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時辰后，這雞妖斷斷續續把它知道的事情都說清楚了。

說完之後，見李疏鴻若有所思地看着它，「啟明」身子微顫，「大俠，您能不能給我一個痛快的？」

它之所以如此痛快的交代一切，並非沒有勇氣。

實在是之前李疏鴻殺豬妖之時表現出的手段太過殘暴。

那簡直比妖怪還妖怪！

不，就連大多妖怪都沒如此殘暴！

它......怕了。

李疏鴻淡淡道：「沒有，只是在下很久沒吃炸雞腿，也不知你吃起來味道如何。」

說罷他還舔了舔嘴唇，看起來頗為懷念。

這倒不是裝的，他確實懷念炸雞腿。

無論是金拱門還是德克士的都不錯，不過麻煩是德克士的炸雞腿還要自己再撒料。

啟明顫顫巍巍道：「大俠！您......您不能吃我！人怎能吃人？！」

李疏鴻不解，「可你也不是人，你是妖怪，你們妖怪吃人，我們人吃妖怪，這有什麼問題？」

「雞妖與雞是不同的！」啟明急了，「我我我......我會說人話！還會思考！」

「那又如何。人也會思考，人也會說話。」李疏鴻擺擺手，「你自裁吧，死了之後就什麼也不知道了，屆時我打算怎麼做都無所謂。」

說着他又舔舔嘴唇，「不過那樣再腌制處理的話可能會不新鮮，若你活着被我宰殺腌制也不錯，最起碼食材新鮮。」

「咯咯咯！！！」

一聲雞鳴，「啟明」直接扭斷了自己喉嚨。

接着它皮膚腐爛開來，露出下面一隻一米五高的公雞屍體來。

而此刻陳清焰也出現在他身邊。

李疏鴻笑問道：「如何？」

陳清焰面色平靜，「全是妖怪，朋來客棧里我已經清理乾淨了。」

這是當時李疏鴻離開之時給她的那個眼神的意思，反正是讓她去查查這客棧里有什麼問題。

於是在他帶着這雞妖離開之後，陳清焰便四處查探一番。

實際上也不用查探。

她記憶中這座松風鎮里的人已經全數被吃了，就連人皮也都被製成「偽裝衣物」，換言之，這座鎮子裏已經沒有一個人類了。

其實也不是李疏鴻發現了啟明的問題。

那些所謂破綻實際上都是李疏鴻知曉結果后倒推出來的。

陳清焰一開始便知曉那啟明有問題，也告訴了李疏鴻它有問題。

按照原本的走勢，他們倆自然不會出現在這鎮子裏，這鎮子的問題直到那件事發之後才暴露出來。

沒錯，便是啟明了。

那啟明被雞妖殺死替換，後來有大妖安排它潛伏回道門，後來它暗算殺死原身師父，自己繼任了掌門。

日後道門集會之時便作為內應替妖族大軍領路，更是潛伏在內部趁蒼松子大意之時出手偷襲導致蒼松子重傷。

張道綾也是那時候繼任的太清觀掌教之位。

那應該是十五年後的事情了。

當然，其實蒼松子只是詐傷，目的便是引出潛伏在道門內部的妖怪內應以及人奸。

那些都是后話了。

而陳清焰的目的也很簡單，她要收集這裏的妖怪之血，目的便是拯救蘇月白！

李疏鴻點點頭，爾後說道：「方才我審了這雞妖一通，它說這鎮子有個什麼通明大聖在掌管，而那個通明大聖每隔三天便要辦一次宴會，今夜剛好正在進行，咱們要不要去湊個熱鬧？」

陳清焰點頭，「大聖乃妖族先天境界妖物，我還可以對付。」

「那便走上一遭吧。」

李疏鴻也沒問題陳清焰為何知曉妖族情況。

不過他正要離開的時候，卻忽然愣在原地。

【那把劍原來是魔劍......】

陳清焰眼神閃爍，沒去搭理體內魔帝的聲音，「怎麼了？」

「先等等。」

李疏鴻眉頭微皺，走到那雞妖屍體旁邊。

他手中「枯木」此刻正散發着幽幽黑光，似乎急切再告訴他什麼事一樣。

李疏鴻沒說話，只是按照「枯木」的引導將這黑色扭曲木劍插入雞妖屍體。

爾後一股及其精純的生命力便由雞妖屍體吸入劍內，爾後磅礴生命力經過「枯木」的疏離狂暴灌入李疏鴻體內！

李疏鴻霎時間漲紅了臉，就連鼻孔也滲出血絲。

「太漲了！停一停！」

雖然很漲，但是很舒服！

要不是陳清焰在旁邊，他甚至想做出比手勢翻白眼的阿黑顏了都。

這時，一隻手搭在他心口。

那多餘的生命力彷彿找到缺口一般，在把李疏鴻填滿之後不要命一樣往那泄洪口出去。

半晌，這雞妖的生命力才被消耗乾淨，地上早已沒了雞妖的屍體，只剩下包着雞皮跟羽毛的雞骨架了。

李疏鴻鬆了口氣，不過也沒推開陳清焰，而是一把拉住她的手，然後手中「枯木」又挨個往那些無頭馬妖屍體上插去。

可惜，馬妖提供的生命力卻不足雞妖一半兒。

等全部搞定，李疏鴻問道：「你這是為了積攢生命力給你姐姐用的？」

陳清焰點頭，「對你也很有好處，多餘的這些能在救我姐姐之時幫到你。」

「幫到我？」李疏鴻有些遲疑，繼而低聲問道，「清焰，跟哥說說，你要我怎麼救你姐姐？」

「對你肯定是好事，若你信我的話便不要再問了。」陳清焰有些彆扭地扭過臉去。

那件事太難以啟齒，她實在不方便說。

最起碼現在不方便說。

「這樣啊......那便到時候再說。」

李疏鴻說罷也不放開她的手，就這麼直接往外走。

按照「啟明」所說，那什麼通明大聖開宴會的地方便在鎮中縣衙所在。

縣令便是那大妖此刻幻化而成。

可他沒拽動陳清焰。

李疏鴻不解回頭，陳清焰只是定定看着他，「你就這麼信任我？我可是魔門妖女，你就不怕我是害了你？而且我從你這裏分走如此多的生命力，這可是佔了你好大便宜。」

李疏鴻樂了，「那你把你自己賠給我不就得啦，還是說你不願意？」

陳清焰緊抿薄唇。

雖然當個「沖師逆徒」這種事她也不是沒想過，但......還是太羞恥了。

不過數十年生活，她也習慣了待在師父身邊。

「不會，我的一切都是你的。」

李疏鴻擠擠眼睛，「當然，也包括你姐姐~~」

陳清焰：「......」

沖師逆徒什麼的......要不然還是算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