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過多久。 宋雲走了過來,看到秦牧似乎沒吃飽。 頗有點過意不去:“秦叔……要是沒吃飽的話,我再讓廚房弄點吃的上來。” 這個農家樂是他開的。 這桌喜宴…… 也是他承辦的。 這種場面,在鄉下都是常有的事。 有些沒吃飽的人…… 多少要上一點菜,不夠再補。 “再上點吧……” 秦牧看著眼前的殘羹剩菜,點了點頭。 他是真的沒吃幾口。 好在可以補充點菜。 同時。 他還發現,周圍的大媽桌,已經有人熟練的拿起了飯盒開始打包。 說是要打包回去帶給家裡的孩子吃。 對於這一點…… 其他人也沒辦法阻攔。 畢竟孩子沒來,打包點飯菜也說得過去。 幾分鍾後。 幾盤新菜上桌,秦牧咽了咽口水。 正準備開吃。 突然看到婚禮結束之後,一群湊熱鬧的客人們簇擁著新郎新娘,以及伴郎伴娘朝著後院走去。 伴娘們似乎非常不情願。 但還是架不住眾人的“熱情”,被生拉硬拽,帶往了後院。 好些個客人都上手了。 胸部、大腿難免發生一些肢體接觸。 秦牧見狀。 忍不住皺了皺眉頭,看向了宋雲:“他們這是去幹什麽?” 宋雲瞥了眼後院方向。 笑道:“小輩們鬧婚,不礙事的,咱們村常有的事。” 他神清如常。 似乎見慣了這種場面。 “鬧婚?” 秦牧皺了皺眉頭,沒再多說什麽。 這種行為…… 在他看來,太過粗魯,還有些過分。 那些伴娘們非常不情願,卻全程被生拉硬拽。 完全逃脫不了。 不過他終究是外人,這種事情也不好插手。 其實。 在農村,很多地方還流行著鬧婚習俗。 結婚的時候,都得鬧一鬧。 顯得喜慶熱鬧。 沒有插科打諢,反而顯得婚禮很冷清。 “咳咳,小秦,不是我說你,你看看人家,才二十二歲,就娶了個老婆,你都多大了?” “唉,沒辦法啊,咱們小秦眼光高,一般人都看不上啊。” “就是,給他介紹了這麽多對象,全給拒了,愣是一個都沒去相親。” “要我說,結婚還是趁早一點……” “……” 同桌的張清源三人突然開口,又將事情拉到了秦牧的終身大事上。 秦牧嘴角抽了抽。 額頭上浮現好幾條黑線。 這幾個老頭給自己介紹的對象…… 歲數全都不匹配。 要麽過小,有養成成分。 要麽就是過大,都可以當自己媽了。 三人陰陽怪氣。 不斷吐槽著。 大有讓秦牧在今天婚禮現場挑一個說媒的架勢。 秦牧全程假裝沒聽到,低著頭吃著飯。 突然間。 後院傳來了一陣尖銳驚叫聲。 “不好了,殺人了!” 話音一落。 整個農家樂都驚動了,還在飯桌上嘮嗑的賓客們紛紛循聲看去。 只見新郎陳子石慌亂的從後院跑了出來,來到了宋雲面前。 氣喘籲籲的說道:“宋叔,大事不好了,後院……後院……” 坐在桌上陪著秦牧等人的宋雲皺了皺眉頭:“你先緩緩,後院怎麽了?” “後院……後院……” 陳子石滿臉驚慌,話都說不利索了。 好半天才將話說明白。 而包括秦牧在內,眾人臉色大變。 立即朝著後院跑去。 闖進後院,正看到了非常驚悚的一幕。 幾個伴娘身上的伴娘裙都被撕破了,滿臉的惶恐。 而在他們面前…… 有四個人倒在了血泊裡,一個重傷倒地,昏迷不醒。 三個人則是驚恐的捂著自己的小腹和手臂。 似乎也被嚇到了。 “他們剛才鬧婚,可能是有點過分,結果一個伴娘沒忍住,拿出了隨身攜帶的折疊刀……” 陳子石苦笑著,講述了一下經過。 “有點過分?” 一旁的彭松月頓時不滿了,反駁道:“這叫有點過分?他們都上手撕裙子了,就差脫衣服了!” “這也太低俗了,你們村子裡就是這麽鬧婚的嗎?” “小蘭拿出了小刀,他們還不肯罷手,不然她怎麽可能會動手?!” 她的懷裡,正抱著一個渾身是血的伴娘。 這個伴娘…… 似乎也受到了極大的驚嚇,面色驚恐。 渾身一直在顫抖。 而她身上的衣服,也是損毀最嚴重的。 “松月,咱們村鬧婚是這樣的,幾十年的老傳統了,我之前也跟你說過的。” 陳子石苦笑了一聲,隻得解釋道。 “是,你是說過,但我以為只是有點過分,哪裡知道是這個樣子的?” 彭松月氣不打一處來:“早知道是這樣,我也不可能讓閨蜜來當這個伴娘!” 後院裡。 當著傷者的面,新郎和新娘就這麽吵了起來。 其他人從未見過如此刺激的局面。 一時間嚇得沒敢說話。 秦牧看著這一幕,忍不住提醒道:“你們要不要……先搶救一下傷者?” 倒在地上的四個人…… 其中一個人昏迷不醒。 另外三個看樣子沒有傷到要害,問題不大。 但那個昏迷的人,可能就有點危險了。 再不搶救的話…… 可能要錯過最佳施救時間了。 “對,對對,趕緊送鄉裡的衛生院!” 宋雲也反應了過來,連忙開口。 趕緊組織人手,將四人送往了鄉衛生院。 與此同時。 院子裡正在吃飯的賓客們,也逐漸知道了後院有人行凶的消息。 那四個受傷者的家人們…… 頓時糾集了起來。 氣衝衝的衝向了後院。 要求新郎新娘把行凶的伴娘交出來。 “完了完了,這幾家在咱們村親戚特別多,人丁興旺,這要是鬧起來……多少錢都不夠賠的。” 陳子石見狀,再次慌亂了起來。 六神無主。 茫然無措。 如今人已經受傷了。 醫藥費肯定是賴不掉的。 以對方這個架勢…… 就算賠了醫藥費,也不會善罷甘休。 “好好的一個喜事,突然變成了這樣,晦氣。” “這個伴娘是外地的吧?咱們村多少年了,都是這樣鬧婚的,她居然拿出小刀行凶?” “今天不把事情說清楚,別想離開這個院子!” “趕緊把人交出來!” “……” 四人的家屬圍堵著後院。 不斷叫喊著。 一副要討個公道的樣子。 這個行凶的伴娘聞言,更是渾身顫抖。 面色愈發驚恐。 害怕不已。 新娘彭松月也看不下去了,走出了後院,試圖和四人的家屬理論。 “他們幾個人,把我閨蜜的衣服都撕碎了,這還能叫鬧婚?大家都講點道理行不行?我閨蜜讓他們停下,他們就是不聽……” 然而…… 她才說幾句話,頓時被四人家屬的謾罵和聲討給淹沒了。 “入門三日無大小,這話你沒聽過嗎?老祖宗留下來的,說的就是這個意思!” “這有什麽鬧不鬧的,難不成這樣的話她就可以行凶傷人了?” “鬧婚鬧的就是個喜慶,人家鬧婚也是為了你們好,讓你們以後的日子過的紅紅火火的,你們也不知道個分寸!” “她要是不想鬧婚,就別當這個伴娘啊,當了伴娘還能不知道鬧婚的習俗?” “……” 後院外。 四人的家屬不斷聲討,對伴娘加以指責。 聲勢浩大。 不依不饒。 彭松月幾次理論,都敗退而回。 一張嘴…… 根本吵不過對方十幾個人。 “宋叔……這下該怎麽辦?” 陳子石哭喪著臉,只能看向了宋雲。 畢竟…… 宋雲是這個農家樂的主人。 新郎新娘的父母,也紛紛看向了宋雲,讓宋雲拿個主意。 