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已經得到這麼多信息，那再留着這牛頭人便也沒了用處。

身為純愛戰士，李疏鴻今日便要爆殺牛頭人！

似是察覺到了李疏鴻的不懷好意，盧蹄髈聲嘶力竭求饒，「大俠饒命啊！！！」

李疏鴻不為所動，依舊緩緩舉起手中長劍。

陳清焰負手而立，她沒阻攔李疏鴻，只是冷冷注視着盧蹄髈。

若這牛妖妄圖反抗想要傷到李疏鴻，她便會出手。

不過就在李疏鴻手中長劍即將揮下的瞬間，他忽然怔了一下，爾後便收劍還鞘轉身拉着陳清焰便走，「走吧，這裏已經沒什麼好留的了。」

陳清焰瞥了眼盧蹄髈。

她不明白為何李疏鴻忽然改變了想法，不過既然李疏鴻不殺它，那也就罷了。

反正她不會出手。

待兩人走後，盧蹄髈才鬆了口氣癱倒在地大口喘著粗氣。

半晌，它才緩過氣兒來。

「活下來了......」

方才就在最危急關頭，它還是說出了那個詞。

公主。

而就是這個詞讓那青衫劍客停下了手。

盧蹄髈吐出一口濁氣，爾後抬手摘掉牛頭人頭套露出下面的狐狸腦袋。

「大王果然與這李疏鴻有一腿！」

不過這是好事，最起碼今天救了它一命。

盧蹄髈耷拉個狐狸臉，就像睡着之後被驟然吵醒然後死亡之瞪的貓貓一樣，「這松風鎮怕是要完，那我這卧底還當不當了？」

............

走在街上，陳清焰還是沒忍住問出那個問題，「為何不殺它？因為它未曾吃過人？」

「嗯，這只是原因之一吧，主要是我發現它其實是只狐妖假扮的牛頭人。」

純愛戰士必爆殺牛頭人！

但不是牛頭人就算了。

況且那狐妖應該是昭陽手下。

嘖，最近才來松風鎮，是昭陽察覺異常之後派來的卧底？

那自己這回算是把這事兒給毀了。

不過也沒關係，它大概還會被派去其他地方繼續卧底吧。

「不用在意，它背後之人我認識，跟咱們不是敵人。」

陳清焰歪歪頭，「李大哥，若那妖怪吃過人......你還會殺它嗎？」

李疏鴻打量著黑衣少女。

雖然頭戴斗笠看不清表情，但李疏鴻此刻就感覺像是穿越前被自家那隻貓咪盯着一樣。

一般那種時候都是它跳到自己腿上，結果被自己扔下去之後的事情。

李疏鴻倒也沒模稜兩可，而是直接說道：「若它真吃過人，我定斬不饒。」

陳清焰淺笑，「哪怕它是你那位公主的手下？」

「當然。」李疏鴻正義凜然，「就算我有惻隱之心，我手中利劍也不答應！」

當然這話也純是放屁。

若真那樣，他殺還是會殺的。

只不過就是見到昭陽之時說自己不知道這狐妖是她手下罷了。

見什麼人說什麼話，這點李疏鴻還是門兒清的。

「哦？是~~~嗎？」

「那當然。」李疏鴻四下打量，話題轉移的極為突兀，「話說咱們鬧了這麼一通，鎮子上其他妖怪怎麼還沒來？一個個找出來殺還挺麻煩的，而且萬一有跑掉的也不太好。」

「倒也不必去找。」陳清焰語氣平靜，但那股子邀功的勁兒是怎麼藏也藏不住的，「在你忙着殺妖怪的時候都已經被我處理完了。」

其實除了縣衙那些妖怪之外，整座松風鎮的妖怪都死在她的道心上了。

在李疏鴻跟妖怪們激情互砍之時整座城鎮便已是一座死鎮。

沒錯，這松風鎮除他二人之外，已經連一個活人也沒有了。

或者說一開始就沒有人，整座鎮子裏全都是妖怪，包括那些白日裏在客棧用飯的食客。

「哦，那此間事了，咱們是不是該出發了？」

李疏鴻也沒多問。

他的一貫原則便是人人皆有秘密，他人的秘密沒必要去問，除非人家想說。

陳清焰點頭，「不過李大哥你還是要用『枯木』去把那些妖屍體內殘留的生命力多吸收一些儲存起來為好。」

李疏鴻眉頭微挑，「跟救你姐姐有關？」

「嗯，妖怪的生命力整體上來說要比人多上許多。」陳清焰只是平淡點頭。

「行吧，你說了算。」

李疏鴻回過味兒來了。

敢情並非偶然路過松風鎮，這姑娘就是特意帶自己過來的。

所以......她也提前知曉這鎮子有問題？

那麼問題來了，她是從哪裏知曉的？

李疏鴻只感覺原本毫無底牌的陳清焰此刻卻充滿迷霧。

甚至就連一開始的相遇現在想想都有那麼點兒問題......

不過算了，反正也不重要。

李疏鴻道：「你等我一會兒，我去處理。」

說罷他拎着「枯木」便躥了出去。

注視着他的背影，陳清焰默然不語。

良久，良久......

她輕聲呢喃，「姐姐，若我把師父送給你還救你回來......你會把他讓給我嗎？」

她不知道答案。

但既然上天給了再來一次的機會，她不會放過。

............

五天後——

打量著周圍，李疏鴻表情愈發奇怪。

「怎麼了？」

因為之前的白馬已死，一路靠輕功趕路的兩人又來到一座城鎮。

見李疏鴻眼神怪異，陳清焰不由發問。

李疏鴻擺擺手，「沒事，只是覺得這地方有些眼熟罷了。」

這地方他肯定來過！

但一時半會兒還真想不起來，主要他印象中自己似乎又沒來過這裏。

是既視感的原因？

因為建築跟佈局都差不多，所以自己覺得這裏眼熟？

不，不是既視感程度的眼熟，而是李疏鴻十分肯定自己確實曾來過這裏。

但既然沒印象的話......那應該就不是現實。

有可能便是在劇本之中。

李疏鴻心念一動，「莫非蘇府便在此城？」

陳清焰頷首，「不錯，這是我與姐姐曾經的家，不過現在大概是一座鬼宅吧，姐姐每年都會來此......等你。她大概覺得自己大限將至，而且『狂血之症』應該導致她意識有些模糊了，只有在這裏她才能找到片刻寧靜吧。」

李疏鴻沉默了。

半晌，他什麼也沒說，只是大踏步朝城中走去。

這破地方......果然還是古代。

若是放到他穿越前的家鄉，只是上個大學半年沒回去，那就要變得快認不出來了。

可是雖然這些建築都抵擋住了歲月侵蝕。

那麼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