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學城的一家咖啡店中，顧粥粥和齊濤面對面的坐在一張小圓桌前。

“顧副總監，你最近在調查公司的賬目吧？”齊濤等服務員將咖啡放在桌上，關門離開后，很直接的問道

“你在說什么事？我不是很明白……”顧粥粥心里一跳，然后很干脆的裝傻充愣起來。

“你在查公司近3年的所有賬本，以及合作公司對象，及公司法人代表，還有……”

齊濤吐出的這句未完的話使得顧粥粥眼皮不自覺的一跳

“呵呵……”雖然顧粥粥的反應動作十分細微，不過卻沒逃過對方的雙眼，齊濤發出了得意的低笑，然后接著說道。

“最然已經查到了一些眉目，不過卻被卡死在了某個重要的環節，是吧？”

不知道自己哪里露出馬腳了，不過看來對方知道的比想象中的要多，既然對方已經挑明了，顧粥粥也決定不再繞彎下去

“齊主任，我覺得其實讓在公司做主任實在是入錯行了，如果你去當警察或者海關部門，說不定我們國家也不會有那么多懸而未破的案件了。”這樣的說法是變相的承認了對方所說的話。

“呵呵……”聽見顧粥粥的回答，對方再次發出那帶著愉悅的笑聲。

笑聲止住后，齊濤抿了口咖啡，食指，輕輕敲擊著桌面。

“雖然你的做法讓我很不滿，但是也很正常，我能理解，所以……”

這時，齊濤停下了敲擊，臉上的表情有些得意和期待的神情

“顧副總監想要知道，直接問我吧，我會回答你的。”齊濤微笑的望著她。

齊濤今天很開心，真的很開心。

這也難怪他此刻會表現得如此過火，自從姜薇將那份合作書拿到后，他們就已經立于不敗的境地。

他雖然在姜薇和祁臣旗下，數個公司都身居高職，可實際上，他很清楚，祁臣眼里，他不過就是跳梁小丑。

不知道有多少次，祁臣用那冷淡和敷衍的態度對待他，在他眼里，自己就真的只是下人。

只有他自己知道，本不該這樣的。

他對公司的掌控力，遠遠超過顧粥粥的想象，所以顧粥粥的小動作，實際上他都看在眼里。

不過，他不在意，因為他很看重這個人才，既然是人才，自然都是聰明人。

聰明人，向來都是會站隊的，所以自己招攬她，她想要查清自己的底細。

很正常，沒什么不好理解的。

尤其，她手上的一些消息，還可以算他暗中透露給她的。

不必害怕什么，因為大勢已定，一想到，祁臣馬上就要失敗了，無論他怎樣的想壓抑都無法止住心底的激動。

是啊！這是多么暢快的一件事啊！

真想時間過的快一點，他太想去體驗一下那種人生的輝煌。

顧粥粥暗暗的瞧著齊濤的表現，眼中出現了一絲名為憐憫的存在。

她當然是聰明人，所以很快反應過來，齊濤并沒有察覺到，她其實是祁臣安排在他們身邊的旗子。

他恐怕以為，自己調查他們，是下定決心倒向他們的前搖吧？

讓她知道一些他們的秘密，了解他們的勢力，然后死心塌地的跟著他們干。

他此時此刻和以往截然不同的表現，看的出來，恐怕，在祁臣長期的壓制下，他已經憋了很久很久。

造成這一切的又是誰的責任呢？祁臣？姜薇？還是他自己？

“請說……”顧粥粥神色不動，用看似無奈和嘆息的語氣吐出這個詞。在她眼里，這是不過是施舍一下眼前這個可憐的人那點小小的虛榮心罷了。

“呵呵……你肯定會嚇死的，顧副總監，不，或許稱呼你為顧總經理更合適吧。”齊濤強忍著自己不笑出生來，眼中，綻放的全是光芒。

不過他的雙手并沒有因此停下來，而是伸進了口袋中。

“你可以看看這些。”

一張小小的U盤很隨意的丟到了顧粥粥的面前，隨后，他將他手中的筆記本電腦，也打了開來。

“這是……”

