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局就較真,對面被我嚇到報警! …… 旁聽席。 秦牧坐在正中間,左邊張清源,右邊李衛國。 同情的看了眼律師席上的張瑋。 神情有些古怪。 此時的法庭上,劉橋的辯護律師正在闡述他的辯護觀點。 爭取為劉橋減刑。 但辯護點都是中規中矩,沒有太大的效果。 而減刑方面的專家…… 卻突然間沒了用武之地,孤獨的玩起了手指。 正處於懷疑人生的邊緣。 “小秦,我怎麽感覺這個張律師的狀態好像不太對勁啊?他的每個被告都出么蛾子了。” “這律師也太倒霉了,其實水平還是不錯的,就是運氣差了點。” “作為辯護律師,他還沒發揮全力,當事人卻沒了……” “要換做是我,我得被這群被告氣死!” “……” 張清源等人壓低著聲音。 在秦牧的左右兩側交頭接耳,對張瑋抱以深深的同情。 看過了那麽多場庭審。 他們和張瑋也是老熟人了。 每次法庭上,張瑋的表現都非常出色。 奈何豬隊友太多。 各種狀況頻出。 減著減著,刑期反而增加了起來。 比如說這次。 本來秦牧都預估刑期能下降一至二年。 結果劉橋來了個反手舉報…… 反而牽扯出了更多的犯罪證據。 刑期有望直奔十年以上! 時間緩緩推移。 一個小時後。 激烈的自由辯論環節結束。 劉橋的辯護律師走完了流程,闡明了自身辯護觀點。 但…… 卻被公訴人無情批駁,並未取得太好的效果。 “自由辯論環節到此為止,接下來暫時休庭一個小時。” 審判長敲響了法槌,沉聲宣告。 隨後便帶著合議庭全體成員,離開了法庭現場。 在合議庭全體成員離開後…… 整個法庭,終於可以自由活動、自由發言了。 張清源等人迫不及待的轉過身,看向了秦牧。 激動的問道:“小秦,這個劉橋會怎麽判?” 目前來看。 公訴人已經控訴了劉橋的諸多犯罪行為,簡直是罪行累累。 非法所得金額達到了1.6億元。 金額特別巨大。 “就是,他非法所得這麽多,不判死刑,總得判個無期吧?” “黑,太黑了,一個億啊,我八輩子也賺不到這麽多。” “他的良心已經被狗給吃了。” “對了,無期徒刑是多少年來著?” “……” 休庭期間。 眾人徹底放開了,七嘴八舌的討論了起來。 嗓門還不是一般的大。 旁邊的法警想要製止,但又不敢製止。 這群老頭…… 年紀實在是太大了。 休庭期間,鬧點就鬧點。 要是出了個好歹,他們還擔不起這個責任。 “應該還是二十年。” 秦牧想了想,認真回答道。 根據公訴人宣讀的那些犯罪事實…… 劉橋所觸犯的犯罪行為,只有兩條。 一條是洗錢罪,一條是行賄罪。 按照刑法規定,洗錢罪,指的是為掩飾、隱瞞其來源和性質,而提供資金帳戶,協助將資金轉換為現金、金融票據、有價證券,通過轉帳或者其他結算方式協助資金轉移,協助將資金匯往境外,或者以其他方法掩飾、隱瞞犯罪所得及其收益的來源和性質的行為。 在量刑上。 情節一般的,判處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並處或者單處洗錢數額百分之五以上百分之二十以下罰金; 情節嚴重的,處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並處洗錢數額百分之五上以百分之二十以下罰金。 它的最高刑只有十年。 而行賄罪…… 在量刑上,根據行賄金額多少,最高判處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無期徒刑。 最高法定刑為無期徒刑。 顧名思義。 無期徒刑,指的是沒有具體期限的刑期,將限制終身自由,進行終身監禁。 但是很顯然…… 公訴人的控訴裡,並沒有要求判處劉橋為無期徒刑。 無期徒刑和死刑一樣,非特殊情況、重大事件,不得輕易適用。 所以。 劉橋所犯的行賄行為,將判處十年以上有期徒刑。 而在刑法中。 十年以上有期徒刑,並非是可以無限疊加。 它實際上指的是十年以上,十五年以下有期徒刑。 最高封頂為十五年有期徒刑。 再往上便是無期徒刑或者死刑。 而劉橋所犯的這兩個罪名,因為金額特別巨大,都達到了最高法定刑。 一個十年,一個十五年。 