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承官氣,殺了錢青文,滅了錢青書的文心,也算是徹底得罪了錢家!” 林亦騎在馬上,心中并無太大的波瀾。 但錢家現在都敢派武夫出來攔人,那肯定料準截殺自己,不會付出任何代價! 也就是說。 南湘府都的情況,并不比臨東縣好多少。 “錢家是么?” 林亦眼神泛起一道冷光。 他現在通過文道真解,對這個世界不說特別了解,但想要玩轉一些規則并不難。 同時他所接受的超前教育,讓他有種遠超這個世界讀書人的膽識與魄力。 錢家要弄他! 那么他也不介意跟這頭老虎,好好地對線一回。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人若犯我,斬草除根! “爺!” 李文博騎馬追了上來,臉色潮紅地看著林亦:“今后咱這條命就是你的了!” 林亦看著他。 “你走的這條道,咱會用生命去捍衛!” 李文博說的是真心話。 文道修行。 彼岸在哪,沒人知道。 但林亦剛才的那番話,卻讓他看到了彼岸所在。 他做不到林亦那么大的宏愿,但是為百姓抱薪,他可以! “路很難走,但你有這個志氣,那就是好的!” 林亦笑看著李文博。 剛才種下的那顆種子,沒想到這么快就在李文博心底發芽了。 只能說……李文博是塊沃土! “爺!” 李文博隨后神色凝重道:“現在錢家知道你的事了,現在咱又殺了他們府上的武夫,這仇怕是無法化解了!” 林亦點頭道:“所以,咋們先去知府衙門,告官!” 他想先知道南湘府都的衙門是什么情況,有沒有被腐蝕,去告官最能檢驗。 李文博先是一愣,隨后明白過來,笑道:“爺這一招妙啊!” “若是知府大人肯為讀書人出頭,說明知府大人不壞!” “可要是敷衍了事,甚至敢幫著錢家對付我們,那么……爺就用圣子信物,見信物如見圣子,哪怕是從四品知府,也要好好掂量掂量!” 林亦愣了一下,苦笑道:“你想的真多,我就是想告官,僅此而已!” “呃?” 李文博愣住。 …… 夜幕下! 鎮國圣院。 觀星臺上,第五圣子鐘子正,出現在了這里。 他朝著背負著雙手,抬頭看向漫天星辰的圣主孔仲子,揖禮道:“老師!” “回來啦!” 孔仲子轉身看向鐘子正,道:“在南湘府可曾見過龍衛?” “未曾,老師為何這么問?”鐘子正疑惑道。 “陛下已經知道有人承載浩然正氣,圣院現在只能選擇放棄!” 孔仲子隨后皺眉道:“你的玉扳指呢?” 鐘子正道:“弟子贈送給了一位詩友!” “你……” 孔仲子氣得吹胡子瞪眼,一甩袖袍道:“那可是圣子信物,什么詩友值得你以此相贈?” “他便是老師你要找的浩然正氣擁有者!”鐘子正道。 “其確實很有詩才……” 孔仲子神色柔和了下來,旋即問道:“沒帶他到書院?” “他拒入圣院!” 鐘子正如實回答,同時猜測道:“陛下知道他的存在,可能是因為他承了官氣,然后縣令稟奏案情,將他的事告訴給了陛下,與龍衛應該無關!” “哦?” 孔仲子眉宇間有些好奇。 承官氣? 這應該還是大衍首次。 當下。 鐘子正便將臨東縣所發生的的事情,事無巨細的告訴給了孔仲子。 “是他!” “南方生紫氣!” “圣人降世與他有關?” 孔仲子多少年未曾波動的心,此刻震顫了起來。 他掐指一算。 果然還是屏蔽天機。 “他為什么拒入圣院?就因為有讀書人以文亂法?” 孔仲子盯著鐘子正。 他本來答應了陛下,放棄浩然正氣的擁有者,可現在……他實在不想放棄這個好苗子。 圣人之資。 堪比他當年的風采了。 “弟子不知!” 鐘子正道:“雖然他拒入圣院,但他身上已經有了弟子的圣子扳指,身上便有了圣院的印記,入不入……沒有區別!” “呵呵!” 孔仲子捋須輕笑了起來,道:“這一點你倒是沒讓為師失望。” 孔仲子心情沒來由地大好起來,隨后擺手道:“你下去吧!” “是!” 鐘子正退了下去。 孔仲子抬頭看向漫天星辰,眸光深邃,低聲道:“既然如此,老夫便跟陛下好好對弈這一局!” …… 大衍京城。 時值大衍陛下親自主持的殿試即將開啟,各地參加殿試的七品讀書人,云集京城。 此時。 南湘府考生備考的落腳處南湘酒樓,來了位特殊的客人——鐘子正。 “這位公子可是南湘府的應考學士?” 鐘子正才剛進入酒樓,就被酒樓小二攔住,詢問他的來歷。 讀書人考試期間,各府酒樓都是不招待外人,只招待應考的當地讀書人。 因為這本身就是各府書院,捐建的酒樓。 考試期間,全程為讀書人服務。 其余時間。 運營者可自行對外開放盈利,每年只需繳納不到十分二的收入就可。 “我并非南湘府考生,準備一間茶室,傳話給南湘府考生方晴雪,便說圣院第五圣子,有事見她!” 鐘子正剛想拿出玉扳指。 卻發現空無一物,只好重新拿出一枚圣院令牌。 撲咚! 那小二看到圣院令牌的瞬間,整個人腦瓜子都嗡嗡作響,猛地就跪在了地上,激動道:“拜見……” “噓!” 鐘子正示意小二不要聲張,后者心領神會,立馬閉嘴。 同時先將鐘子正迎了進去,帶路的時候,他心都在顫抖。 而就在這時。 酒樓角落中,傳來嘈雜的聲響,一個身穿白色襦裙的女子,正被幾個女學士圍攏。 此女子不是別人,正是津州會元方晴雪。 “你就是去年奪得圣前會試第一名的會元方晴雪?” 一個女學士居高臨下的盯著方晴雪,眼中有幾分嫉妒。 人長的漂亮也就算了。 偏偏讀書還這么好! “是!” 方晴雪微微皺眉,冷若冰霜,道:“麻煩幾位師姐,不要打擾我看書!” 啪! 那女學士將她的書,一把搶了過來,往地上猛地一摔,道:“讀什么讀?聽說你去年考了會元,特別風光,我師兄對你傾慕不已,為你茶不思飯不香,你挺能的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