廠里下了班，林向東走著回家。
因為廠里反對的聲音太多，因此，廠長楊保國就取消了林向東的自行車。
自行車是廠里給放映員下鄉放電影而配備的，但林向東卻開著挎子下鄉，如此一來，廠里很多人也就反對他騎廠里的自行車上下班。
公家財產畢竟是公家財產。
以前公車私用, 大家也就睜只眼閉只眼，但現在卻是不行了。
每天騎著自行車還不覺得，這走著上下班還真是受罪。
“明天就買一輛自行車。”林向東心想。
雖然家里有一輛，但那是婁曉娥的。
婁曉娥上下班也需要自行車。
至于一個家庭有兩輛自行車高調，那就高調一點吧！
林向東發現，他高調一些, 氣運也就容易增加。
出了廠門, 林向東正在路邊走著，后面卻傳來自行車鈴聲。
轉頭看了下身后, 就見許大茂一臉幸災樂禍的追了上來。
“林向東，今天怎么不騎著自行車下班了？”許大茂笑道。
看許大茂這幸災樂禍的嘴臉，林向東卻也不生氣。
“你也要學開挎子？等你學會了，廠里的自行車也不會給你騎了。”林向東淡淡說。
許大茂臉上幸災樂禍的笑容也僵硬了。
的確，許大茂也是放映員，以后要是學會了開挎子，廠里也會收回配給他的自行車。
至于說拿到摩托車駕駛證之后就不開挎子，這倒是可以。
若是偶爾騎自行車下鄉，大家也不是傻子。
“明天就去買一輛二八大杠。”林向東一臉笑容。
二八大杠？
許大茂臉色更不好了。
買一輛二八大杠對現在的許大茂來說可不容易，而林向東說起來卻風輕云淡。
也懶得和許大茂多說，林向東不緊不慢的回去。
而許大茂卻是用力一蹬自行車，加快速度把林向東甩在后面。
至少現在，許大茂還能得意一下。
然而，林向東心中卻很平靜。
還沒等林向東回到四合院，秦淮茹從身后追了上來。
秦淮茹‘關心’了一下林向東，其實也只不過是為了拉近關系, 想讓林向東多接濟她一點。
……
回到四合院，林向東就讓秦淮茹在他家門外等一下。
回來的一路上, 秦淮茹就賣慘，說賈家揭不開鍋了，孩子餓肚子云云。
雖說秦淮茹夸大其詞，但賈家也的確是不容易。
畢竟棒梗都喜歡吃窩頭了。
現在，要是每天有窩頭吃，棒梗也就滿意了。
所以，棒梗以往要吃白面饅頭和肉就是慣的，餓個幾頓就好了。
沒了傻柱，賈家的生活質量大幅下降。
話說，傻柱也還接濟賈家，只是少了，一個月幾斤棒子面還是有的。
秦淮茹站在林向東家門外等著，也沒等多久，林向東就拿了一斤棒子面給她。
“東子，謝謝你了。”秦淮茹臉上的笑容就不自然。
本以為林向東會多給一些糧食，卻沒想到只是一斤棒子面，這讓秦淮茹很失望。
提著林向東給的一斤棒子面, 秦淮茹也就回家了。
而林向東給秦淮茹棒子面也被院子里的幾個人看在眼里。
林向東給的光明正大。
“東子是個熱心腸。”
“要說我, 接濟賈家都是浪費。”
“也不能一竿子打死, 賈張氏是不好，但秦淮茹的為人還是不錯的，棒梗和小當也都是好孩子，槐花更無辜。”
“昨天賈家也就蒸了兩個窩頭，小當是天天吃稀的，可憐啊！”
“我看東子做的對，遠親還不如近鄰呢，這平日里也是低頭不見抬頭見的，賈家困難，有條件就幫襯一點吧！”
“誰家都有不容易的時候。”
……
憑著超乎常人的聽力，林向東也聽到街坊鄰居們的談論，只微微一笑。
用一斤棒子面換個好名聲，這可不虧。
看出秦淮茹嫌一斤棒子面少，林向東不由感嘆本性難移。
按照秦淮茹的邏輯，林向東過的好，就該多接濟點賈家。
而賈張氏就更有意思了。
別人接濟的少，賈張氏就罵，而別人接濟的多，她就笑著說是傻子，或是對秦淮茹有想法。
自從傻柱對賈家的接濟少了，好家伙，賈張氏幾乎天天在家罵。
不知道的人聽了怕是會以為傻柱罪大惡極。
如今，傻柱在賈張氏口中簡直就一無是處了。
以往，傻柱對賈家的接濟就是喂了狗。
不對，喂了狗，狗還感恩，賈家是連狗也不如。
接濟賈家就不要想著回報，還要防著被賈家坑。
……
秦淮茹回了家，把林向東給的一斤棒子面放屋里。
“這棒子面哪來的？”在家納鞋底的賈張氏問。
以前賈張氏納鞋底更多是做做樣子，但現在卻認真了不少。
