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道給李恒弄的房子還算寬闊。 周圍陳設各種名貴的擺飾,一些看起來頗有意境的山水畫掛在墻上,尤其是一幅瀑布圖,似乎真的讓人感覺飛流直下三千尺。 房間四個角落各擺設著一爐名貴的熏香,裊裊香氣盤旋而上,彌散各處。 李恒聞了聞,只覺得精神一震。 這熏香價錢看來可不便宜,居然對他這種超規格的先天都起作用。他心中感慨,無論玄道目的如何,起碼這真的算有心了。 直到,他看到了自己面前有張兩人大床。 在床頭邊的一處書桌上,擺著某些稀奇古怪的道具,就是形狀他越看越是眼熟。這......李恒陷入了沉思,心中哭笑不得。 “主人,怎么了?” 孔雀見到李恒神色變化,不由奇怪問道。 “沒什么。” 李恒搖搖頭,再次拿出那塊石頭,仔細端詳,想以肉眼窺探其中奧妙。不過最后,除了能感覺到其中荒蠻古樸氣息,其他一無所獲。 看來又得大鑒定術出場了。 調出數據面板,動用鑒定功能。 得知這太初道石的詳細信息。 李恒陷入沉思當中。 看來玄道并沒有騙他。 不過,來歷未知? 他大先天的鑒定功能都鑒定不出來歷? 但他都能鑒定出天地之初時的五色神光,雖說只是鑒定出了五色神光的蟄伏狀態,但這已經足以說明一切。 看來,太初道石另有來歷。 而不是像玄道所說的,天地之初的石頭? 當然,他那時也沒怎么相信玄道的話。 除非此方天地離天地初開不久,否則哪里來那么多天地之初的東西,還能拿出來送人?那不是暴殄天物,敗家子嗎? 他搖搖頭,將這些雜念甩出腦外。 管他什么來歷,只要好用沒后遺癥就行。 當然,他也不會真的按照玄道所說換了道路,自己可不害怕什么大日道路已斷的話語。 畢竟他所領悟的。 根本就不是單純的,此界的大日。 其中有物理太陽的特性,也有此界大日的概念,還有他想象當中,神話大日的至高。 相當于在走著自己的道路。 有句話怎么說來著? 學我者生,似我者死! 這方天地的大日明顯出了什么問題,根本就無法橫推一切,否則就不會出現這么多詭異邪魔。所以,他是傻子才往此界大日這邊靠。 更別提觀想大日是基于自己的觀想神通。 自己的觀想神通可不怎么講理。 哪怕自己真的按照此界大日的路子去走。 哪怕此界大日的路已經斷了。 他都能重新接上去。 甚至都不用接,直接不講理飛過去得了。 這不是他自大,而是能深刻意識到自己觀想神通的潛力,用無限都不足以形容的潛力! “孔雀,你把那個清風小道叫過來。” 李恒出聲,打算再借這個加速器用一下,快速領悟這太初道石內的法理規則。他自己也很好奇,所謂最初的法理,規則指的是什么。 “是,主人。” 一處客棧當中。 清風小道待在客房,看向窗外,神情憂郁,自己師傅什么時候才來接他啊,要真這樣下去,他怕是得累死了。 忽然,窗邊黑影一閃。 孔雀來到了房間內。 “清風,我家主人有請。”她清冷開口。 “啊,孔雀姐姐,能不能不去?” 清風聞言大驚,開始裝可憐,兩只水汪汪的大眼睛,對任何女性而言都具有極大的殺傷力。他以前很多事情都是這樣蒙混過關的。 “不行,我帶你走吧。” 孔雀神情毫無波動,不被清風氣運影響。 她早已將自己的一切交給李恒。哪怕清風身為大氣運者,在天地間的位格很高。但在她眼中,清風依舊是普通一路人。 特殊的,尊貴的,唯有李恒本身。 最后轉眼間,人去房空。 這時房門外面響起了啪啪啪的敲門聲。 “客官?客官,客官在里面嗎?” 房門外面,一位肩膀披著毛巾,看起來十分精煉的小二出聲問道。 沒人回應。 小二一愣,一腳踹開房門。 然后四處張望,人去房空。 再看看隔壁,也是如此,他人整個傻了。 旋即立刻跑到一樓,高聲大喊。 “掌柜,掌柜,那伙人不見了。” “什么,不見了?那好啊!” 本來還在撥弄算盤,神情憂愁的掌柜聽到這個消息瞬間大喜。“你確定嗎?確定不是他們臨時外出?這可不能出意外。” “掌柜,我十分確定,連行李都不見了!” 小二連忙說道。 “好,好,好!” 掌柜一拍手,連說了三個好字,神情狂喜。“這伙兒兇人終于走了!