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屋中瀰漫着香氣，何雲霄感覺自己彷佛置身於花海。

上次聞到這麼多香味的時候還是上次。

霏寶坐在床上喃喃道：「果然是因為沒運功的緣故嗎？」

上次何雲霄用噬魂丸幫白道長療傷，只有何雲霄一個人運行雙修法，導致沒運功的霏寶像吞金獸一樣直接吃掉了噬魂丸的生命力，給何雲霄造成大量恢復體力的壓力。

而這次是兩人運功，噬魂丸的力量周期性運轉，如水循環一般，自然不會讓何雲霄承受損失。

其實不止是霏寶不運功，憂寶和弱寶同樣不運功，不過她們兩個既不習武，也沒有受傷，不會像霏寶一樣有那麼大的力量漏洞，所以噬魂丸的虧空，還真讓何雲霄誤打誤撞猜對了。正是霏寶造成的。

「霏寶別太自責了，我不怪你。」何雲霄摟着霏寶的香肩，安慰她道。

事實如此，白雨霏也不好抵賴。

「對不起，是我的問題。」

何雲霄有些訝異霏寶的誠實。這隻能說女主們的性格確實不同。若是夢寶遭遇這種事情，她大概率會掉眼淚耍賴皮，小概率倒打一耙死不承認。至於像霏寶一樣承認錯誤，那是絕不可能。

「沒事沒事。虧空而已，還沒死呢。」何雲霄揉着霏寶的小手。

霏寶讓何雲霄碰身子的機會不多，何雲霄可得把握時機，好好和她親近親近。

「你身體的虧空，我會想辦法幫你彌補的。」白雨霏認真道。

何雲霄摟着她的身子，把臉貼到她面前，「怎麼幫？」

白雨霏很不習慣和何雲霄離得那樣近，稍微偏過臉去，道：「外物治療，可用大補之物彌補氣血。功法治療，可以用溫和內力洗滌身體，掃去疲勞。」

「霏寶又要用內力幫我？那你自己怎麼辦？大宗師境界還能上去嗎？」

「我自有打算。」

「用內力幫我之後，你實力恢復，恐怕會拖得更久吧？」

白雨霏輕咬嘴唇，並不回答。

何雲霄看霏寶這樣，便知說到她的痛處。

何雲霄原本摟住霏寶香肩的左手悄然下滑，摸到她的腰上。然後輕輕用力，把美人往自己懷裏送了送。最後貼到霏寶耳邊，小聲道：「不如用真正的雙修吧，這樣你能恢復實力，我也能彌補虧空。」

白雨霏被何雲霄說得耳朵發紅。

她豈會不知雙修的諸多好處？得了噬魂丸相助，她療傷的進度可以提升十倍不止。實力重登大宗師，再不是遙遙無期的事情。

雙修雖然好處多多，但畢竟是「那種」事情。她和何雲霄無名無分，若答應他以後整日廝混，實在談不上多麼光彩。

若以後旁人問起來，也確實難以啟齒。

何雲霄一早看出了霏寶的猶豫。女子都是如此。當初夢寶還不是百般不從，自己早先幾次以「解毒」混熟后，夢寶食髓知味，再不提解毒不解毒的了。

「霏寶可是顧及悠悠眾口？此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旁人怎麼會知道？大不了，實力恢復后，再不如此便是。」

白道長心思單純，面上是藏不住事的。何雲霄看她那幅緊皺眉頭的糾結模樣，便知霏寶心中多半動搖，最多只差臨門一腳而已。

何雲霄想了想又道：「師父，就算不提皺紋的事情。但你要知道，你此次下山可是帶着任務來的。你一日不恢復實力，那清虛子便一日逍遙法外，師父能看得下去嗎？咱們雙修，即使為了自己，也是為了天下眾生啊。」