靠著納鞋底，賈張氏也能掙點小錢。
“東子給的。”秦淮茹隨口說。
“林向東給的？他為什么給你棒子面？”賈張氏一下子警惕了起來。
“你想哪去了？”秦淮茹有些生氣。
“傻柱現在都看不上你了，林向東也就更看不上了。”賈張氏喃喃自語。
然而，賈張氏也不知道小點聲，秦淮茹聽的一清二楚。
秦淮茹心里也是難受，區區傻柱竟然都看不上她了。
想她秦淮茹剛進廠時，廠里可是不少人對她有想法，如今，卻沒幾個愿意搭理她。
真是一胖毀所有。
沒了姿色，秦淮茹太難了。
放下了警惕，賈張氏就抱怨林向東給的少。
“這也就一斤棒子面吧！林向東也摳摳搜搜了，我看他是第二個盤算精了。”賈張氏歪著嘴說。
秦淮茹雖然覺得林向東比三大爺大方，但這時也沒說話。
被一斤棒子面打發，秦淮茹心里有著怨氣。
當聽到街坊鄰居夸林向東熱心，秦淮茹心里的怨氣就更大。
秦淮茹也有順心的事，比如棒梗懂事了一些。
并且，秦淮茹沒有繼續胖下去，而是慢慢的減肥了。
也許過兩年，秦淮茹就會瘦下來。
不過，等秦淮茹瘦下來，和傻柱是回不到以前了。
而賈張氏看到秦淮茹比她還胖，也就不太擔心秦淮茹做出有辱賈家門風的事了。
接著，秦淮茹先做了些家務，然后是忙晚飯。
……
中午在廠里吃過飯，林向東就去百貨大樓。
走出廠門，在大街上乘坐無軌電車去王府井。
來到百貨大樓，林向東先是找婁曉娥。
婁曉娥在百貨大樓當售貨員，對百貨大樓是越來越了解。
見林向東來了，婁曉娥就讓人幫她看一下，她陪著林向東去買車。
上次婁曉娥買自行車也是在百貨大樓。
一回生兩回熟。
來到售賣自行車處，就見一輛輛嶄新錚亮的自行車，有男式，也有女式。
看著一輛輛自行車，林向東選了一輛二八大杠。
所謂二八大杠，也就是車輪二十八英寸，有個大橫梁，又重又結實。
在九十年代之前，二八大杠可是大受歡迎的經典款式。
六十年代有一輛二八大杠絕對拉風，在大街上就是最靚的仔。
林向東選的這輛二八大杠也不便宜，要一百七十三塊錢，還要十三張工業券。
買一輛自行車竟然要十三張工業券，要是每個月一張，一年都不夠。
收好發票，林向東還要去上牌砸鋼印。
推著自行車出了百貨大樓，林向東一個大胯就騎了上去。
騎著新買的自行車去上牌砸鋼印，這感覺還真不錯。
到了地方，一套流程下來也很快。
最后，林向東也把一年的車稅交了。
沒錯，這年代的自行車不僅要上牌，還要交稅。
去年的車稅是兩塊，今年也是一樣。
交了兩塊錢，林向東就騎著上好牌的自行車回廠里。
比起廠里配的那輛破自行車，這可是好多了。
說到二八大杠就有必要提一下蘭苓牌自行車了。
蘭苓是外國的自行車品牌，國內稱之為鳳頭牌。
像鳳凰牌和永久牌，早期都是效仿趕超蘭苓為目標。
騎著新車，林向東的感覺都是不一樣。
當林向東回到廠里，就引起了不小的轟動。
“向東買自行車了？”
“這二八大杠可真漂亮。”
“一看就是大氣。”
“這車標，這色澤，完美。”
……
很快，許大茂也是聽說了。
得知林向東竟然買了一輛二八大杠，許大茂就很是嫉妒。
當許大茂也跑去看了林向東買的二八大杠，心里的檸檬水泛濫。
“沒什么了不起的，等我學會了開摩托，也買一輛自行車。”許大茂心想。
把自行車停在車棚，林向東也就去工作。
買了新車，林向東也不小氣，明天請客。
明天，林向東請關系比較好的工友一個玉米餅子，去食堂買。
一個玉米餅子是沒幾個錢，但要是人多，一人一個也就不少錢了。
也沒人說林向東小氣。
這年代，請個玉米餅子還是很實在的。
眼紅嫉妒的人當然也是不少。
反對廠里自行車給林向東用的人都比較郁悶。
沒了廠里的自行車，林向東直接就買一輛新的二八大杠，你說氣人不？
傻柱也跑到車棚看了下林向東買的自行車。
“林向東也真舍得啊！”傻柱也是酸。
看著林向東的二八大杠，傻柱是越看越喜歡。
然而，這車不便宜，傻柱也就想一想，至于也買一輛？以后再說。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