按照數罪並罰原則,累計刑期為二十五年。 按照刑法總則的原則,累計刑期不超過三十五年的…… 不得判處超過二十年有期徒刑。 累計超過三十五年的,不得判處超過二十五年有期徒刑。 也就是說。 劉橋的罪行,頂破天也就是二十年。 之前的韓冬庭等人判處的,也多為十五年有期徒刑。 就算超過了十五年的…… 也只是因為除了受賄罪,還多出了其他一些犯罪,數罪並罰導致的。 “真的只有二十年?搞了一個億,都隻判二十年?” “我覺得這個刑法總則不合理,敢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最高才判十五年?” “不超過三十五年的,全部都只能判處二十年以下,但一般人的累計刑期也超不過三十五年吧?” “那可不一定,老張的兒子遇到的那對中年夫妻好像就差一點超過了,可惜了。” “……” 眾人露出了惋惜的表情。 一致覺得二十年有期徒刑,實在是太低了。 而在被告席。 劉橋則是被氣得面色鐵青。 張清源等人討論的時候,完全沒有避諱他。 嗓門非常大。 他聽的一清二楚 到了此刻,他也逐漸明白了這群老頭來旁聽的目的。 他們…… 都是來看自己判刑的! “我到底哪裡得罪了這群老頭?” 他眉頭緊鎖。 卻根本沒想明白原因。 上次開庭審理的時候,也是這群老頭坐滿了旁聽席。 自己除了開藥店之外…… 平時也沒得罪什麽老頭之類的。 可這群人對他的“關心程度”,卻是異常的高。 …… 一個小時後。 第一刑事審判庭。 “全體起立!” 審判長帶著合議庭全體成員,走入了法庭。 try{mad1('gad2');} catch(ex){} 公訴席、被告席、律師席、旁聽席的所有人,都站了起來。 神色莊重。 張清源等人則顯得十分激動。 “今日,針對劉橋的二審上訴一案,本院經過了詳細審理,現已查明了全部事實。” “劉橋於過去六年間,在晉城數地開展非法經營活動,開設藥店,與三和醫院等四家醫院的醫生相互勾結,借助職務之便,推廣藥店內的保健品。” “藥店月銷售驚人,六年內累計獲利1.6億元,金額特別巨大。” “且其中1.3億元經過了洗錢流程,試圖掩飾、隱瞞非法所得。” “該案事實清晰,證據鏈充足,全程無疑點,依照刑法第一百九十一條、三百八十九條相關規定,劉橋犯洗錢罪、行賄罪。” “現做出如下判決: 判劉橋犯洗錢罪,處以有期徒刑十年,沒收犯罪所得。 判劉橋犯行賄罪,處以有期徒刑十五年,沒收全部財產。 兩罪並罰,判處劉橋有期徒刑二十年,並處沒收全部財產。” “本判決為終審判決。” 莊嚴的宣判聲,回蕩在法庭。 宣讀完畢之後。 整個法庭突然沉默了幾秒。 旁聽席上。 張清源等人面面相覷。 顯然。 他們都對這個預料之中的判決不是很滿意。 而在被告席。 劉橋的臉色一垮,癱坐在椅子上。 神情黯然。 二十年有期徒刑,如約而至! 在審訊期間,他就料到了現在這個結局。 可當判決下發…… 聽著自己的判決結果,看著自己的判決書,他隻感覺眼前一片漆黑。 前途昏暗。 不。 準確的說,他已經沒有前途了。 他今年四十歲。 也就是說,坐牢二十年牢,六十歲才能出來! 他辛辛苦苦奮鬥了這些年的財富…… 也全部被沒收。 到時候出來後都不知道該怎麽生活。 “其實,你不用擔心,判了二十年,並不代表一定要坐二十年的牢。” 他的身邊。 辯護失敗了的律師安慰道:“進監獄後,還是有許多減刑機會的,你只要好好把握,甚至十年就可以出來了。” 劉橋聞言。 神情頓時一亮,連忙問道:“可以減這麽多?” 二十年,直接減刑一半! 如果自己隻關十年,也不是不能接受。 “當然可以。” 這位律師點了點頭。 對於此次辯護失敗,未能減刑,他其實也有些過意不去。 接著說道:“按照刑期管理條例,服刑期間,有六個機會可以減刑。” 緊接著。 趁法警還沒把劉橋帶走,他將六個減刑機會說了一遍。 第一,有阻止他人重大犯罪活動行為的。 在服刑期間,阻止了監獄內其他犯罪活動的,應當減刑。 這類機會比較少。 除非…… 發現同獄友有越獄、殺人、故意傷害等行為。 不過一般來說。 都進監獄了,所有人都想好好改造,很少會有想不開的在監獄裡繼續犯罪。 第二,檢舉監獄內外重大犯罪活動,經查證屬實的。 