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
顏鶯格外愜意的醒來，只覺全身神清氣爽。
這一覺，自己當真是睡得極其舒服。
好久，都沒擁有過如此高質量的睡眠了。
她先是檢查了一下自己的衣服，黑色的真絲睡裙，格外妥帖的穿在身上，甚至都沒有被脫掉過的痕迹。
身上其它部位，也沒有任何異常。
就連自己昨天換衣服時，刻意在胸間夾着的一根頭髮絲，竟然都還在。
位置都沒變。
這意味着……
楚堯完全沒碰自己。
她下意識摸向自己的胸前。
那裏先前有個鵝卵石大小的腫塊。
不是很凸出，但只要稍微用力一捏，就能很清晰的感覺到。
那就是腫瘤細胞。
而現在……
像是剛出鍋的饅頭，柔軟而彈性，再無半點硬性的異樣。
這……
已經好了？
就一個療程？
顏鶯驚喜且難以置信的從床上坐起來，拿出自己的手機，看到上官洛給自己的留言。
「我是楚堯，沒你聯繫方式，用上官的手機說。」
「治好了，你今天上午可以再去醫院複查。」
「答應我的條件，別忘了。」
顏鶯：……深吸口氣。
她回撥過去。
嘟嘟響了兩下，很快接通。
「上官，你在哪裏？」
上官洛聲音聽起來平靜：「三樓，早餐廳。你下來吧，我還沒和你算賬。」
顏鶯心情大好的笑道：「好的呢，稍等，馬上到。」
當即起身。
換衣服，簡單洗個臉，連妝都沒畫，便是下樓。
她的確是天生麗質，即便素顏，也足夠能打。
……
當顏鶯到達早餐廳的時候，一眼就看到靠窗的位置，楚堯和上官洛、蘇舞，面對面坐着，正在那裏享受早餐。
顏鶯施然走過去。
上官洛和蘇舞都坐在楚堯對面，於是她也就不客氣的，挨着楚堯坐下。
「楚先生，早啊。」
楚堯笑笑，攪動着杯中的豆漿：「早。感覺怎麼樣？」
「很舒服。」
「好久沒這麼舒服了。」
「彷彿，身心都為之通泰。」
顏鶯笑盈盈的說道。
在上官洛面前，本能作妖。
上官洛無語的看了她一眼：「你收斂點，小舞還是個孩子呢。」
蘇舞：……
弱弱抿嘴，低頭，吃飯。
我什麼都不知道。
實則心中也好奇。
昨晚，到底發生了什麼？
她回到房間之後，很快就睡著了。
之後發生了什麼，卻是一點都不知道。
只知道，當今天早晨，自己醒來的時候，被楚堯喊過來一起吃早餐，然後上官洛也在。
就……離譜。
而剛才聽兩人聊天，聊的也都是生意。
毫無半點曖昧的感覺。
但，現在這個叫顏鶯的女人，卻說的如此之……曖昧。
則是讓蘇舞又不自覺浮想聯翩。
「抱歉啊，小舞。」
顏鶯優雅一笑，朝蘇舞道了句歉，打個響指，把服務生召喚過來，點了吃的。
「我上午再去一趟醫院，楚先生，你要的東西，想好了嗎？」
她爽快的說道。
看到楚堯的短訊，既然楚堯都那麼說，那就應該是徹底沒問題了。
況且，腫塊都沒有了。
這……簡直神乎其技的醫術。
病都好了，自己的條件，自然也應該兌現。
「我剛和上官商量一下，上官說，想讓你來我這兒打工，賺年薪，賣身還錢。」
楚堯隨口笑道，語氣格外輕鬆。
上官洛：？？？
我……！！！
我什麼時候說過這話？
你啥時候和我商量的？
我自己怎麼不知道？
就凈往我身上甩鍋是吧？
要不要點臉？
你就是看上人家的能量了唄！
呸！
我……我不香了是嗎？
狗男人！
上官洛深吸口氣，面帶微笑，桌子下的腳，卻是輕輕踩着楚堯的腳面，微微用力，逐漸用力。
楚堯雙腿併攏。
將她作妖的腿，夾在自己兩腿中間。
上官洛抿著嘴唇，努力不讓自己臉紅，避免被看出來。
而……
聽到楚堯的話，顏鶯看看楚堯，再看看上官洛，調侃笑道：「其實楚總你說這話我是不信的，這不是上官的風格。」
