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楚堯提出的建議，潘定江認真思索一下，將信將疑。
「你要投？」
他也不拐彎抹角了，直接了當的問道。
既然是賺錢的機會，那楚堯沒理由自己不上。
楚堯搖頭笑笑。
「我倒是想投，可惜沒錢啊，錢要預備著干別的。」
「要不您借我四個億美金？」
「回頭我按年息20%給你利息。」
這話，自然是開玩笑的成分居多。
國資的錢，又不是潘定江自己的，要是投資了，還好說，借給別人算怎麼回事？
當然，非要這麼操作的話，其實也能操作。
比如找一家銀行當中介，楚堯這邊發債，潘定江那邊買。
不過，那就太折騰了。
楚堯這麼說，只是為了告訴他，這絕對是個優質標的。
買了，你買不了吃虧，也買不了上當。
潘定江……輕輕點頭。
他自然是明白楚堯的意思。
借錢什麼的，自然是扯淡。
看來，楚堯是真的很看好這個晶元工廠了。
不過更讓他好奇的是……錢，預備著干別的？
幹什麼？
還有比晶元項目更優質的標的？
於是他當即笑道：「這個晶元項目，我再考慮考慮，看來你這兒，還計劃有別的大動作啊？」
楚堯：……
得。
老狐狸。
碗里的還沒吃著呢，就惦記上鍋里的了。
「呵，我只是計劃玩點高回報高風險的操作，這個您這邊肯定不適合。」
國資背景的投資集團，主要還是要投實體項目的，什麼重點工程啊，高速公路啊，房地產之類，偶爾投點有升值潛力和增長空間的公司，已經是極限。
炒股？
賺了還好說。
萬一賠了呢？
烏紗帽都給你擼了。
潘定江心中一動：「股票？期貨？還是幣圈？」
這些都是資本市場「搶錢」。
楚堯砍了鼎匯的個人貸業務，自然要從別的地方找補回來。
但，去干這些，同樣面臨一個問題——萬一賠了呢？
聽楚堯現在話里話外的意思，好像……還是要拿全部身家去做賭注？
連正常的股權投資，都不往外投了？
楚堯笑笑：「就炒點股，別的不幹。」
潘定江深深看了他一眼，默然點頭。
斟酌再三，還是笑著多說了一句：「股市有風險，入市須謹慎。」
他持保留意見。
現在的股市，很低迷。
楚堯或許是動了「抄底」的心思，但，萬一不是大底呢？
「這個我自然曉得。」
「心裡有數。」
「晶元，你還是再考慮一下，膽子大一點嘛，學一學肥城。」
楚堯沒有被他帶偏節奏，反而是繼續慫恿他，去把這家晶元廠買下來。
潘定江：……
肥城，省會城市，投資風格頗為激進，賭贏「京東方」，帶來千億級別的產業集群。
當地主官，真的是拿自己的政治生命，在賭城市的未來。
楚堯拿這個舉例，隱隱也有點激將法的意思。
「我再想想吧。」
潘定江心中開始「重視」起這個事兒，但下決策，肯定還需要多方思量。
他這麼說……
楚堯也沒有繼續這個話題，轉而若無其事的隨口問道：「潘校長今年要高就？」
潘定江：……
再次無語。
這鼻子，比狗鼻子還靈。
說實話，這會兒，他是真的有點驚嘆了。
這你也知道？
怎麼聞出來的？
二十啷噹歲的年級，八百個心眼，真的合適嗎？
也不怕英年早禿。
「還不確定，八字還沒一撇呢，你自己去問他啊。」
潘定江擺手笑笑，也不想聊這個話題。
事情還沒有塵埃落定之前，保密是第一要務。
楚堯：……
故意略顯不滿的瞪了他一眼。
不爽利。
這種人物就是這樣，各種遮遮掩掩的。
潘定江只是笑笑，卻也並不在意。
到時候，自然就知道了。
……
兩人正在這兒閑聊著……
楚堯眼神忽然微微一動，便是見到一個看上去略浮誇的年輕人，朝著自己這邊走來。
兩人眼神在半空中交匯，相互對視幾秒。
是一種眼神被捕捉到的感覺。
楚堯確定，這哥們兒，目標可能是自己。
於是更加仔細的多看幾眼。
他看上去也就二十來歲的樣子，臉龐和眼神還略稚嫩，不高，矮胖類型，但一身潮牌，走路帶風，很自信。
手上是塊理查德米勒的表，脖子上還帶著一串天珠，一股濃濃暴發戶的既視感。
果不其然……
這小胖子笑眯眯的走了過來，再次朝楚堯露出個略顯羞澀的笑容，然後在旁邊坐了下來。
「哈嘍，楚總，楚哥，你好啊……」
倒是還比較有禮貌。
楚堯看著他，也點頭笑笑：「你是？」
能來這種場合的，肯定還是有幾把刷子的。
只是，對這個人，楚堯一點印象都沒有。
「這是我名片，嘿嘿，王德華，一個初出江湖的小蝦米。」
他掏出一張名片，雙手遞給楚堯，又順勢遞給潘定江一張。
這名片印刷的……
倒是很有大佬的風範。
潔白的硬紙片子，上面沒有多餘的logo和頭銜，就一個「王德華」的名字，以及一個電話。
電話是靚號。
尾號四個八。
楚堯笑了笑，看著他，一時間有點哭笑不得。
怎麼說呢？
這個人，就……有點土不土，洋不洋的感覺。
像極了是那種剛發了財，不想被當成暴發戶，要刻意學大佬姿態，但又沒學到家的感覺。
「有事？」
潘定江端起茶杯喝茶，沒有理會他，楚堯則是隨口問道。
「嗯！」
王德華笑容燦爛的點頭。
「說。」
「那啥，我是您開發的那個軟體，嗶嗶交友的忠實用戶，從一開始就用了，很好用，不過現在，感覺用戶越來越多，我的體驗沒那麼好了。」
王德華正經說道。
楚堯：……
眉頭輕輕皺了皺：「什麼意思？繼續說。」
王德華：「那什麼？我的意思是，嗶嗶交友能不能推出付費會員體系，就類似於直播網站那種，讓剛滑到你的用戶，一眼就看到，你很有錢，是全站認證過的高級氪金玩家。」
楚堯：……
其實現在嗶嗶交友，已經有會員體系了。
也正在開發直播模塊，年後就要上線。
不過，這個人，多少……有點太過刻意了。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