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天康被這位“兒媳婦”罵得感到灰頭土臉，但，一時間，也不好再說什么。
他氣呼呼的，轉身就想上車。
事已至此，還是撤吧。
最后保留幾分體面。
楚堯看了他一眼。
“等等。”
段天康情緒也激動起來了：“你……你還要干什么！”
楚堯沉聲道：“剛才誰打的人？”
這個事兒，還沒清呢。
一個帶著孩子的女人，你們也真下得去手！
王瑩這時卻輕聲說道：“楚堯，算啦，讓他們走吧。只要以后不再來騷擾我和孩子就行。”
聽到這話，段天康沉默一下。
心中又是長長嘆口氣。
今天這一出，也讓他重新認識了這個“兒媳婦。”
以前一直覺得，她就是為了錢，才嫁到家里去的，所以從來也沒什么好臉色給她。
豪門嘛！
一個女人……聽話，能生孩子，就行了！
輪不到她說話。
還要什么尊嚴？
但現在，段天康心中隱隱生出幾分后悔。
他看清楚了，王瑩是個好人，不愛錢的人，善良的人。
即便到這個份上了，她也沒有什么報復的心思。
家業交給她，給孫女兒，自己也放得下心。
只是，還有時間嗎？
還有機會嗎？
肯定沒有了。
“阿瑩，你放心吧，不會了。”
“有空的話，你還是……回來看看。”
“或者，我們過來看看你，以前，是你受苦了。”
他悵然說道，深深看了幾人一眼，轉身上車。
這次，楚堯沒有再攔。
他們的兩部車揚長而去。
王瑩擦了擦眼角的淚，這才看向楚堯和蘇婕，滿是感激的說道：“這次真的是謝謝你們了，要是心悅被他們帶走，還真不知道被帶到哪里去。”
蘇婕笑了笑。
輕輕逗了逗心悅的小臉。
“小事兒，寶寶沒被嚇到吧？”
心悅奶聲奶氣道：“我沒有，我才不怕呢，壞人被烤魚叔叔趕走啦，我也要向烤魚叔叔學習，保護媽媽……”
楚堯見她這幅憨態可掬的樣子，也是不由輕輕笑出聲。
“走吧。”
“送你們回去。”
……
上了車。
王瑩隱隱有些詫異。
楚堯應該是很有錢的，怎么會開這樣一部車？
不過，她也沒多說什么，沒問。
奇怪的個人愛好吧。
她這時才感覺，身上破皮的地方，嗖嗖疼，剛才出汗了，蟄的。
但，只是忍著，沒有發出半點聲音。
這點疼痛，相比起曾經被打的，根本不算什么。
但愿早點徹底結束。
“烤魚叔叔！”
心悅忽然輕輕叫了一聲。
“嗯？”
楚堯發動車子，沒有回頭。
“以后……你能當我爸爸嗎？我的壞爸爸終于消失啦，我想要個好爸爸。”
三個大人：……
一時間都無語。
楚堯笑道：“我能當你姥爺！叫姥爺吧！”
蘇婕無語，笑著拍了他胳膊一下。
沒個正經！
當著人家媽，說這種話，合適嗎？
后排。
王瑩臉色微微紅了一下，感覺到一種“被調戲”，但，也不好多說什么。
這男人，竟然還有點痞痞的感覺。
“媽媽，我有能兩個姥爺嗎？”
“可是我都有一個了哎……”
心悅被楚堯給搞迷糊了，回頭問她媽。
王瑩：……
心中微微一動，想著楚堯剛才的調戲，她帶著幾分笑意說道：“不許叫姥爺，要不，你還是叫楚爸爸吧……”
加個姓，沒那種“誤會”的感覺。
但，也多出幾分親近之意。
見媽媽同意，心悅頓時就叫起了……“楚爸爸”。
連續幾聲，叫個不停。
仿佛在宣誓主權。
楚堯：……
撇撇嘴。
也沒應。
心想，你他么這可真是……“認賊作父”了啊。
你爹是被我弄沒的，你現在叫我爸爸。
嘖。
蘇婕這時心中微動，本著給王瑩找個靠山的心思，她輕笑道：“要不就讓孩子認個干爸吧。”
楚堯：？
閑得你！
王瑩在后排，心頭蕩漾幾下，卻還是深吸口氣，不好意思的拒絕：“這……不合適吧？多給你們添麻煩？”
蘇婕話出口，其實心中也微微后悔，想到更多。
這話說岔了。
雖然是好意，但人家王瑩，以后還是要嫁人的。
人還不到三十，雖然帶個孩子，但這么年輕漂亮，肯定不愁嫁。
認個干爸算怎么回事？
于是她也笑著說道：“哈哈哈，我就隨口那么一說，不好意思，開玩笑。”
王瑩：……
其實……我也沒想拒絕啊。
你，倒是再堅持一下啊！
她倒是沒蘇婕想的那么多，只是覺得，這兩口子，靠得住，而且已經幫了自己很多，不想給人再多添麻煩。
但，已經矜持到這份上了，也不好再說什么。
遺憾錯過。
……
“其實我倒是覺得你可以考慮一下，回去接個班。”
“請幾個律師，請個保鏢團……”
“過去的，都已經過去了，等大權在握，誰還敢對你做什么？”
“女子本弱，為母則剛啊。”
楚堯開著車。
斟酌了一下，還是隨口說道。
這，也不失為一條路。
合法，合情，合理。
王瑩沉默著，輕輕嘆口氣：“我當然也知道，其實吧，這倆老的，雖然傲慢點，但性格也不壞，就是那種典型的封建家長。”
“我就是怕，怕他再回來。”
“那我又羊入虎口了。”
“再看看吧。”
“邪惡一點想，他們老了，該著急的是他們，我怕什么？他們以前那么欺負我，該怕的也是他們。說不定，到時候，他們還得上門來求我呢。”
冷靜下來后，她也想得清楚。
“那倒也是。”
楚堯笑著說道。
王瑩可不知道，段輝已經永遠不會回來了。
她有這樣的考慮，也在情理之中。
……
把她倆送回去，在戀戀不舍的“楚爸爸再見”聲中，楚堯和蘇婕也便離開。
看著這部車的尾燈，王瑩在原地站了好久。
除了羨慕，還是羨慕。
兩個人一起放風箏，曬太陽，做好事，然后一起回家，做飯，吃飯，看電視，上床……
人家這才叫生活啊。
自己以前，過的都是什么日子？
……
天已經完全黑了。
回家路上。
蘇婕不由輕聲感慨：“豪門還真是是非多，還挺狗血的，比電視劇都狗血。”
楚堯笑道：“那可不，故事好歹還需要劇情邏輯，生活，可沒有。”
蘇婕點頭笑笑。
過了一會兒。
又冒出個新問題。
“你說，咱家以后會不會是豪門？也發生這樣的事情？咱倆兒子，閨女，以后要是養壞了怎么辦？”
楚堯：……
“你打開手機。”
蘇婕：嗯？
關手機什么事兒？
不過，她還是照做。
楚堯：“打開搜索網站。”
“開了。”
楚堯笑道：“輸入四個字，杞人憂天，搜一搜。”
蘇婕：……
這才徹底明白他的意思。
嗔笑道：“討厭！”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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