…………

白小菲和秦妍坐在車上。

“飯飯這家伙，最近神神秘秘的，也不知道在做什么，每天回來這么晚，還一副疲憊的樣子，我真害怕她身體出事。”

白小菲一臉擔心的說道。

“你可真是擔心她。”秦妍開著車，看她一眼，微笑的說道。

“那當然了，我們兩個這么多年了，不擔心她，我擔心誰，你吃醋了？”白小菲先是理直氣壯的說著，接著，好笑的看了眼秦妍。

“怎么可能。”秦妍微微一笑，接著，淡淡說：“只是最近她公司有些忙而已。”

畢竟，馬上就要到攤牌的時候了。

秦妍暗暗嘆了口氣，若是顧粥粥沒有參與進這場風波該多好，可惜，她早已無法脫身了。

“秦妍，你是不是知道什么？我記得你和祁總關系也挺好的吧？”白小菲看著她。

直覺告訴她，這個家，似乎只有她一個人是懵懵懂懂的。

“我又不是他們公司的員工，只是偶爾幫他們檢查身體而已。”秦妍微微一笑。

“真的嗎？”白小菲有些審視的上下看著秦妍。

“當然是真的。”秦妍用理所應當的語氣說著，接著，有些不滿的回過頭，看向白小菲：“難道你覺得我騙……”

“小心！！！”

急促的剎車聲響起。

…………

大學城的咖啡店里，顧粥粥透過明亮的玻璃眺視著外面熱鬧的人群，她自己都已經不知道在這里站了多久了，只知道外面的天空，從藍天白云到晚霞微光。

這段時間，顧粥粥的腦中盡是回憶起剛剛齊濤的話。

小時前……

“這是？”顧粥粥從齊濤手中接過推來的電腦，接著開始飛快的瀏覽著里面的文件，目光，一點一點變得不可置信。

“這些并不是全部。”齊濤并沒有對顧粥粥的身邊感到任何意外，反而越來越興奮

“沒錯，公司現在百分之60以上的部門，都是我們的人，以及百分之35的股份。”齊濤開始自顧自的講述起來

“你可以想象嗎？百分之60和百分之35是什么概念，若是我們愿意，完全可以讓總裁換人！”

聽到這個數字，就連顧粥粥都不得不震驚了，手中的資料也沒心情再看下去。

“事到如今，一些事也該讓你知道了，我們都打算跳槽，不過在這之前，要先掌握自己的資源，畢竟祁總這些年的人脈和資源，都是不可小覷的。”

“我能知道，為什么要這樣做嗎？”顧粥粥望向對方。

“為什么？”齊濤將這句話重復了一遍：“很簡單，你不覺得，總裁為人太過冷漠了嗎？他不管對誰，都是一個樣子，或許他是無心的，但是他的很多做法，都讓人覺得無法接受！”

“可能吧……”面對對方的一連串提問，顧粥粥只能回答這三個字。

“顧副總監，我給你看這些，是因為我已經把你當做自己人，而且，你為夫人辦了這么多事，如果抖露出去，你應該明白的吧？”

“你們是打定主意吃定我了？”顧粥粥像是無奈的看著他。

“沒錯，顧副總監，你已經下不了這條船了，只能和我們一條路走到黑。”他抿著咖啡，悠閑的看著顧粥粥。

“我不管對你這一切怎么想，也不管你是不是真心誠意愿意為我們辦事，但事實已經無法改變。”

齊濤看著她，微笑的伸出手：“顧小姐，你應該，不會讓我們失望吧？”

“……當然”

結束完回憶的顧粥粥，安靜的坐在沙發上，一動不動，很久，才嘆了口氣。

情況，比她想象的還嚴重。

難怪，連祁臣這樣的男人，都會如此慎重，而且似乎也沒有必勝的手段。

被逼到這一步，可真不像他。

究其原因，還是以前太過相信姜薇了……

顧粥粥嘆了口氣，心情是復雜，正打算起身的時候，手機卻響了起來。

拿起來一看，是白小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