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淵這一腳雖然沒動用靈力,但秦成蟜只是個尋常的玄靈境修士,根本吃不住這等狂暴的力量。隨着腹部傳來的極致痛感,秦成蟜只覺體內五臟六腑瞬間移位,翻騰不休,連骨頭都像是碎了一般。他的意識,瞬間就被這種痛不欲生的劇痛給淹沒。「啊啊啊啊!!!」魔鬼般的暴怒咆哮還在繼續,林淵身影掠動,閃至陷入牆壁里的秦成蟜面前。狂暴絕倫的氣息撲面而來,讓秦成蟜心膽欲裂,完全忘記了反應,也根本沒辦法去反應。他只感覺下一瞬間,像鋼爪一樣的五指死死鉗住了他的脖頸。看着眼前這個躲在殿中的大皇子,林淵整個胸膛都有種要炸開的感覺,喘出的氣息粗重如牛。他終於知道上次在進入御書房時,察覺到的那種隱隱被何人注視的異樣感是什麼了。並不是哪個在暗中保護秦襄王的高手,而是這個隱於樑上的奸人。林淵右手死死抓住秦成蟜的脖子,手掌一點點收緊,無比想把他給生生抓成粉碎,又怕直接了結了性命。下一刻,他拎着秦成蟜的脖子,直直朝着上方沖殿而出。在巨大的轟鳴聲中,乾清宮的殿頂被應聲衝破,磚瓦齊飛。秦成蟜直接被撞得頭破血流,牙齒也都磕得七零八落。原本英逸的臉龐上儘是猩紅的血液,和着眼淚鼻涕滿面亂淌,血流不止,模樣凄慘得不成人樣。「告訴我,你到底對芷沐做了什麼?!!」金碧輝煌的宮殿屋頂上,林淵的暴吼聲傳遍了大半個皇宮。話語聲中所蘊含的暴戾氣息與極端負面的情緒,狠狠衝擊著所有人的心魂,讓他們顫盪不止。這到底是什麼氣勢……那些正在往此處趕來的侍衛和禁軍們還只是遠遠聽着,就彷彿在眼前看到一隻來自地獄的惡魔在高聲大吼。就感覺到有股可怕的冷意,正從脊梁骨處瘋狂往上竄動。讓他們毛骨悚然,渾身直打哆嗦,甚至有些難以移動開腳步。「殺了……我……有本事……你殺了我……」秦成蟜雖自知已至絕境,也絕不是林淵的對手,但依舊是一副寧死不屈,高高在上的姿態。「殺了我……你就……別想……活着走出,這皇宮……」被劇痛扭曲成一坨的臉上僵硬地擠出一抹獰笑,秦成蟜吐出一口碎牙,斷續地威脅著。「也永遠……別想……再見到秦芷……啊啊啊啊!!!」秦成蟜威脅的話都沒說完,便發出數聲殺豬般凄厲的慘叫。隨着殿頂上血花飛濺,一條胳膊直接高高飛上高空,灑開漫天血霧。他的右臂被林淵硬生生撕裂,肩膀上血流如噴泉般洶湧噴出。「大皇子,你是覺得我不敢殺你,對嗎?」林淵嘴角露出一抹恐怖的陰寒微笑,聲音在壓抑中平靜下來。但從他眼眸里射出的兩道猩紅瞳光,卻變得更加可怖可怕。「既然敢直接找上門來,敢直接在皇宮裏動手,我就根本沒想過會有什麼後果。」林淵抬腳踩住秦成蟜在痙攣中瘋狂顫動的身軀,抓起他已經無力再掙扎的左臂,把五指一根根張開。「你最好期待救你的人再來得快一點,因為接下來,我會一根一根,把你的手指掰斷。」
那不寒而慄的陰笑中,充盈著非人般的殘忍,讓觀看着畫面的一眾修士都發出冷戰。「然後再把你渾身骨頭給一點點碾碎,直到你肯說為止,直到有人來救你為止。」「不過那之前,我一定會讓你體驗到什麼叫生不如死的痛苦。」帶有無盡凌虐之意的話語傳入秦成蟜的耳中,讓他本就瑟縮的眼瞳再度劇烈收縮。此刻他多想就這樣直接昏死過去,恨不得能直接死掉。但渾身各處傳來的痛不欲生的劇痛,卻還讓他保持着清醒。他現在才真正知道,自己惹怒的,這個站在他面前的,根本就不是一個正常的人類。而是一個活生生的魔鬼,一隻不顧一切的野獸。銅棺外,所有修士此刻心中都有着同樣的震顫,心臟都被壓抑到有些無法搏動。他們是第一次目睹少年青帝這副殘暴無情,失去理智的模樣。這副模樣實在是太過可怕,就算是魔也不過如此。這一切,都是因為嫁往燕國的秦芷沐。對少年青帝來說,秦芷沐完全就是不可觸犯的存在。龍有逆鱗,觸之必死……無數人腦海中不自覺浮現出了這八個字。只有當觸碰到青帝的逆鱗,才知道他到底有多麼恐怖。在這壓抑到極點的沉寂氣氛中,所有人都靜靜看着畫面,無法言語。林淵沒有給什麼時間,隨着大拇指被硬生生向後掰成一百八十度,秦成蟜又是一陣撕心裂肺般的慘叫。被生生掰斷骨頭的痛苦,讓他全身都止不住地劇烈顫動,發出聲聲凄厲的高聲痛喊。凄厲得讓所有人都差點忍不住要捂住耳朵,聽得頭皮發麻。第一次以暴力的方式施以凌虐,林淵卻沒有感覺到絲毫不適。秦成蟜所發出的一聲聲凄厲慘叫,聽在他耳中,彷彿就是一聲聲奏響的動聽音符。空氣中刺鼻的血腥味道,已經徹底燃起了他憤怒殘暴的血性。唯有鮮血,只有殺戮,才足以把它給徹底熄滅。依舊沒有停頓,下一刻林淵直接掰住了秦成蟜的食指,就要把它給生生折斷。「不要……我說……啊啊啊……我說!!」痛到極致的痛感中,秦成蟜慌恐不迭地發出高喊。「我下……給她下了……噬魂蠱……動了神魂……改了記憶……」「也包括父王……這些蠱,還有降頭術……都是南疆妖族的蟲妖,教給我的……」「我可以,控制她……把蟲蠱帶去燕國……我可以……聯合蟲妖,一個個統一七國……」秦成蟜的聲音越說越小,最後只剩下一句句有氣無力的呻吟。「你不能……不能殺了我……殺了我,她就……恢復不了……」銅棺外。在親耳聽到自己心目中敬愛的大皇兄,親口說出這一句句話時,秦芷沐的腦海頓時變得轟然一片。她的神魂也在一陣陣撕魂劇痛中變得一片空白,而後閃過無數與之相關的零散畫面與記憶碎片。不可能……這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