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了我應該堅守以及該捍衛的東西,我的宏愿就是……” 林亦猛地睜開雙眼。 左眼紫氣,右眼浩然金芒,身上的儒衫,無風自動起來。 他徹底放開了文心與識海的聯系。 浩然正氣化成氣柱,自他頭頂直沖云霄,仿佛溝通那縹緲無蹤的天地文道。 他深吸一口氣,看那光輝遍灑人間,高聲道:“學生林亦,今日破九品入八品,特此發下宏愿……” “為天地立心。” 嗡! 此話一出,鐘子正與何為君以及賀萬城等人,當時便渾身劇震。 感覺到一股厚重的氣息鎮壓下來,一個個心神大駭。 天地間才氣翻涌。 “為……為天地立心,這小子,可真敢說!” 鐘子正嚇壞了。 林亦的宏愿,居然說是為天地立心,簡直狂到天際了! 但不得不承認。 林亦這一句宏愿,選擇的沒有錯,遠超浩然正氣本身的分量,而且還得到了文道的認可。 “為生民立命,為往圣繼絕學,為萬世開太平!” 林亦宏愿發完,只覺得神清氣爽,胸中郁氣一吐而盡。 說不出的舒爽暢快。 “學生以讀書人之名在此立下宏愿,此誓,日月為證,天地共鑒!” 林亦向天,躬身揖禮。 下一刻。 天地間似有回響,才氣祥云凝聚,漫天霞光,垂落瑞氣千條。 林亦被霞光與瑞氣籠罩。 識海中正在孕育文宮,不斷地擴大再擴大。 鐘子正身形巨震,嘴里不斷呢喃:“為天地立心,為生民立命,為往圣繼絕學,為萬世開太平……” 何為君與賀萬城也神色大變,在喃喃自語。 轟隆! 二人的腦海中,仿佛有一道閃電劈下,渾身酥麻,仿佛元神的枷鎖被劈開。 天地間豁然開朗。 文宮……神奇般的有增長跟擴大的痕跡,他們的境界松動了! 他們內心狂喜,連忙看向林亦。 恍惚間。 在林亦的頭頂上,似乎看到了一柄圣人戒尺。 還有玄奧的圖騰。 二人直接傻眼! 另一邊。 李文博與張棟更是雙目呆滯,宛若元神出竅,一動不動。 樸國昌與眾學士,本來已經被鐘子正的話,嚇的不輕。 如今再看到林亦發出的宏愿,竟然帶來這么恐怖的天地異象,一個個嚇的直接昏厥。 那些遲遲不肯散去的城民百姓,聽到林亦的宏愿后,一個個感動不已。 從古至今。 還沒有讀書人發下過這種宏愿,為天地立心,為生民立命。 胸襟何其坦蕩,志氣何其宏大! …… 與此同時。 鎮國圣院,觀星臺。 白袍白發的圣院之主,抬頭看向蒼穹,目中看到的卻是漫天星河。 突然間。 他在這漫天星河中,看到了一道從天而降的紫氣,垂落南方人間。 “紫氣生星河,圣人降世之征兆!” “又是南方!” “會是何人!” 白袍老者掐指一算,卻發現仿佛有神秘的大手,抹除了一切,算無可算。 天機不可測。 “天下讀書人,盡入吾轂中,有何懼哉?”白袍老者神色淡然。 …… 皇宮之中。 退朝后趕回御書房的大衍陛下,突然間停下腳步。 他捂住胸口,眉頭緊蹙。 “陛下!” “陛下,您沒事吧?” 林允宏身邊的幾個太監,連忙開口問道,神色惶恐不安。 “沒事!” 林允宏微微擺手。 他轉頭看向南方,眼眸深處浮現出一抹喜色。 剛才那是屬于他的血脈氣息在迅速增長 也就是說。 本應該是嫡皇子的那位,在南方八品立命成功,踏上文道修行之路。 “傳翰林院學士劉陽明進宮,張棟的資料盡快送來!” 林允宏神色恢復如常,大手一揮,便重新前往御書房。 “是!” 一個太監停下腳步,轉身快步離開宮中。 …… 南湘府臨東縣。 林亦感覺渾身舒爽暢快,仿佛被打通了任督二脈。 識海中,他感應到了文宮的存在。 里面盡是浩然正氣。 運轉至全身,仿佛有源源不斷的力量加持,永不會枯竭一般。 “八品立命境!” 林亦知道他現在已經突破到了八品。 從此開辟文宮,讀書修行,真正做到讀多少書,增長多少才氣。 不用擔心才氣外溢。 “沒想到心境,竟然與張載的橫渠四句完美契合,一切水到渠成……” “橫渠四句成就我八品立命!” “這宏愿……我也得用一生去踐行了!” 林亦心中低語。 思緒回歸。 他看向鐘子正與何為君以及賀萬城等人,發現他們一個個處在失神的狀態。 ‘有這么唬人?’ 林亦愣了一下,便喊了下他們。 頓時一個個回過神來,神色精彩紛呈。 短暫的驚詫后。 他們也紛紛開口道賀。 “林亦,恭喜你,承載浩然正氣還能夠立命成功,老夫不服不行!” 何為君從袖袍中拿出一枚玉佩,輕笑道:“這是我的隨身信物,有了它,在南湘府,遇到什么麻煩,無須太過擔心,見信物如見本院長,關鍵時刻,你也能通過此物,與我聯系!” 何為君知道林亦斬殺了望族錢家的嫡次子,嫡長子也被滅掉文心。 可以說,惹下了天大的麻煩。 這院長令,關鍵時刻可以保林亦,而他回去之后,也會從中斡旋。 盡可能的讓錢家……放棄報復。 希望雖然不大,但多多少少,錢家肯定也要賣他幾分面子。 “何院長,此物太過貴重,不可!” 林亦臉色微變,連忙拒絕。 這相當于是院長的身份牌子,他憑借此物,幾乎相當于臨時書院院長。 林亦這時候才發現一個問題。 何為君好歹也是南湘府第一院長,為什么對他的態度……從大興鎮之后,就變成這個樣子。 恨不得對自己掏心掏肺。 這就很離譜。 “這有什么貴重的,本院長特別欣賞你這種人杰,就當是長輩給晚輩的一份禮物吧!” 何為君正色道:“不會還在因為朱立仁的事,而嫉恨本院長吧?” 林亦苦笑道:“晚輩心胸也沒那么狹隘!” “這不就行了?” 何為君一把抓過林亦的手,強行將玉佩塞到林亦手心。 隨后便退到張棟身邊,道:“張棟,你是君集書院出身,也算是本院長的弟子,帶本院長去你衙門看看……” 說著他便直接讓張棟帶路,生怕林亦歸還玉佩。 雪中送炭。 好過未來的錦上添花,這一點他門兒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