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學士眼中浮現出恨意,還伴有一道兇光。 看著方晴雪的那張美得不可方物的小臉,她便忍不住想去毀掉。 她的師兄,就因為跟方晴雪說了幾句話,現在都已經快被迷的死去活來。 要不是被夫子關了禁閉,恐怕現在能追方晴雪追到京城來! 可他的師兄,原本是她的男人! 都怪方晴雪這只狐貍精! “一,我不知道你師兄是誰!” “二,把書撿起來,賠禮道歉,我可以當此事沒有發生!” 方晴雪坐在凳子上,冰冷地眸子盯著那女學士。 “還挺有能耐的,跟本小姐杠上了?你可知本小姐是誰?南湘府望族錢家小姐錢玉淑,你一個連圣院都沒有入冊的書院弟子,跟本小姐在這掰扯呢?” 錢玉淑囂張跋扈慣了,跟她兩個哥哥有的一比。 他的話才剛說完。 那身旁的幾個女學士,直接撲上去,將方晴雪的雙手跟肩膀按住。 “確定要這樣?” 方晴雪眼中掠過一道殺機,身上才氣有壓制不住的趨勢。 她才不管錢玉淑是誰。 犯她者。 必出手治之! 然而,就在這時。 “天啊,是……是圣子鐘師,前些年會試,我有幸遠遠地見過一面!” 酒樓大堂中,突然有讀書人尖叫出聲:“他居然來我們南湘府的酒樓,是來看望我們這些考生的嗎?” 嘩! “什么?” “真的假的?” 酒樓中頓時一片嘩然,所有讀書人都激動不已,一個個躬身揖禮。 他們看著鐘子正,但又不敢上前。 就連錢玉淑也激動了起來,他連忙整理好自身的長裙。 睜大著一雙并不大的眼睛,看向鐘子正。 內心暗暗期待。 本想著低調跟方晴雪見面的鐘子正,內心嘆了口氣,負手駐足,目光環視眾讀書人,開口道:“平洲書院考生方晴雪何在?” “方晴雪?” 唰! 錢玉淑整張臉頓時拉了下來,表情也極為錯愕了起來。 圣院圣子……身份尊貴,為什么他要找方晴雪? 并且還是親自來南湘府酒樓。 也就是說,圣子一早就關注了她,就等到方晴雪來參加殿試,然后相見! “不……不可能,憑什么?方晴雪憑什么?” 錢玉淑心中升起強烈的妒火。 酒樓角落中。 被幾個女學士按著肩膀,強行控制住的方晴雪,美眸中閃過一絲訝色。 找她的? 方晴雪本想出手,但現在他不介意讓圣院圣子鐘子正,看看這些人的行徑,便開口道:“學生方晴雪,見過圣子鐘師!” 方晴雪背對著鐘子正,但鐘子正還是第一眼看到了他。 只是很快。 他的神色便沒來由地陰沉了下來,幾個女學士,居然將方晴雪死死地控制住。 剎那間。 整個酒樓大堂,都充斥著一股淡淡的威壓,不強烈,但卻讓人心肝發顫。 圣子憤怒了! 錢玉淑沒來由地慌亂起來,下意識地想撇清她跟那幾個女學士的關系。 “放手!” 鐘子正一開口,錢玉淑就感覺身上仿佛壓了一座山。 撲咚! 她沒能承受住這股壓力,幾乎瞬間跪地。 啪嗒! 啪嗒~ 同時那幾個向方晴雪出手的女學士,也在惶恐中被威壓按在地上。 “圣……圣子!” “我們是無辜的,我們是受錢玉淑的指使!” “是她逼我們的,她是我們南湘府的望族小姐,我們只是普通人……” 那幾個女學士早就嚇懵了,連忙撇清關系。 但她們也是實話實說。 一個望族的千金小姐,讓她們做什么事,誰敢抗拒? “錢玉淑?望族?” 鐘子正想到了被林亦斬首的錢青文。 據他了解,錢青文就是南湘府望族錢家。 “對!對!” 錢玉淑本來還擔驚受怕,同時心中震怒那幾個女學士的背叛。 但看到圣子似乎很驚訝她的身份,感到特別的受寵若驚,道:“圣子,南湘府望族錢家主錢德春是我爹,翰林院四品學士秦由泰是我表伯!” 那幾個供出錢玉淑的女學士,看到這一幕,再次嚇傻了。 連忙認錯。 “錢師姐!” “我錯了,我錯了……” 錢玉淑揚起了高傲的腦袋,輕啟嘴唇道:“待會要你們好看!” 那幾個女學士,當即便臉色煞白。 鐘子正微微蹙眉,面無表情道:“錢青文、錢青書是你哥?” “圣子認識我哥……” 錢玉淑內心激動不已。 但她話還沒說完,鐘子正便淡漠道:“一丘之貉,難怪錢青文敢以文亂法,被官府衙門斬首示眾!” “殿試資格,你被取消了!” 嗡! 鐘子正的一番話,直接就給錢玉淑定性,后者聽到這句話,直接癱軟在地。 雙目呆滯。 “我……我哥死了?” “我,我被取消殿試資格了?” 錢玉淑不服,受到刺激后的她,直接歇斯底里地向鐘子正發出質問:“為什么?我哪里做錯什么了?” 鐘子正直接無視。 什么時候他做事,需要向別人解釋? 他朝著方晴雪招了招手,道:“方會元,隨我來!” 說著轉身上樓。 “咎由自取!” 方晴雪淡漠地看了眼錢玉淑與那幾個女學士,在南湘府眾多學士羨慕的目光中,跟著圣子進入樓上茶室。 酒樓大堂中,頓時竊竊私語起來。 他們討論的除了方晴雪走了天大的運氣外,更多的是……討論他們南湘府望族子弟錢青文的死。 他居然是被官府衙門斬頭了。 這真是稀奇事! “我哥死了!” “我要去告訴表伯伯……他下面的狗官斬了我哥!” 失魂落魄的錢玉淑,顧不上那幾個女學士,連忙跑出酒樓。 她要去找翰林院學士……秦由泰! …… 酒樓茶室中。 方晴雪正襟危坐,微微垂首,并沒有直視鐘子正。 “抬起頭來!” 鐘子正似笑非笑地盯著她。 “???” 方晴雪內心忐忑,并不知道鐘子正來找她的目的,但還是抬起頭。 眼神不卑不亢,但也有對圣院圣子的敬重! “恩,難怪……” 鐘子正心中驚艷,笑看著方晴雪,道:“難怪林亦這小子會為你作出那等才氣貫府的詩詞,真是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啊!” “哈哈哈!” 鐘子正手指頭捏著頷下短須,點頭道:“本座總算理解這首詩的意境了!” “林亦?為我作出才氣貫府的詩詞?” 方晴雪愣住。 略微驚訝地看著滿臉笑意的鐘子正。 到底發生什么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