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么?我怎么聽不明白呢?” “公子不必過謙,貧道行醫也是有些年頭了,卻從未聽說過有誰能夠治療瘧癥,你能有這樣的能力,足見醫術之高明,只是不知公子師承何人,能否為貧道引薦一下?” 我引見你個鬼。 如果不是孫思邈的名聲的確很嚇人,再加上歲數大了,李承乾甚至有心讓人直接把這老頭兒給趕走。 不過,轉念再一想,這可是孫思邈啊,難得的醫學大能,閑云野鶴般的人物,就這么放跑了似乎有點可惜,以后萬一有個頭疼腦熱啥的有他在也能放心點。 打定主意,李承乾換上一副笑臉:“孫神醫客氣了不是,在大唐論醫術之全面,誰能跟您相比。哦對了,不知孫神醫到長安所為何事?在下家里頗有些勢力,神醫若是有用得著的地方只管開口,能幫上忙的地方在下絕不推辭。” 劉仁實在邊上嘴角抽了抽。 裝,你就裝吧! 還頗有些勢力,整個大唐都是你家的好不好。 孫思邈也不是不懂事的人,見李承乾三番兩次對自己的來歷避而不談,知道自己是有點招人煩了,笑著搖搖頭道:“多謝公子盛情,只是貧道此次是應了老友之約而來,就不給公子添麻煩了,他日公子若是有用到貧道之處,盡管派人到玄都觀找我便是。” 玄都觀? 秦英那老道士竟然認識孫思邈? 與告辭離開的孫思邈分開之后,望著老道遠去的背影,李承乾咂了咂嘴,剛剛有那么一刻,他很想把這老道士給留下。 上下五千年,華夏大地上出名的神醫屈指可數,像孫思邈這樣的大能更是少之又少,如果不能留在自己身邊豈不可惜。 但,眼下自己身上的事情實在是太多了,司農寺這一大攤子就已經忙的他頭昏腦漲,哪里還有時間去勾搭這樣的大能。 算了,先這樣吧,反正已經知道了這老道的落腳之處,跑得了道士跑不了道觀。 李承乾帶著劉仁實繼續蹲在田埂邊上監督六率的大頭兵給牛洗傷口,以免這幫混蛋假公濟私偷偷把酒給喝了的同時,順便派人去城里打造一些茶杯口粗細的鐵環。 忙碌中,整個現場好不慘烈,時不時便會傳來一聲牛鳴,引得路過的百姓頻頻側目。 …… 東宮,明德殿外。 散了早朝之后,駱承祖垂頭喪氣的避過殿上眾人,打算偷偷溜回司農寺。 這段時間因為司農寺的待遇問題就讓他很不受待見,這次因為太子原因,又有不少人對司農寺開始落井下石。 只是,有些事情不是想躲就能躲得掉的,駱承祖前腳剛走出大殿,就看到幾個平時不怎么對付的家伙站在外面正滿是譏諷的看著他。 “哎呦,這不是駱大人么,怎么了這是,前幾天不是還挺牛氣嘛,這兩天怎么垂頭喪氣的,難不成是被小妾榨干了身子?” “這你們就不知道了吧,駱大人這幾天正帶著司農寺的人跟牛較勁呢,我估計啊,是昨天晚上那些牛受不了委屈,給駱大人托夢了吧。” “沒見識,駱大人這是打算一鳴驚人,沒聽人家司農寺的人說么,穿了鼻子的牛更好控制,嘖嘖,華夏傳承數千里,老夫還是第一次聽說牛要穿鼻子。” “哈哈哈,你要這么說的話,駱大人還真是一鳴驚人了,前天你們那是沒聽到,城外的牛鳴聲,那家伙,甚是驚人啊!” 駱承祖鼻子差點沒氣歪嘍。 特么給牛穿鼻子的主義又不是老子出的,一個勁的嘲諷老子有意思么,有能耐你們找太子說去啊。 實在聽不下去這些風言風語,駱承祖停下腳步:“你們不要太過得意,是非曲直眼下還沒有定論,就連陛下都沒說什么,你們有什么資格在這里指手畫腳。” “駱大人,我們也沒說什么啊。” “就是,不就是拿烙鐵捅牛鼻子嘛,又不是什么大事。不過,駱大人,您能不能告訴我們,司農寺到底是咋想的,怎么就搞出這么不靠譜的事情呢。” “這還不簡單,因為牛不聽話唄,這牛不聽話就得教訓,你們說還有什么比穿牛鼻子更能讓牛長記性的。” “哈哈哈……” “哼,咱們走著瞅,老夫倒是要看看你們能笑到什么時候。”駱承祖忍無可忍,氣鼓鼓丟下一句,轉身就走。 老駱對李承乾其實是很有信心的,一如當初所有人都說石炭不能燒,可經過太子那么一點撥,這不是照樣燒的好好的。 但穿牛鼻子這件事情他是真的理解不上去,他相信李承乾說的,給牛穿了鼻環之后會更好控制,可別人不相信啊,解釋又解釋不通,索性只能回去一個人生悶氣。 身后,再度傳來嘲諷的聲音:“那就走著瞧唄,司農寺不是給六率劃了五千頃良田么,希望那些被你們寄托了希望的牛能在明年春耕之前完成任務,反那些田給翻一遍。” “哈哈哈……,這有什么,六率的人多著呢,大不了靠著人來翻唄,權當是訓練了。” 滿朝文武都在看熱鬧,只不過有人將這份心思表現在臉上,有人將這份心思藏在心里,但不管這些人如何表現,反正是沒人看好司農寺。 甚至還有很多人已經準備好了第二份的彈劾奏疏,就等著李承乾的計劃失敗之后,再度上書彈劾。 杜如晦最后一個從大殿中出來,看著一群好事之徒,沒好氣的訓斥道:“一個個都閑著沒事做了是吧,閑著無聊的話,都去幫著十六衛屯田翻地去。” 看熱鬧的眾人:“呃……,快走快走,杜大人生氣了。” 人群散去,杜如晦站在大殿門前,無奈的搖了搖頭:“唉,真是難為駱承祖這個寺卿了,讓太子檢校司農寺,也不知道陛下是怎么想的。罷了,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且看吧。” 滿朝文武,上至三省六部,下至東西兩市署,就沒有一個人看好司農寺的,就連杜如晦亦不例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