一向很準。
沒打算繼續浪費時間，先去金蟾樓用靈符換了些法錢后，順著街道走到盡頭, 一座高大的石牌坊出現在面前。
邁步從石牌坊中走出來后。
腳下一輕，眼前景色頓變。
前后左右全都是枝枝叉叉，人跡罕至的密林。
催動歩虛術，離開九嶷山深處后，打開背后的竹簍，早就憋壞了的幻鴉閃電般沖了出來。
凌云直上，振翅九霄。
飛了將近一刻鐘后，才意猶未盡的在徐瑞左肩落了下來。
“你留在這，切記不要靠近九嶷山深處。”
他不了解金丹老祖的神通到底有多強，但還是盡量別抱僥幸。
幻鴉點了點頭，蹭了蹭他的臉頰后沖天而起，很快便消失在遠處。
目送它離去，徐瑞重新背起竹樓，朝九嶷山深處走去，路過的時候抓了些麻雀放在竹簍里。
按照四目傳授的法訣，那龐大的石蛤蟆從地下冒了出來。
想到這是一個金丹強者的分身，難免心中戒懼。
“小子，你叫什么名字？”
“回大蟾君，在下徐正陽。”
“徐正陽？嘖嘖，武、道雙修同時位列九品，難得，難得。你師父是誰？”
徐瑞心中一動。
“啟稟大蟾君，晚輩乃是一介散修。”
語氣中透著幾分猶豫，仿佛隱藏著什么。
“嘿嘿，散修？什么時候散修也能武道雙修了？算了，你不說老夫也不逼你。坊市的規矩知道嗎？”
點了點頭后，拿出兩枚小法錢。
“拿來吧。”
徐瑞輕輕一丟，兩枚法錢被石蛤蟆背后升起的金光捏住后消失不見。
大嘴一吐，十幾個符文結合，落地化作一座牌坊的虛影。
“多謝大蟾君。”
“嗯。”
抱拳一禮后，徐瑞邁入牌坊，腳下一輕，再次來到了當初的青石廣場。
暗自松了口氣。
“又回來了。”
聯想在坊市中的經歷。
“我要不要也加入一個上門？”
有宗門可以依托，簡直太方便了，處處被別人高看一眼不說，無形中也省去了無數麻煩。
就在剛才，他下意識讓金蟾老祖以為自己有師門，也是因為如此。
搖了搖頭。
“算了。”
一個大派嫡傳，肯定是從小培養。
像他這樣帶藝投師，很難真正得到信任，更不可能成為一個宗門的核心。還是別熱臉貼人家冷屁股了。
找了個隱蔽的地方，打開竹籠，把里面的麻雀放了出來。
散開后，很快朝坊市四周飛去。
心中一動。
眼前仿佛出現了幾十個監控屏。
整個金蟾坊市，四條街道全無死角。
“我倒要看看，到底是誰要對我不利。”
背著雙手朝龍門客棧走去。
身后并沒有發現可疑的身影。
走進客棧，目光一掃。果然在不遠處角落里找到了四目。
這廝正靠墻坐著，雙目盯著門口，每個人進來都要看一眼，如果不是那個熟悉的靚影，臉上便露出失望。
徐瑞進來，表情也是如此。
笑了笑，走了過去。
“還沒有等到你的三娘？”
四目站起身后搖了搖頭，臉上有些失落。
“道友，你精通符道，可否教導一下我？”
“道兄不是對這些不感興趣嗎？怎得突然要學？”
茅山作為‘三山符箓’之一，門中傳承的靈符眾多，但四目除了茅山弟子必學的鎮尸符、誅邪符和鎮鬼符外，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神打真訣的修行上。
這是一種很聰明的做法。
本身資質不行的時候，就要盡可能把精力集中在自己最擅長的事情上。
只有這樣才能保證自己盡可能早些突破金丹。
一旦成就金丹，就有五百年的壽限。
到時再豐富自己的道術也不遲。
“我想多賺點法錢。”
徐瑞了然。
“過去半年里，道兄對我指點頗多，而今你找我幫忙，徐正陽自然義不容辭。不過道友之前也說過，符法道術不易貪求太多，否則影響修行。所以，道友最好從自己最擅長的鎮尸符、誅邪符和鎮鬼符中挑一樣。”
“只要研習一道符箓，并提升到九品中等，得來的法錢，便足夠道友在這坊市中留下來。”
四目點了點頭。
他的資質在茅山一眾嫡傳中只算是中等。
如果不努力修行，進階金丹的幾率幾乎沒有。
所以，從自己最熟悉，已經有一定基礎的三道符箓中，選取一道修行才是最合理的選擇。
簡單考慮了一下。
“好似誅邪符最適合。”
徐瑞笑著點了點頭。
“誅邪符乃是純陽符箓，對尸、鬼、妖、魔等都有一定的克制作用，使用的頻率較大，算是坊市中的緊俏品種，比較好出手。而且，他也能豐富道友本身的斗法手段，確實是最好的選擇。”
“不過，我本人對誅邪符沒什么研究，只能跟道友交流一二，還望見諒。”
“道友心誠之言，四目只有感激。”
“走吧，去我房間。”
徐瑞覺得這句話有歧義，好在四目也沒想歪。
他的神色猶豫，看著門口有些不舍。
“道兄，上趕著不是買賣。追女人，你越是低三下四，就越不可能成功。點到即止，讓她知道你的心意就夠了。如果她真對你有意，自然會主動來找你。如果對你無意，與其把時間浪費在她身上，還不如追求自己的道途。”
“我可記得當初你跟我說過，你的目標是金符大道。可別到時候，一休大師煉成舍利子，而你…！”
四目瞬間打了個激靈。
猶豫的神色頃刻間化作激憤。
“就那賊和尚，這輩子都別想超過我。”
話落，扭頭朝樓梯走去。
看著他急匆匆的背影，徐瑞笑了笑。
不管到什么時候，一休大師都是四目的命門。
每次用每次都好使。
誅邪符并不是什么茅山不傳之秘，很多道門甚至散修，都會這門符法。
所以四目也沒避諱，直接把這道符的畫法傳給了徐瑞。
雖然是第一次接觸，但徐瑞的符道水平，遠在四目之上。
現在的他已經能畫十幾種符箓，其中金光護身符和金劍符，更是領悟到了九品中等的程度。
最擅長的傀儡符就更不用說了。
距離九品上等只有一步之遙。
七日的時間一晃而過。
徐瑞盤膝坐在房間的床上，雙目微閉，心神勾連屋頂上一只麻雀。
透過它的眼睛，可以清晰看到對面窗戶里，一個身穿藍色馬甲，身材瘦高，背著劍匣的妖。
“七日下來換了三個人，始終沒有第四個出現。看來，就是他們三個了。”
“不過為什么會盯上我？紅燈會？皇室？還是坊市中的人？”
這些天他盯著這些人，發現他們在坊市中有住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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