宋雲咽了咽口水。 忍不住側過身,看向了身後:“秦叔……這下該怎麽辦?” 他開了這麽多年農家樂。 以前也承辦過不少婚禮,還是第一次遇到這種事情。 完全不知道該怎麽處理。 目前對方的家人正在盛怒狀態,若是將伴娘交出去了,指不定會出什麽事。 但不交的話…… 又是他們理虧在先。 不管怎麽說,似乎都是他們率先行凶的。 “這個婚鬧……的確是鬧起來了。” 秦牧聽著外面震耳欲聾的呼喊聲討之聲,也忍不住感慨了一句。 鬧婚這種事…… 在各個地方都有。 唯一的區別,就是有的地方鬧得凶,有的地方只是簡單意思一下。 而宋雲這個村子,就屬於比較嚴重的區域。 其實。 婚鬧這個習俗,古已有之。 西周時期。 那個時候的結婚…… 還屬於幽陰之禮,眾人都習慣於秘而不宣。 也就是偷偷結婚,誰也不告訴。 因此結婚的時間,一般定於傍晚。 將新娘娶回家之後,就可以直接入洞房了。 而隨著時代的發展。 在唐宋時期,結婚逐漸被視作人生四大喜事,開始被大辦特辦。 宴請賓客,廣而告之。 恨不得十裡八鄉的人都知道有人結婚。 同時。 有一個傳說在民間廣為流傳。 傳聞在某鄉,有一對新人沒什麽人緣,辦婚禮的時候沒有幾個人來。 到了晚上。 卻看到有人趴在牆角,想要看“現場直播”。 燭影搖紅。 這對新人夫妻忍不住驅趕,卻發現趴在牆角的人披頭散發,面目猙獰,竟是一隻女鬼。 還朝著兩人作揖。 半年後。 這對新人夫妻雙雙斃命。 經此傳說之後,民間也就逐漸流行了婚鬧的習俗。 聲稱“人不鬧,鬼來鬧”。 生活要想過的好,就必須鬧的越大越好。 如果冷冷清清,那可能婚姻不幸,生活不滿,日後沒有好下場。 至此。 婚鬧習俗,也正式形成。 最初的婚鬧,其實比較文明,就是家族裡的親戚幫忙鬧婚逗趣。 但卻礙於輩分的原因,一直鬧不起來。 老人們是長輩,抹不開面子,而小孩們則是小輩,不敢哄鬧。 於是。 又才有了入門三日無大小的說法。 指的是結婚三日內,所有人都可以鬧婚,不用拘泥於輩分。 老人和小孩也可以去逗趣新婚夫婦。 就連不相關的人,也可以去逗趣新婚夫婦。 而到了明朝…… 這種習俗,就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變得逐漸惡俗向。 除了言語上的逗趣之外,還有各種隱藏的黃段子、身體攻擊等行為。 比如將新郎綁在大樹暴曬。 將新郎吊起來。 對新娘動手動腳,摸胸摸腿…… 將其稱之為:褰裳而針其膚,或脫履而窺其足。 而演變到了現在,許多地方已經取消了這種婚鬧習俗。 但某些農村地區,依舊十分盛行。 除了新郎新娘之外,伴娘伴郎也受到了“照顧”。 從最開始的行為,往往是從正常的哄鬧,然後不斷的觸及和探測被鬧人的忍受界限。 這也導致了一個問題…… 那就是在行為過界之前,被鬧人對於這種行為是認可或者主動配合的。 為了讓婚禮能夠正常進行,很多人都會選擇忍氣吞聲,自己承受這些委屈。 但…… 彭松月的閨蜜,似乎逼急了。 才做出了這種過激舉動。 “完了完了,大事不好了,衛生院那邊傳來消息,說有個人送過去的時候就已經死了。” 突然間。 農家樂之外,一個消息傳了回來。 再次驚動了現場所有人。 一時間。 整個農家樂,都陷入了寂靜之中。 