這一類…… 主要是針對那些未曾發現的犯罪行為。 若是查證屬實,並且宣判,便應當予以減刑。 “這不是……給監獄拉人頭嗎?” 劉橋聽後,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自詡營銷鬼才的他…… 總感覺這條規定是為了給監獄拉人進去的。 和運營中的拉新、促活,十分相似。 拉動新人進監獄,以免監獄裡都是“老用戶”。 “第三,有重大發明創造,或者技術革新的。” 這名律師瞥了眼劉橋,隨口說道:“你這項估計沒什麽機會。” 按照他對當事人的了解。 劉橋做生意或許有一套。 但發明創造和技術革新這塊,卻是一竅不通。 不可能憑借這一點獲得減刑。 “第四,在日常生產、生活中舍己救人的,查證屬實,應當減刑。” 被告席。 劉橋皺了皺眉頭,疑惑道:“我是去坐牢的,怎麽還有日常生產、生活中舍己救人的機會?” 這名律師笑了笑,解釋道:“你第一次坐牢,還不懂監獄裡的環境,到了監獄裡,也是要工作的,不然誰都想去坐牢了。” 在世人的眼中。 坐牢都是包吃包住,只是被關押了而已。 但實際上並非如此。 坐牢。 是一個針對自由的刑罰。 且附帶了諸多“折磨”。 首先。 每天固定勞作,早晚作息,和工廠差不多。 其次。 每天的飯菜白菜饅頭,粗茶淡飯,很少吃肉。 再者。 在監獄裡,還限制了相應的消費,更像是苦行僧。 要是監獄的待遇非常好的話…… 那些不思進取的人,估計都想去坐牢了。 “所以,你進監獄後,還是要進行勞作的,有踩縫紉機的,有編織麻袋的,有安裝圓珠筆的,有拉數據線的,有生產藥品的……” 劉橋聽到“藥品”兩字,眼神再次一亮。 這好像是他的老本行。 “在生產勞作之余,你們平時也是可以湊在一起打牌、看雜志、聽歌的。” 這名律師接著說道:“如果在這些過程中,遇到了某些意外,你見義勇為,舍己救人,也可以獲得減刑。” 監獄裡。 並非是枯燥的勞作。 “下班”之後。 犯人也是有一些自由活動時間的。 三五成群。 打牌的打牌,看書的看書,聽歌的聽歌。 “第五點,在抗禦自然災害或者排除重大事故中,有突出表現,同樣能獲得減刑。” 劉橋聽到這裡。 忍不住追問道:“我在監獄裡,還能遇到自然災害?” 如今宣判已下。 他即將入獄。 為了能早日出來,他虛心求教,豎起了耳朵。 試圖將這些減刑的方法,全部記在心上。 進去之後…… 他就無法再得知這些有用的“知識”了。 “當然,地震、海嘯、泥石流之類的災難,還是很常見的。” 這名律師點了點頭。 繼續為當事人做著入獄培訓:“以前也經常發生過地震、泥石流導致監獄垮塌,大門衝毀等情況。” “衝毀大門?” 劉橋再次咽了咽口水。 大門都衝毀了。 還要什麽突出的抗災表現? 他覺得,正常人的第一思維就是逃跑。 “你別想了,每個監獄的附近,都考慮過自然災害的情況,有著嚴密的防衛。” try{mad1('gad2');} catch(ex){} 這名律師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警告道:“就算僥幸逃出去了,在天網監控密布的情況下,很快也能抓捕歸案。” 幾十年前。 科技尚不發達。 所以每次地震,都有許多犯人趁亂逃跑,逍遙法外。 但如今…… 科技發展到了一定程度,幾乎不存在越獄逃跑成功的情況了。 劉橋訕訕一笑。 也打消了這個心思。 且不說能不能逃掉,光是自然災害這一項,就可遇不可求。 “那……如果別人越獄,我把他抓回來,算不算有突出表現?” 隨後。 他想到了一點,又請教道。 這名律師點了點頭:“這個當然算,但別人也不是傻子,越獄成功率低,一旦被抓住,還要再加幾年刑期。” 即便是在自然災害發生的時候越獄,也觸犯了脫逃罪。 脫逃罪,指的是依法被關押的罪犯、被告人、犯罪嫌疑人,從羈押、刑罰執行場所或者押解途中逃走的行為。 只要主觀意願上試圖逃脫,且有逃脫的行為,便構成了此罪。 一構成…… 便是五年以下有期徒刑。 劉橋聽後,若有所思。 目光閃爍了一下。 這個律師說的沒錯。 一般人也不敢隨便越獄。 但…… 他這個人,就是喜歡琢磨,沒有機會,也要創造機會。 