話到此處，何雲霄放在霏寶腰上的大手，能明顯感覺到她的身子由緊繃變舒展。

「五次。

」白雨霏看着何雲霄道：「我粗略估計了一下，本道重返大宗師，還需五次雙修左右，至於你體內虧空，五次也足夠彌補了。」

「成交！拉鈎，不許反悔。」何雲霄對霏寶伸出小指。

白雨霏猶豫一下，還是把她白嫩的手指遞給何雲霄了。

兩人小指纏繞，達成約定。

……

何雲霄是下午去找霏寶的，等他再出來時，天色已經暗澹，萬家燈火接替太陽照亮尹京這一方天地。

何雲霄出來后，沒有歇息，坐上馬車直奔大齊銀行。

夢寶找杜妹妹的談話結果，可是關乎「大齊銀行」和「范家提親」兩件大事。

「音韻！」

「公子。」

何雲霄拉上杜妹妹的小手，道：「走，我帶你吃飯，邊吃邊說。」

今時不同往日，曾經，何雲霄還要特得找家支持金銀券的酒樓進去吃飯，而現在，幾乎所有的尹京商鋪都支持了金銀券的支付。

何雲霄隨便找了家價格不菲的酒樓，帶着杜妹妹坐進雅間，然後迫不及待地問道：「今日談得如何？」

杜音韻笑道：「音韻按公子吩咐，和長……」

「咳咳。」何雲霄看着進來上菜的店小二乾咳一聲。

冰雪聰明的杜妹妹立刻心領神會，瞬間改口道：「和李姑娘相談甚歡。」

「先說銀行的事情。」

杜音韻掏出幾張銀票遞給何雲霄，「公子，這是十五萬兩，餘下的十萬兩，李姑娘說，等過幾日她派人來接手銀行再行支付。」

何雲霄道：「你自己拿着。關於你姐姐的事情呢？」

「李姑娘問了幾句，便不問了。」

「不問了？」

「嗯。」杜音韻仔細回憶下午的情形，道：「李姑娘可能覺得，姐姐不足為慮。」

何雲霄摸了摸下巴，「確實是她的作風。她現在這般輕視梓弱，等聽到提親的消息時，估計會嚇一大跳。」

《劍來》

杜音韻道：「那公子可有兩全之策？」

何雲霄攤了攤手，道：「哪有那麼容易。你姐姐和李姑娘都是聰明的傢伙，哪有那麼好湖弄。」

杜音韻沒什麼主意，也就乖乖坐着，聽何雲霄說。

何雲霄繼續道：「音韻，此事還需要你從中周旋。」

「音韻但憑公子吩咐。」

何雲霄道：「我去范府提親的消息一出，李姑娘那邊一定坐不住。她多半會找你講話，等摸透了你姐姐的路數，再對梓弱動手。」

「那怎麼辦？」相比長公主，杜妹妹還是心向范姐姐的。

何雲霄會心一笑，道：「燕國自上次戰敗后，蟄伏十年再對齊國動手。以雷霆一擊差點就破尹京城了。」

杜音韻眼睛一亮，道：「公子是讓我誇大姐姐的實力？讓長公主心生忌憚？」

何雲霄豎起兩個手指，「一方面，你要誇大梓弱和我的感情以及梓弱的實力，梓弱原先只是教書先生有些書院關係，能文不能武，不過自她參軍以後，她在軍中的威望不低，更有十幾萬忠心耿耿的新楚軍，這足夠讓李姑娘三思。另一方面，你要打入長公主的陣營，為她出謀劃策。」

聰明的杜妹妹只要稍加點撥，便立刻明白過來。

「公子是讓我以『姐姐善妒，待我不公』為由，接近李姑娘，然後做公子在李姑娘身邊的耳目？」

「正是。」

杜妹妹說完輕笑起來。「明明只是女兒家的事情嘛，只要公子開口，她們哪會拒絕。公子何必如此繞彎子。」

何雲霄嘆了口氣，「哎，要是她們都想音韻這麼乖就好了。」

高冷美人沖何雲霄俏皮地眨了眨眼睛，平日生人勿進的她如今主動貼到何雲霄身邊，輕聲道：「小女子願永遠侍奉公子。」

何雲霄乾咳一聲，「咳，先吃飯，先吃飯。」

這一個兩個的，沒噬魂丸還真不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