圍在院子外的四人家屬,面色大變。 無比緊張。 其中幾個人連忙離開了農家樂,朝著衛生院跑去。 “死了?” 彭松月面色慘白,嚇得渾身一軟。 張清源和李衛國同樣是瞪大了眼睛,露出了不敢置信之色。 命案! 再一次在他們眼前發生了命案! 上次這種事情,還是在晉城遇到的那樁見義勇為事件。 秦牧和梁成斌追逐搶劫犯,導致搶劫犯車禍身亡。 但兩者卻有著明顯的不同。 前者是秦牧兩人追逐導致的,而這一次卻是伴娘拿出小刀刺傷導致的。 “這下糟了,肯定是那個昏迷的人死了,他家在村裡是大姓,親戚非常多,肯定不會善罷甘休的。” 新郎陳子石咽了咽口水。 又看向了宋雲,求助道:“宋叔,你快拿個主意啊,我們現在應該怎麽辦?” 此刻的宋雲也是滿臉驚慌,渾然無措。 這個事件突如其來。 他以為只是普通的刺傷。 可現在…… 直接鬧出了人命! 什麽事情,一旦出了人命,那就小不了。 “不要慌。” 他深吸了一口氣,安慰了一下陳子石。 然後…… 十分乾脆。 看向了秦牧,求助道:“秦叔,事已至此,你快拿個主意啊,我們現在應該怎麽辦?” 陳子石:“……” 彭松月:“……” 兩人突然發現,四十來歲的宋雲都秦牧異常的尊敬。 明明…… 秦牧年紀和他們差不多,也就大個幾歲而已。 “是啊小秦,你出個主意吧,喜事變喪事,估計誰也不想看到。” 一旁的宋天成歎了口氣,開口說道。 他和張清源、李衛國幾人全程看著事件的發生。 這個事件突如起來。 出乎了所有人的預料。 “事已至此,只有先報警了。” 秦牧仔細想了想,開口說道。 既然已經有人死亡了…… 那就只能報警了。 他們不報警的話,對方估計也要報警。 “報警?” 話音剛落。 後院裡的眾人都露出了驚駭之色。 尤其是彭松月,更是連連搖頭,反對道:“不能報警,這要是報警了……他們會把小蘭給抓走的。” 陳子石也跟著說道:“是啊,秦……秦叔公,現在咱們要不想辦法私了吧。” “賠錢,我們多賠點錢行不行?” 他們都不想要把事情鬧大。 秦牧看了眼陳子石,嘴角抽了抽。 正色道:“出了人命,已經構成了刑事案件,就算私了了……警方也會介入的。” 這種屬於重大人身財產損害事件。 就算受害者家屬不舉報…… 警方也必然會介入。 多賠點錢,僅僅是民事賠償,刑事上依然要承擔相應懲罰。 “賠錢了也沒用?” 陳子石和彭松月聽完了秦牧的解釋,咽了咽口水。 臉色變得十分難看。 在他們看來。 秦牧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就算賠錢了,還是要坐牢! 殺了人…… 逃不了責任。 “松月,我不要坐牢,我不要坐牢……” 那個名為小蘭的伴娘渾身顫抖著。 剛從血腥場面裡回過神的她…… 正好聽到了秦牧所說的,情緒瀕臨失控的邊緣。 “放心,你這種行為……找個好律師的話,不用坐牢。” 秦牧看著她,和聲安慰了一句。 “真的?” 她將信將疑,情緒稍微緩和了一些。 “真的。” 秦牧點了點頭,肯定道。 隨後。 彭松月為了安撫她,讓她先回房間休息。 而後院的眾人…… 則紛紛看向了秦牧,想知道秦牧剛才這句話的真實性。 “小秦,你跟我說實話,你剛才不會是為了安慰這個小姑娘才這麽說的吧?” 張清源最先忍不住,開口問道。 