「她巴不得眼不見我心不煩，怎麼可能想和我一起共事？」
「一山不容二虎啊。」
這……
犀利。
上官洛不由輕輕笑出聲，好整以暇的看着楚堯。
讓你玩兒！
把自己玩兒尷尬了吧？
跟你說了，這個女人很危險，女魔頭級別的。
還不信。
桌下，上官洛另一隻腳，開始輕輕蹭起楚堯的小腿外側。
恰似……犬牙交錯。
楚堯：……
倒也沒多尷尬。
這點臉皮還是有的。
笑着。
也沒再說什麼。
自己也就這麼提一句，不行就算了。
這樣的要求，確實，也有些奢望。
主要是，自己覺得，顏鶯既然能去阿里「調研」、掛職，為何不能去自己那邊？
但，顏鶯在婉拒過後，卻又笑着說道：「不過，我現在對楚總的人品和能力，空前信任。」
「希望我們能有更多的合作機會。」
她說的是「合作。」
這樣的商人，這樣的「醫生」，這樣的男人，萬中無一，鳳毛麟角，自有一種讓人至少想和他交個朋友的能量場。
楚堯笑道：「當然，我也希望。」
上官洛這時看向顏鶯，笑着插嘴道：「真棒。別人羞辱了你，卻被你視為榮耀。」
說這話時，她看着顏鶯，儘是調侃之意。
顏鶯：？
心中微微錯愕一秒鐘，她就很快回過神來。
上官洛這話說的格外隱晦，她說的「羞辱」，無非就是自己都那樣了，楚堯卻都什麼沒做。
對於一個成年女人而言，這從某種程度上，也可以視為羞辱。
「上官，我還以為你是正經人呢……」
「沒想到和我一樣下流。」
顏鶯才不會讓她占嘴上便宜，當即笑着反擊。
楚堯：……不由輕輕笑出聲。
這倆女人，還真是有意思。
蘇舞抬頭，一頭霧水。
她們在說什麼？
每個字我都認識，但為何連起來，意思全然聽不懂？
你們成年人都這麼聊天的嗎？
累不累啊？
……
四個人在這裏吃着早餐。
隨意聊著天。
到快結束之時，門口，潘定江和彭蕾一起進門。
目標很明確。
彭蕾朝這邊看了一眼，便是邁著微快的步子，直奔過來。
她一眼看到楚堯。
對桌上的三個女人，卻並不怎麼在意。
「楚總，早啊，今天特意過來拜訪，昨天中午聊的事情，咱們是不是再談一下？」
她開門見山，直奔主題。
這個事兒，還是不能就這麼「爛尾」處理。
不管成不成，不能把人得罪了。
楚堯站起身來，禮貌的輕輕和彭蕾握了個手：「嗯，我覺得可以，不過我今天沒空。」
「這位是我公司的副總，要不您和她聊？」
聽到楚堯的話……
彭蕾笑容微微一滯，自然知道是託詞。
副總。
規格降級了。
心中難免嘆口氣。
而這時，已經知道是怎麼回事的上官洛，當即起身，微微笑道：「彭總，你好，我是上官洛。」
上官洛？
彭蕾仔細看了她一眼，心中又是一驚。
是她？
這難度，又大了。
楚堯，這是把「救兵」和「靠山」搬過來了啊。
眼神微微一動，彭蕾這時看到同在這桌的顏鶯。
這個女神仙，她自然也是認識的，在總部開會時見過。
而且她很清楚，在馬總心目中，這個女人的分量，還是相當重的。
至少肯定比自己重。
「顏總，好巧，您也在這裏？」
顏鶯看着她，抿嘴一笑：「是啊，不過今天，我和楚總、上官都是朋友，抱歉嘍，彭姐。」
她堅定站邊，話說的很清楚。
別煩我。
我沒法幫你。
彭蕾：？？？
錯愕之餘，微微憤怒，且惶恐。
怎麼一下子，局面就變成這個樣子了？
昨天的時候，自己還憑藉着阿里的背景，在飯桌上，壓楚堯一頭，讓他不得不憤而離席。
這才不到一天過去……
上官洛過來，還情有可原。
顏鶯……又是什麼情況？
馬總，你快回來吧！
家裏被偷塔了！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