幸虧我這里有秘法,他們那時候剛一進門我就知道不簡單。” “要是我們對他們下手,肯定死的很慘!” 小二也是認同的點點頭。 “不過掌柜,我覺得你這個措辭有些不恰當,畢竟我們都死了呀。” 這小二撓撓頭,納悶說道。 “哼,你懂什么?死了就不能死嗎?就像你,死了之后腦瓜子照樣不靈。” 掌柜冷哼一聲。 “好了好了,快點去后廚幫忙,剛才又一個倒霉蛋上門,肥肥胖胖,正好可以當做肉豬。” 這時,李恒原本的房間當中。 一顆金色的光團炸開,一朵火焰萌發,點燃周圍,瞬息間就燃遍整個客棧,其中的掌柜也好,小二也罷,又或者是其他詭異。 通通灰飛煙滅。 從外面看去。 在繁華的街道側邊,一間緊鄰著其他建筑的客棧,突然燃起熊熊烈焰。不過奇怪的是,街道的行人毫無所覺,仿佛并不存在。 這座客棧徹底燃盡,火焰漸漸退去。 客棧的原處,一個躺在地面上的醉漢悠悠醒轉,揉了揉眼,迷茫地看向周圍。咋回事呢,怎么才喝了一杯酒就天亮了? 他奮力搖搖頭,悠悠晃晃地站起來。 走回了人流人往的街道當中...... 北郡一處隱秘之地。 又或者說,一處陰氣十分濃郁的詭域當中,落日組織的那位主持者手上捧著一張巨大的卷軸地圖,面露陰沉之色。 怎么回事? 他在那金華郡城的布置怎么都沒了? 他看向自己手上的地圖,地圖上有諸多標點,這些都是他在金華城中的布置。這些標點在以前本來是亮著的。 結果突然之間,就滅了百分之九十九。 不知是遭受了什么打擊。 最后剩下的一個標點,好像是一間客棧? 那個客棧的掌柜貌似挺有趣來著。 他撓了撓頭,記起了一些事情。 怎么連最后一個布置都滅了? 陡然間,他怒火中燒,心中狂罵。 到底是哪個該死的家伙?不知道做人留一線日后好相見嗎?如此趕盡殺絕? 要不是他現在被那姓白的堵著,一旦現身就會被察覺。他又打不過那姓白的,白家的焚天火他抵御不了。 否則,他肯定親自趕往金華城,找那個家伙算賬,讓他知曉閻王有幾個腦袋! 他心中委屈,為什么這段時間屢次受挫? 那個北安城也就算了。 畢竟那里確實有點妖,折損了自己一個分身,前不久還爆發了災劫,他遠遠看著那些白色霧氣,只覺心中驚悚,不敢接觸。 他將這件事稟報為組織。 組織更是警告他不要觸碰,看著就行。 但是金華城沒那么妖吧? 正當他苦惱接下來該怎么做時。 突然,詭域當中的陰氣急劇變化,翻滾涌動,竟然組成了一個巨大的身形,如同頂天立地的巨人,矗立在詭域當中。 這種場景看起來應當無比輝煌。 但如果真有人見得這種場面。 只會覺得恐怖,無法形容的陰森。 “赤魔使,你辦事不力,該當何罪?” 身形緩緩開口,震蕩詭域。 而赤魔使,好像就是這主持者的名號。 “啊,大人!” 赤魔使見狀一驚,連忙放下地圖跪下。 “屬下知錯,還請大人給屬下一個機會!” 他磕頭懇求。 “你沒這個機會了。” “因為我們等不起。這個地方應該叫北郡吧?過段時間這里將會出現異變。對人族而言這是大劫,對我們而言就是大機緣。” “你應當明白這點。” “這塊地方之前雖然對于組織而言沒有價值,但現在有了,而你卻無能,簡直就是暴殄天物,所以會有其他人前來接替你。” 巨大身形緩緩出聲,赤魔使臉色慘白。 自己辛苦混上來的北郡負責人位置。 就這么沒了? “做好準備吧,他們近段時間就會來到。 “你也不要不憤,因為伱自己清楚,憑你的實力,根本就做不上一個地區負責人的位置。要不是我們輻射諸國,存在諸多偏遠之地,這地方很多家伙都不想選,否則能輪得到你?” 巨大身形嘲諷出聲,后又漸漸消散。 詭域恢復平靜。 赤魔使跪著久久不起,沉默著。 不知在想些什么。 金華城,除魔司,李恒的房間當中。 “主人,清風已經帶到。” 孔雀帶著清風現身。 “好。” 李恒點點頭,看向清風。 “清風牌加速器,哦不,清風小法師。” “這一次也有勞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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