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子正盯著林亦手中的詩卷。 身形一閃。 直接出現在林亦跟前,手上已經拿到了《關雎》墨寶。 嘩啦啦! 鐘子正迫不及待的打開,眼睛死死地盯著墨寶上的這首詩。 “關關雎鳩,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參差荇菜,左右流之。窈窕淑女,我寤寐求之……” 鐘子正輕聲念叨。 墨寶上浮現浩然正氣,鐘子正參悟墨寶,浩然正氣吸入體內。 竟然轉化成極為濃郁的普通才氣。 相當于他參悟圣院中的先賢真跡一樣。 “不愧是才氣貫府之詩,拿來參悟,修行效果堪比先賢真跡!” 鐘子正心中大駭。 圣院也有為數不多的才氣貫府之詩,只有他們幾大圣子,跟為圣院做出卓越貢獻的學士能夠參悟。 極為珍貴。 因為參悟這種墨寶,抵得上苦讀幾百本書。 就像是讀圣賢學問一樣。 這份墨寶,分量比得上一件地階文寶,只不過……次數有所限制。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鐘子正眼神迷茫。 似乎想到了過去的一些事,不禁有些唏噓。 “我聽說你曾被人陷害,是方晴雪救了你?”鐘子正好奇道。 “是!” 林亦點了點頭,想到了那個冰山美人方晴雪,道:“此恩學生始終銘記在心,日后見她,必有厚報!” 鐘子正面露微笑:“難怪,你會作出這樣一首詩來,那方晴雪本座見過,去年的圣院會元,確實是少見的美人……” 鐘子正收好墨寶,低頭看了眼,極為不舍地退還給林亦。 “這詩不是……” 林亦剛想說,這首詩不是寫給方晴雪的。 鐘子正卻再次開口:“本座此行心愿已了,只是沒想到此次南湘府之行,繞來繞去都是你!” 他苦笑不已。 搖了搖頭,轉身便準備離開。 “鐘師,等一下!”林亦連忙叫住鐘子正。 “怎么?” 鐘子正疑惑地看向林亦。 林亦揖禮,看著鐘子正道:“承蒙鐘師厚愛,贈禮于學生,學生無以為報,這首詩……還是送給鐘師吧!” 這是林亦深思熟慮后作出的決定。 鐘子正身為圣院圣子。 那枚玉扳指的分量極其不輕,可以說是一張保命符。 因為鐘子正知道,自己斬了讀書人,算是得罪了天下的讀書人。 而鐘子正身為圣院圣子,卻默默地在為自己付出,言行間可見對自己的厚愛。 無論前世今生,他向來知恩圖報。 投我以桃,報之以李。 既然鐘子正愛詩,普通的詩肯定入不了鐘子正的法眼。 這一首詩,也配得上鐘子正的大儒身份。 “送……送給本座?” 鐘子正愣住了。 文心輕顫。 看著林亦遞到他手上的這幅貫府之詩,他突然笑了。 “好,本座收下了!” 鐘子正確實很喜歡這首詩。 林亦能夠將這首極其貴重的詩贈送給他,這就是天大的心意。 “鐘叔在京城圣院等你,到時候請你喝酒!” 鐘子正笑著輕拍了拍林亦的肩膀,轉身的那一剎那,眼眶已紅。 這還是頭一次,有人贈送他這個圣子禮物。 鐘子正背對著林亦,輕輕地揮了揮手,身形消失在了菜市口。 再出現的時候,已經在數百里之外。 他停下腳步,看著手里的《關雎》墨寶,搖頭笑道:“鐘叔又不是女子……這首詩,便由鐘叔幫你轉贈給方晴雪吧!” …… 鐘子正走后。 林亦收回目光,看了眼身旁一臉肉疼之色的李文博,道:“回縣衙!” “爺,那可是貫府之詩,無價之寶,可讓四品君子參悟,提升才氣!” 李文博感覺心都碎了。 一首貫府之詩,讓他好好參悟的話,絕對能提升好幾個境界。 “回頭靈感來了,作一首送給你!”林亦輕笑道。 這段時間以來。 李文博當他的書童,付出的努力,他都看在眼里。 于公于私。 他都應該有所收獲。 畢竟既要讓馬兒跑,又不讓馬兒吃草,他不就成資本家了嗎? “爺……” 李文博大叫一聲,眼淚嘩啦啦地流了下來。 “走了!” 林亦負手前往回縣衙的路。 李文博紅著眼眶,屁顛屁顛地跟了上去。 一路上。 城民百姓將家里的雞鴨魚肉都拿了出來,沿街送給林亦。 林亦最開始實在推辭不掉,就讓李文博幫忙拿著。 可到最后面。 越來越多的百姓都送來東西,嚇的林亦連忙帶著李文博逃離南城。 回到縣衙的時候。 衙門里的衙役看到林亦跟李文博身上,提著的大包小包,雞蛋肉跟布匹…… 一個個都懵了。 “你們也別愣著了,這都是老百姓送的,代表他們的心意,都幫忙搬進去!” 李文博連忙招呼那些衙役過來幫忙。 直到這時。 林亦跟李文博才松了口氣。 城民百姓送的東西,雖然并不是什么山珍海味,但在林亦看來,卻勝過山珍海味! 縣衙后院。 何為君跟張棟正聊著天,后者表現的頗為拘謹。 畢竟這曾經是他的院長。 如今也是跟南湘府的封疆大吏,知府大人地位齊平,也算是他的頂頭上司。 “大人,林大人回來了!” 縣尉李斯跑了進來。 何為君跟張棟皆是站立起來,前去迎接。 林亦與李文博進入后院,便看到迎面走來的何為君跟張棟。 “何院長!” “張大人!” 林亦拱手揖禮。 何為君看了眼林亦身后,疑惑道:“鐘師……走了?” “恩!” 林亦點了點頭。 何為君長吁了口氣,懸著的心總算放了下來,隨后道:“林亦,快,快讓老夫看看你的貫府之詩……” 他從袖袍中拿出早就準備的好拓印本,跟金票,神色激動地看著林亦。 “……” 林亦愣了一下,隨后道:“貫府之詩,晚輩已經贈送給了鐘師!” “啊!!!” 何為君整個人都傻了,拓印本掉落在地,顫聲道:“那可是貫府之詩,若是老夫能夠參悟的話,有望入三品……” 他確實懵了。 他之所有沒有離開,跑到縣衙來跟張棟拉家常。 就是為了一睹林亦的貫府之詩,希望能夠有所收獲。 現在倒好……直接沒了! 但他的話還沒有說完,便看到林亦的拇指上,似乎有一枚扎眼的玉扳指。 上面似有圣院的院徽…… 嗡! 何為君當時就懵逼了,支支吾吾道:“圣……圣子信物……見信物如見圣子!” 他這時候才徹底明白,為什么林亦會將貫府之詩送給鐘師了。 就這枚玉扳指,價值還要遠遠勝過那首貫府之詩。 圣子是真心待林亦的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