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袍人追憶起了過去。
很久之前,他還有一個身份,那就是薪火世界首席。
他的名字。
曾經也刻在過薪火金榜之上。
只是第一次人妖之戰時,面對近乎絕望的局面,他叛變了。
從此,那個夏國的驕傲。
變成了雙手沾滿了自己人鮮血的妖族第一任大王殿。
妖族之主給他的任務是殺了李書。
儘管李書已經是一個廢人。
但族主金口玉言。
它說李書要死,那李書就必須死。
更何況……
大王殿看著一時風頭無兩、風光無限的李書,眼神陰沉無比。
曾經。
他也有過這樣的待遇。
但現在。
「憑什麼我變成了這幅不人不鬼的模樣,被所有人嫌棄。」
「而你們人族卻越發強盛?」
他叛變,一是為了活命。
二是為了地位!
可現在……
活命?
這幅模樣,還不如死了算了!
至於地位?
他不叛變,現在在人族的地位。
只會更高!
所以這就顯得。
他的叛變,就很傻,跟個智障一樣。
「妖國大王殿,該死的大王殿!」
「這一切都是陰謀,陰謀!」
「妖族之主,你害我,害……」
當這個念頭在他腦海中升起的時候,像是出發了什麼禁忌。
一陣鑽心的疼痛勐然從他靈魂深處傳來,像是靈魂被人放在鍘刀上,被人砍成了無數小塊。
他痛苦的癱倒在地上,捂住頭,渾身蜷縮著,如同一隻蝦米。
整個人不斷的慘叫著。
聲音,如同從九泉下的厲鬼。
十三弟看著這一幕,心有餘季,眼中浮現了一抹凄涼。
他們獲得了力量。
但同時……
也失去了身為「人」的自由。
不知過了多久。
慘叫聲漸漸停歇。
他站起身來,眼中充滿了殺意。
「李書!」
「你是夏國的英雄!」
「我就毀了這個英雄!」
「我要讓整個夏國……不,整個人族陷入絕望中!」
他嫉妒李書,嫉妒人族的一切。
他活著的意義,就是滅亡人族。
唯有這樣。
才會讓他覺得。
自己的叛變,是有意義的。
才會讓他內心的煎熬少一些。
……
薪火世界。
修鍊室內。
李書苦笑著,看著身前。
前方有一道投影。
「陳老。
」
「您再這麼宣傳下去,我感覺我都快成一個聖人了。」
李書終於見識到了,整個國家的宣傳機器全力開動有多麼恐怖。
陳勝之不以為意的擺擺手。
「這是你應得的。」
現在戰場處處是劣勢。
夏國就需要一個英雄來振奮人心。
「你那麼優秀,不捧你捧誰?」
「難道隨便捧一個人?」
腦抽了才會這麼干!
道理李書都懂。
也是。
假如說,你把一個文盲捧成聖人,民眾也不服啊。
但他還是有些不好意思。
尤其是網上的那些彩虹屁……
看一眼就覺得尷尬無比。
他也就不小心看了一晚上。
「這都小場面。」
「明天你就要開府了。」
「那才是大場面。」
陳勝之含笑看著李書:「到時候,你可要做好心理準備了。」
李書聞言,深吸了一口氣,眼中露出了期待的神情。
明天就要開府了。
真是期待啊。
薪火世界有同樣外界的傳送陣,他可以通過傳送陣前往儀水市。
所以並不著急出發。
……
儀水市。
今天的儀水市,格外的熱鬧。
各種難得一見的大老,頂級投資人,大財閥之主。
如同不要錢一般。
隨處可見。
位於整個城市最中心,那座豪華的莊園,此刻張燈結綵。
所有人都清楚。
它即將再次迎來自己的主人。
時間到了傍晚。
六點鐘。
從儀水市各個角落,一艘艘高檔的懸浮列車,如同商量了一般。
齊齊的朝著城市中心飛去。
李書,即將在今晚……
開府!
……
儀水市。
鎮守使府。
突然忙碌起來。
夏國派來操辦開府儀式的禮儀官站在門前,負責迎賓。
他面容嚴肅,一道道中氣十足的聲音從他口中傳出。
「周鎮守使攜夫人恭喜李鎮守使登位。」
「李董事長攜……」
「劉家主……」
能來參加賀禮的。
至少是五星投資人。
一般人想來參加,都沒有資格!
……
一艘懸浮列車停在了規劃好的停車區域內,從上面下來兩個人。
一老一少。
正是齊雲和齊河。
齊雲則沉聲說道:「等會見到了李鎮守使,別忘了說兩句好話!」
齊河乖乖聽著。
儀水市距離天北市太近了,他的公司,在儀水市有很大的產業。
再加上李書和林天峰的關係。
只要李書一聲令下。
他就等著關門大吉吧!
齊雲嘆了口氣:「哎,也不知道李鎮守使還記不記仇。」
他此次到來。
就是為了親近李書!
並且,準備了一份大禮!
「走,過去。」齊雲道。
而齊河則是一臉複雜。
他本就是心胸狹隘之人,而且有一種與生俱來的優越感。
而現在。
那個被他瞧不起的年輕人。
短短几個月,卻變成了可以主宰他們家生死的大人物!
這讓他有些無法接受。
很快他們走了過去。
那恢宏的府邸,來來往往的大人物,以及法陣帶來的無形氣息,更讓齊河為之屏息起來。
正門大開。
一眼就能看到禮儀官身前,站著一位氣息非凡的男子。
「拜見李鎮守使。」
齊雲連忙帶著齊河迎了上去。
並且對禮儀官遞上了自己的禮單。
李書一眼就認出了齊河和齊雲,他不著痕迹的瞥了一眼禮單。
禮單的價值……
一千萬投資點!
一口氣拿出來一千萬,對於齊雲,也是傷筋動骨的事了。
他心中頓時明白了過來,在心中暗笑了一聲。
這齊雲,是對自己不放心啊。
也未免太小看自己了!
他現在是什麼身份?
身為一個鎮守使!
當年的那點恩怨,他早就不放在心上了,這點格局還是有的。
李書笑著說道:「當初我和齊河一同參加國家級投資公盤,明明時間過去了不久,卻有一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當初的事,既然已經過去了,那就讓他過去吧。」
齊雲聞言。
臉上頓時露出了一抹笑容。
心中則在慶幸。
「還好……」
還好李鎮守使不記仇。
轉而,他又狠狠地瞪了齊河一眼。
現在,他開始有點心疼投資點了。
齊雲剛想再說些什麼,突然感受到身後傳來一道洶湧澎湃的氣息,不由得心中一驚:「我就先進去了,李鎮守使今天可忙碌的很。」
「請。」
李書目送齊雲離開,這才一臉笑容的主動迎了上去。
「林叔。」
來人。
赫然是林天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