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初九。
早上七點左右。
天晴，有霜。
姜初陽還在夢鄉中。
耳邊卻是響起了小飯團甜糯的喊聲：“舅舅……大懶豬舅舅，起床噠！”
“哎喲！這還早著呢！起床干嘛啊？”姜初陽在揉了揉睡眼后，那是哭笑不得的坐了起來。
“窩……窩要恰大魚魚，外婆讓窩來找你。”小飯團揚起了小腦袋，明亮清澈的眼眸中有著認真。
“啊？一大早吃什么魚？”姜初陽在聽懂了后，那多少有些懵。
“她是想讓你去河邊釣魚，好等下帶回家給冬菊吃。”
在外面忙碌的李紅玉見姜初陽起來了，笑著走進里屋幫忙解釋了一句。
沒有辦法，小飯團這樣孝順，她根本就沒有理由拒絕。
所以，只能讓小飯團來喊姜初陽了。
“是的，舅舅！昨晚的大魚魚太好恰了，窩想帶一條回去給麻麻恰。”小飯團跟著說道。
之所以這樣不跟姜初陽‘講客氣’，那是因為知道姜初陽有這個能力。
這只要想去釣，那河里面的大魚肯定就能釣上來。
當然了，她也不需要跟姜初陽客氣。
因為在她幼小的心中。
姜初陽有的東西那就是她的。
她有的東西，那也是姜初陽的。
要是其他外人，她還不會開這個口呢！
“原來你是這個意思啊！”姜初陽聞言那是忍不住笑了：“行吧！你先出去跟小紅薯玩一會，等舅舅起床洗刷了準備好魚餌就去釣魚，一定讓你帶一條大一點的魚回去給媽媽吃。”
“嗯，嗯！”小飯團開心的點了點小腦袋，轉身就邁著小短腿跑了。
李紅玉第一時間沒有跟著離開，而是輕聲說道：“初陽，家里面至少還剩下了七八十斤豬肉，等下我在讓鐵錘帶五六斤回去，還有豬血，咱們也勻一半給他。”
“行！您看著辦就行。”姜初陽沒有什么意見。
畢竟從小二姐就很疼她。
這有了野豬肉。
多送點自然沒有什么。
“對了，還有一件事情。”李紅玉又道：“村里面的王屠夫一大早就來咱們家，說想用五毛錢將野豬的豬蹄排骨全都收走去喂狗，你三姐的意思打死都不賣，你覺得呢？”
“當然不賣了，這個王屠夫，他誠心找罵是吧？”
穿好鞋子的姜初陽連道：“知道我買那兩個鹵藥包是干什么的嗎？就是為了鹵豬蹄跟豬尾巴。”
“昨天不都跟您說過了嗎？”
“您也真是的！這事情還問我。”
“真要賣了，那這虧可就吃大了。”
七十年代的農村。
最喜歡吃的就是肥肉。
而筒子骨跟排骨，那基本上都沒人買的。
豬蹄因為全是骨頭，那更是遭人嫌棄。
所以這王屠夫以五毛錢來收購鉆空子也是在情理之中。
但姜初陽可是重生而來的廚師。
要是這樣好的東西被人給撿便宜買走了。
那他是怎么都不會同意的。
而且野豬的骨頭不同于家養豬的骨頭。
要是處理的好，在某種意義上，還是很不錯的中藥藥材呢！
“可是……可是我不會鹵豬蹄跟豬尾巴啊！”李紅玉有些為難了。
這是實話，要不然就不會因為這點小事來找姜初陽了。
畢竟在農村，一年到頭都難得吃上一頓肉。
至于鹵豬蹄、豬尾巴什么的。
那更是只聽過沒見過了。
在她看來。
那是大廚級別的人才會做。
“哎呀！鹵豬蹄跟豬尾巴有什么難的啊！我以前在書上面就看到過詳細的教程。”姜初陽聞言直搖頭：“這樣吧！您先去燒開水把豬蹄、豬尾巴、豬耳朵、豬臉肉都煮熟，然后我來鹵，我就不相信鹵不出來，總之五毛錢打死都不要賣，咱們當玉米棒子啃那都比賣了強知道嗎？”