宋天成和李衛國也看著秦牧,顯然都覺得秦牧是為了安慰這個伴娘。 秦牧看了眼張清源等人。 剛要回答。 就看到新郎的父親和四個人的家屬商量之後,走進了院子裡。 正巧聽到了眾人的談話。 冷哼道:“怎麽可能不坐牢?這人是誰?他一個愣頭青,能懂什麽?殺人償命,天經地義的。” 說這話的時候,他隨意看了眼秦牧。 對秦牧剛才不坐牢的言論…… 表示一個字都不信。 說著。 他又忍不住歎了口氣,滿臉愁容:“這下完了,好端端的一個紅事,突然變成了白事。” “剛才我去問了下他們的家屬,他們說要麽坐牢,要麽償命……” 剛才他去了趟前院。 四人的家屬一直堵在門口。 看到他,差點把特給揍了一頓。 他說盡了好話,對方也不肯私了。 “爸,這個……是秦叔公,你也得叫叔。” 陳子石聞言。 咽了咽口水,指著秦牧介紹道。 “叔……公?” 這個中年人瞪大了眼睛,打量了一遍秦牧。 露出了不可思議的表情。 這輩分…… 突然間似乎亂了個套。 “咳咳,是這樣的,這個案子……比較特殊,可能涉及了正當防衛。” 秦牧掃了眼陳子石的父親,並未和他太過計較。 而是開始解釋道:“這個伴娘雖然殺了人,還導致了三個人受傷,但情況特殊,如果可以判定為正當防衛的話,就不用坐牢。” 隨後。 他重點講述了一下正當防衛的定義。 第二十條特別規定,為使國家、公共利益、本人或者他人的人身、財產和其他權利免受正在進行的不法侵害,而采取的製止不法侵害的行為,對不法侵害人造成損害的,屬於正當防衛,不負刑事責任。 只要是反抗不法侵害的行為,都屬於正當防衛。 不用承擔刑事責任。 “真的假的?” 陳子石的父親聽完,忍不住質疑了一句。 “這個我聽過,好像是這樣,但……都把人殺死了,也能算是正當防衛嗎?” 彭松月苦笑了一聲。 正當防衛,很多人都聽過。 她也聽過。 但這種事件…… 怎麽聽起來都不像是正當防衛,而是防衛過當。 很少聽說有人正當防衛,把人給打死了。 而且。 他們這個事情,說起來屬於婚鬧,對方的行為算不算不法侵害還得兩說。 “這當然算不法侵害。” 秦牧深吸了一口氣, 認真說道:“不管屬不屬於婚鬧,但公然廣眾之下,撕碎衣服,上下其手,這種行為必然構成了違法犯罪。” 這個罪…… 嚴格來說,是在違背了婦女意志的情況下,對女性進行了人身剝削和侵害。 屬於猥褻婦女罪。 更別說是在公眾場合,聚眾猥褻了。 “所以,現在的主要問題,還是這個案子是否屬於正當防衛。” 秦牧看了眼四周的其他伴娘,接著開口。 這幾個伴娘的衣服都裂開了不少。 春光外露。 都借了件外套穿著。 “正當防衛的構成條件比較苛刻,有五個。” “一是要求不法侵害確實存在,這一點是毋庸置疑的,人證物證都在,撕爛的衣服也是證據。” “二,則是施行正當防衛的時機,不法侵害正在進行。” 這一點最為苛刻。 對方如果停止了不法侵害,有中止行為,則不能構成正當防衛。 比如說…… 遇到暴力搶劫的時候,對方看到自己手上有刀,幡然醒悟。 決定不搶了。 自己即便有刀,也不能在這個時候對對方動手。 這個時候強弱實力懸殊…… 造成的反殺,則不能判定為正當防衛。 —————— ps:今天只有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