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為何如此肯定？」

  迷霧博士問道。

  「因為你並沒有認出這縷火焰的本質。」

  李恆搖搖頭，凝視著自己手上的這縷源力火焰，不斷跳躍閃爍，宛如精靈，充滿著生機以及活力。

  「火焰的本質？」

  迷霧博士皺起眉頭。

  「這樣吧，你再看。」

  李恆心念一動，令這縷源力火焰降格。

  瞬間，這在迷霧博士剛才看來，平平無奇的火焰，如今卻充滿著無盡的玄妙，散發著至高的道韻，蘊含一切真理。

  「某種不屬於大虛空的強大力量。」

  迷霧博士驚訝出聲。

  「原來如此，如果我猜的沒錯，這力量應該有著萬金油的特性，你應該利用這種力量預測過了？」他看向李恆，平靜說道。

  「嗯，感覺十分敏銳，勉強算是吧。」

  李恆點點頭，懶得點出源力降格的事實。

  「怪不得你會如此肯定，原來用了這種我甚至都看不清本質的力量進行預測了？那看來我的很多猜測都得被推翻。」

  「莫非你的故鄉真的在大虛空之外？」

  迷霧博士喃喃說道，正在思考。

  「或許吧。」李恆不置可否。

  他心中也沒有答案，雖然這個迷霧博士說多元共和國已經探索完大虛空內有關於自身的一切，但是他也很懷疑這一點。

  「我故鄉的事就暫且不提。現在我更好奇一點，那就是那個救世計劃到底是什麼？你又為什麼製造出這些具有編號的實驗品？」

  「原來你是好奇這個。」

  「不過既然你已經抵達這一層次，那麼說出來也無所謂。所謂救世計劃，就是以前共和國提出的一項關於災劫怪物的研究。其目的就是研究可以特異針對災劫怪物的東西，你所擁有的實驗品五號和九號便是其中的一些成果。」

  「至於為什麼共和國未來的成果會出現在過去的時空母河河段，這其中有很多原因。實驗品五號和九號是特意為之，為的是驗證這些成果的可行性。至於這枚玉簡，源自於一次意外事故，遺失了，最後來到你的手上。」

  迷霧博士解釋說道。

  「所以，這枚玉簡到底是從時間的河流流過來的，還是從空間的河流留下來的？」

  李恆繼續詢問。

  時間的河流，自然是時空母河。

  而空間的河流，則是將整個大虛空比喻成一條河，越往下游越兇險，越往上游越美好。當初玄陽就給他透露過，下游的盡頭就是無窮災劫，一切不詳的起源。

  雖然現如今他已經徹底超越玄陽，知曉玄陽那種說法多少具有低境界的局限性，並不能全觀大局。當初他也找玄陽確認過，所謂空間的河流也極有可能是指李恆那個時代特有的東西，放在整個的大虛空並不適用。

  但是，他總感覺不會那麼簡單。

  迷霧博士聽完有些詫異。

  「時間的河流，空間的河流？原來如此。」

  「原來你認知大虛空的理論是這個麼，那按照你的理論，這兩者間應當不是孤立的，而是同時存在，互相融合，即是從時間的河流流下來的，也是從空間的河流流下來的。」

  「同時流下來的，原來是這種答案。」

  李恆若有所思點點頭。

  從時間之河，空間之河的視角看待大虛空，可以將大虛空比作一個二維坐標系，數軸是空間，橫軸是時間，一個空間點一個時間點，結合成時空，就是一個具體的坐標。

  這樣一來，那枚玉簡從河流上游飄到河流下游的過程就是坐標系上的一條斜線，故而才說是兩條河流同時進行。

  從這種角度來看，時間之河，空間之河本是一體。他如今來到了時空母河的盡頭區域，實際上也是來到了空間之河的盡頭。

  也就是整個大虛空的盡頭。

  就是這裡與當初玄陽說的略有不同，這裡雖然有很多災劫和怪物，但也不算太多。

  莫非大頭還是在那個時空終末之內？

  「李恆閣下，我要提醒一句，無論空間之河還是時間之河，視角都是極其狹窄的，大虛空內不止只有時空，還有更多錯綜複雜的結構，視角，任何一種可能都會在大虛空內發生。」

  「比如在我們所探索的世界觀結構當中，整個大虛空可以是一場夢，也可以是某些上層敘事者手中的一本書。雖然最後這些世界觀架構都會被大虛空包含，並不能完全解釋整個大虛空，只能說是大虛空的某一種形態。」

  李恆點點頭。

  「這點我自然知道。這空間之河，時間之河的觀念，也是我很久以前就知道的，其中空間之河觀點，更是在我一位境界較低的朋友口中得知，並不代表這是我對大虛空的全部認知。」

  「原來是這樣，那就不足為奇了。」

  迷霧博士點頭回應。

  「哦，對了，博士，我記得你當初曾經給我傳了一句話說，時間足夠，但機會不多了，這又是什麼意思？」

  李恆繼續出聲問道。

  「我確實給你傳過這段話。至於其中的真相，自然與你來到這裡的目的有關，與這片戰場，與這個只進不出的時空盡頭有關。」

  「你覺得這片戰場的本質是什麼？」

  迷霧博士問道。

  「殘酷血腥混亂的篩選之所。」

  李恆平靜回應。

  「沒錯，就是篩選，可篩選又是為了什麼？然後篩選出來的戰場最強者都會進入這時空盡頭，並且至今沒人能夠出來？」

  迷霧博士說出了疑問。

  隨後他繼續出聲。

  「其實我不說，想必你已經猜到了些許答案。沒錯，篩選出這些戰場最強者就是為了讓他們進入時空盡頭，干某些事情。」

  「我已經觀測這片戰場很久了。」

  「見過無數次這片戰場吸引著時空母河各個時代的至強者前來，然後廝殺篩選出最強的幾位，讓他們進入時空盡頭，就再也出不來。」

  「我起初認為這是陷阱。但是最後戰場開啟的越來越多，最終之戰出現的頻率也越來越快，仿佛是有什麼外部壓力在壓迫著這片戰場全力運轉，這就有點不像是怪物捕食了。」

  「而像是」

  「召集玩家打boss，時空盡頭則是boss房。」

  李恆接過迷霧博士的話，簡短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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