“行，行，行！聽你的。”李紅玉見姜初陽說的頭頭是道，也很有信心，當下笑著就離開了。
“這個王屠夫，看來改天得給他一點點教訓了。”姜初陽自言自語的說了一句后，徑直也離開了里屋。
畢竟小小飯團喊他釣魚的任務，他還沒有完成。
所以還是不要去想王屠夫的事情。
不過母親一提起王屠夫。
姜初陽那塵封已久的記憶就打開了。
一些關于王屠夫的往事，在腦海中像放電影一樣呈現了出來……
……
半個小時后。
洗涮完的姜初陽拿著加熱的超級誘餌正準備去河邊釣魚。
李紅玉卻是喊住了他：“初陽，豬蹄、豬尾巴、豬臉肉、豬耳朵都煮熟了，接下來該怎么鹵啊？”
“是啊！你得告訴我跟媽，或者把你那本教鹵豬肉的書拿出來給我看看。”從廚房走出來的姜秀蘭也跟著說了一句。
“書早就不知道放在哪了。”姜初陽聞言笑著敷衍道：“不過我將工序給記了下來，其實挺簡單的，不信我示范給你們看。”
說完這話，姜初陽卷起衣袖就走進了廚房。
姜秀蘭跟李紅玉聞言，那是擔心的對望了一眼。
但也沒有多說什么，而是跟在姜初陽身后去幫忙去了。
“小姨，舅舅在弄好恰的東西了，窩們要不要跟著去看看？”
在柚子樹下玩耍的小飯團，這時好奇的問小紅薯。
“不去，外婆會趕我們出來的。”小紅薯看向了廚房的方向。
“那窩們偷偷的跑過去看不就可以噠？”小飯團提議。
“這個……好吧！”小紅薯躡手躡腳的帶著走向了廚房。
廚房中，姜初陽將大鍋加入了一半的清水后。
就將買的兩大包鹵藥全都放進了大鍋中。
然后放入了食鹽跟曬干的朝天椒。
一旁的姜秀蘭看著連道：“這放鹽的比例是多少？你別一句話不說啊！”
“是啊！鹵豬耳朵跟豬臉肉有這樣簡單嗎？”李紅玉也忍不住跟著說道。
“這本來就是一件挺簡單的啊！媽你想的那樣復雜干嘛？”姜初陽說著彎腰添了幾根柴火，然后繼續道：“鹽的比例大概是一斤水八到十克，只能多不能少，要不然鹵出來的東西就沒有味道。”
“你等著水燒開了后，就將煮熟的豬蹄、豬尾巴、豬耳朵等要鹵的東西倒進大鍋中就行，至于鹵多久，等我釣魚回來再說。”
說完這話，姜初陽蓋上了鍋蓋。
轉身就走出了廚房。
“不是……”李紅玉想追出去。
最終卻是沒能付諸于實踐。
畢竟不管怎么說，他首先還是要相信姜初陽的。
姜秀蘭也是這樣認為，坐在柴火灶面前就等待了起來。
見柴火不夠了，又順手添了幾根。
站在長凳上趴在窗戶口的小飯團跟小紅薯看到這一幕。
那是掃興的連忙開溜了。
畢竟她們可沒有耐心等待。
而時間在不知不覺中。
一晃就過去了半個小時。
大鍋中的鹵水很快就開了。
姜秀蘭在詢問了一下李紅玉的意見后。
就將臉盆中的豬蹄、豬尾巴、豬耳朵、豬臉肉全都一股腦的倒進了大鍋中。
起先那是一點香味都沒有，也沒有什么動靜。
這讓李紅玉、姜秀蘭看著那是失望的很。
她們知道要是不出意外。
這一早上只怕白折騰了。
然而二十多分鐘后。
大鍋中的鹵藥徹底的被煮沸騰了。
她們才知道小看了姜初陽。
也小看了那兩包鹵藥的威力。
這煮著煮著，居然有股撲鼻的香味飄了出來。
“哇，好香啊！”在不遠處玩耍的小飯團跟小紅薯。
那是不約而同的咬著食指飛快的跑了過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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