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過有個條件。”

好半晌，祁臣忽然打破了這尷尬的氣氛。

顧粥粥聽到他第一個字的時候，眼中禁不住露出驚喜的光芒，可是當祁臣后面的話說出來時，立刻就轉為了警惕。

“什么條件？”

“抽出一天時間陪我。”他的條件很簡單。

“我拒絕。”顧粥粥想也沒想的說道。

祁臣看著她似乎有些發怒的樣子，就知道這個女人估計想歪了，于是沉吟了一下，說道：“我的意思是，抽出一天時間，陪我約會，要做的很簡單，就是吃飯和看電影。”

“……”顧粥粥臉紅了一下，知道自己剛剛想歪了，幾秒鐘后，用懷疑的目光看他：“就這樣？只吃飯和看電影？”

男人點點頭。

“只是這樣的話，好，我答應。”顧粥粥爽快的點頭。

男人顯然沒料到她的回答竟然這干脆，愣了幾秒。

顧粥粥微笑的望著他：“還有別的問題嗎？”

“沒了。”男人將她泡好的茶一飲而盡，隨后站起身：“我送你回家。”

“可是我還有些事情沒做完。”

“明天再說。”

“……好。”他是老板，都不急，她有什么好急的。

…………

第二天，濱海市人民會展中心，科技展覽體驗館。

帷幕落下的同時，銀白色的椎體考察船懸停在宇宙廣袤的中心位置，此刻艦上的所有人都打著十二萬分的精神。

那是當然的。

這是一片極度不穩定的空間，是黑洞和各種星體碰撞的多發區，也是宇宙中最為危險的墳墓。

它的形成一直以來在學術界眾說紛紜，多數人傾向于這是多元宇宙之間類似大陸板塊相互擠壓所致，但這對黑洞夾縫中的虛數空間卻無法做出合理的解釋。

縫隙之處長達數十萬公里的空間裂縫縱橫交錯，數千上萬公里的裂痕更是稀疏平常。

面對大宇宙所展現出來的猙獰，眾多聚集在一起的時空裂痕所導致的的不穩定力場，在這個區域制造出了數不清的恐怖低光速帶。

宇宙的物理法則被改變所帶來的結果從來都是嚴重的，打個比方，物體想要突破大氣層進入行星的衛星軌道就必須達到第一宇宙速度，想要掙脫行星萬有引力的束縛就必須達到第二宇宙速度，想要脫離恒星的引力束縛則必須加速到第三宇宙速度。

物理定律已經證明光速是宇宙速度的上限，而當宇宙最高速度的光速低于第三宇宙速度的話會如何？

答案便是沒有任何物體能夠飛出這片區域，連光都無法飛出的區域，光學觀察看起來自然是漆黑一片。而在低光速也將使大型運算處理器被削成堪比早期人類個人電腦的運算速度。

更加恐怖的是，因為時空裂縫本身的不穩定性，低光速區的形成是隨機的，有可能很長一段時間都不會出現，也可能長時期存在一片固定的區域，更多的時候僅僅只是出現非常短時間便恢復正常。

與這些隨機生成的低光速區相比，宇宙裂縫中的虛數空間都算不上什么了。

因此，就算是集合了人類目前最高技術結晶的飛船也只能遠遠的觀望，不敢靠近分毫。

“第二十七次測試準備，探針就緒。”說完，操作人員抬頭看向屹立在艦橋正中央的男人，同時，艦橋下的觀眾們，也看向了他。

“嗯。”注視著屏幕的抬頭男人微小幅度的點了一下頭。

“了解，第二十七次測試開始！”

隨著命令，一連串的光點從艦船的四周拋射而出，遠遠看去光粒一閃而逝，就仿佛只是錯覺一般。

“探針發射確認，預計接觸331號裂縫時間110秒。”

“數據讀取準備中。”

“3號、5號探針信號消失，運行軌道方向發現黑域痕跡生成……”

“宇宙真是可怕。”看著數據讀數的精致孩童打了一個冷顫。

所謂的探針，其實只是以99%光速發射出去的微子。

根據相對論，當物質接近光速的時其質量無限大，那么這個以接近光速運行的物體突然闖入低光速區的那一瞬間，受到物理法則的限制，該物體只能以低光速行進。

剎那之間減速的結果便是物體剩余的巨大動能在一瞬間轉化為相應的質量，在物體首先進入低光速區的部分速度驟然降低的同時，超出的速度轉化為龐大的質量，而還未進入低光速的部分卻依舊保持著接近光速的速度，這一轉化的過程哪怕是中子星的高密度物質也逃不過被碾碎的命運，當然前提是有辦法將中子星物質加速到接近光速。

“從規模和數據上來看，這個低光速區短時間內消退的可能性很低。”

“重新選定目標，準備第二十八次測試。”

“姐姐，你不覺得他們應該換一種方法嗎？而不是這樣鉆牛角尖，爸爸給我說過，凡事都要學會變通……”祁念小心的開口道。

測試到目前為止的結果都不好，只是祁念無法理解其他人為何會如此的執著觀看和等待。

“不斷的進行著無法得到結果的實驗很枯燥是嗎？”

“不是……”聽到顧粥粥的問話，祁念下意識的否定道。

但當他抬頭看去之時，發現顧粥粥依舊看著屏幕中的數據。

“在探索科學未知的領域中沒有任何捷徑，特別是基礎物理學。正因為科學家們在這里千百次的進行著難以得到結果的實驗，才會有之后被人們視為常識的知識。”

顧粥粥微微側過頭來。

“這個時代想要站在巨人的肩膀是非常容易，但要成為讓別人站在自己肩上的巨人，這種程度的執著是最基本的要素之一，明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