開藥店的早期,也沒有什麽生意,門可羅雀。 為了增加營收。 他左思右想,才找到了擴大銷路的方法。 事實證明。 如果不被發現的話,他現在已經賺發了。 “第六點,對國家和社會有其他重大貢獻的。” 這名律師不知道劉橋的想法,還是盡職盡責的進行入獄前培訓。 “這一點的涉及方面就比較廣泛了,不過……你估計也沒有太大的機會從這上面獲得減刑。” 一般來說。 監獄中服刑的犯人,都可以通過這些途徑來減刑。 但更多的…… 還是通過重大立功表現、悔過表現,加上監獄長的申請來進行減刑。 每個監獄,每個階段都有減刑的名額。 “對了,如果你運氣好的話,還可以遇到大赦。” 看著劉橋,他突然補充了一句。 劉橋愣了一下。 不由露出了古怪的神色:“大赦天下?現在還有這玩意兒?” 大赦他是聽過的,只不過是在電視劇裡。 古代的時候。 每次有新皇登基,似乎都會大赦天下。 但…… 他沒想到,現在居然還有。 “當然有。” 這名律師認真說道:“不過現在不叫大赦,而應該叫特赦。” 準確的說,應該是特赦令。 指的是上級機關,對已受罪刑宣告的特定犯罪人免除其全部或部分刑罰的制度,僅赦刑而不赦罪。 所以。 在特赦之後,依舊可能成為累犯,下次犯罪依舊從嚴判處。 至今為止。 已經發行了九次特赦令。 赦免了全國范圍內的諸多罪犯的全部或者部分刑罰。 和古代的大赦相比,特赦更為先進,彰顯著給予罪犯改過自新的法律尊嚴。 古代的大赦,除了十惡之罪之外,其他的全部會免除刑罰。 成語十惡不赦,就是這麽來的。 十惡包括:謀反、謀大逆、謀叛、惡逆、不道、大不敬、不孝、不睦、不義和內亂。 而現如今的特赦…… 則排除了那些暴力犯罪,比如說搶劫、殺人、故意傷害等罪行。 針對的多是未滿18歲的未成年人,或者家中親人無依無靠、防衛過當、年滿七十五周歲等特定人群。 一些情節較輕的,顯著輕微的,遇到特赦都會被釋放。 九次特赦,皆是如此。 “那我這個……” 劉橋聽著聽著,心中不由升起了一絲希望。 他這個…… 嚴格來說,並非是暴力犯罪。 只能算是非法所得,經濟犯罪。 “主要是看特赦的內容,若是包含了這類犯罪,你便可以減除部分刑罰。” 這名律師想了想,接著說道:“我該說的都說了,你還有什麽想問的?” 至此。 入獄前的培訓,他能想到的都說了。 而劉橋則是皺著眉頭,陷入了短暫的沉思。 剛才律師所說的話,他都牢記在了心裡。 六種可以大幅度減刑的情況…… 第一條,阻止監獄內的犯罪行動,積極立功。 第二條,檢舉監獄外的犯罪事實,查證屬實。 第三條,重大發明創造。 第四條,獄友遇險,舍己救人。 第五條,抵抗自然災害,突出表現。 第六條,對國家做有突出貢獻。 這六條。 他直接排除了第三條和第四條以及第六條。 發明創造他不會。 舍己救人,那是傻子才做的行為。 突出貢獻,他估計也沒啥戲。 進入監獄後…… 能有機會減刑的,只有阻止監獄內的犯罪行動,檢舉監獄外的犯罪事實,以及地震等災害來臨時的突出表現。 “我最好機會的就是檢舉監獄外並未發現的犯罪事實……” 劉橋深吸了一口氣。 望著眼前的判決書,積極思考了起來。 監獄外的犯罪事實…… 他這些年。 在晉城的醫藥行業,已經混的風生水起。 知道不少醫院的勾當。 此外。 還有那些源頭藥品廠,他也是一清二楚。 只要他積極舉報,查證屬實,便可以獲得減刑。 按照律師所說。 符合這六項減刑條件的,每次減刑不超過兩年。 也就是說。 他只要舉報的足夠多,可以減少兩年刑期。 但…… 這還不夠。 若是有積極悔過表現、認真改造條件,可以減刑不超過九個月。 他滿打滿算,自己也只能減三年不到。 “看來還是要從這六項減刑機會裡入手……” 他喃喃著。 再次將目光放在了六項減刑機會上。 其他減刑幅度,實在是太小了。 “第一條,我可以找找機會,製止監獄內的犯罪。” “還有第四條,獄友遇險,舍己救人,我也可以找找機會。” “地震這些災害,估計有點懸。” “發明創造……我要不要在監獄裡研究研究?” “還有哪些重大貢獻來著?” 之前被他排除的那幾個選項,全部被他重新考慮了一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