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二。

  今年因為有了豐臺大營接防，城裡安靜不少。

  街道上，每隔兩刻鐘，就有一隊人馬巡邏。

  看到那身份和行為可疑的，不管是不是在過年，通通抓起來。

  對朝廷來說，如今需要的是穩定。

  日上三竿。

  今天是個好天氣，陽光無比溫和。

  賈芸揮退了親衛跟隨，獨自出門，緩步行走在寧榮后街。

  這邊也有許多兵士巡邏，但賈家的族人都不擔心和緊張。

  因為他們知道，這些士兵，全是賈芸的手下。

  就連那跟著的兵馬司，現在的班子，也都是賈芸一手打造的。

  士兵們看到賈芸，要上前行禮，被他早早揮手阻止了。

  別看賈芸年輕，但他在豐臺大營和兵馬司的威望，卻不是一般的高。

  所有的士兵都認識他，甚至好多官兵，都以他為榜樣。

  因為賈芸是真的上過戰場，曾在南邊兒殺得倭寇屍橫遍野。

  軍中就服強者，最講血性。

  所以哪怕賈芸是文官，官兵們也沒有哪個敢小覷他的武力值。

  行走在街上，不時有族人上前打招呼。

  賈芸都抱以微笑，一一回應。

  說起來，他對族人是真的不錯。

  給孩子們建義學，給族人們安排工作，提高他們的收入。

  可以說，現在住在京城的賈家族人，有八成以上家庭，都得了他的好處。

  一路走馬觀花，來到寧榮街，頓時熱鬧起來。

  甬道處，賈環和幾個賈家子弟，又在賭錢。

  賈芸搖頭輕嘆，就當沒看見，繼續往前走。

  榮國府，大門敞開，今天肯定有貴客臨門。

  這會兒不太忙碌，賈璉和賈寶玉在門口迎客。

  「芸哥兒來了？快裡面上坐。」賈璉上前笑迎道。

  賈芸擺擺手，微笑道：

  「璉二叔不用管我，都是自家人，不必那麼講究。」

  「哈哈，你到底身份不一般，今兒又不是尋常日子，可不能怠慢了你。」賈璉哈哈大笑道。

  賈芸搖頭笑道：「我哪有什麼身份？不就是一個窮苦書生麼？」

  「璉二叔，你忙你的，我四處轉轉就成，真要我坐那兒半天，才坐不住呢！」

  「行，那就失禮了，知道你的性子，我也不勉強。」賈璉點頭說道。

  賈芸點點頭，和賈寶玉打了個招呼，邁步走進榮國府。

  剛到前院兒，一個小丫頭臉色一喜，上前跟他說，王熙鳳請他喝茶。

  這丫頭賈芸也認識，正是王熙鳳院兒里的。

  不疑有他，賈芸跟著丫鬟走，直往鳳姐院去了。

  鳳姐院兒。

  平兒站在走廊下，看到賈芸，面露歡喜之色，上前迎接。

  「來了？奶奶等你好久了，以為你一早就要過來的。」平兒嫣然笑道。

  「過年嘛，難得輕鬆幾天，自然要多睡會兒。」賈芸笑呵呵道。

  說笑間，兩人來到屋裡。

  王熙鳳一身雍容華貴，正側躺在炕上，豐腴的身姿展露無餘。

  見賈芸進來，她緩緩翻身，坐了起來，嘴角含笑，眼露春波。

  「來了？快這邊兒坐，平兒去把備好的茶葉取來。」王熙鳳笑吟吟道。

  平兒應了一聲，退了出去。

  賈芸好奇道：「你讓我過來，可是有什麼事兒？」

  「沒事兒就不能讓你過來？」王熙鳳剜了他一眼，抿嘴笑道。

  「真沒什麼事兒，就是想跟你說會兒話。」

  賈芸點點頭，將鞋子脫了，盤坐在炕上，問道：

  「今兒榮國府這麼熱鬧，你不過去待客？」

  王熙鳳搖頭道：「這會子還早，要待客的時候，自有人過來喚我。」

  頓了頓，她又道：「現在我也不興去逗弄他們開心了，這麼早過去幹嘛？」

  「這人有了底氣，就是不一樣啊！」賈芸笑道。

  王熙鳳掩嘴一笑，說：「那是，我現在有銀子使。」

  「就算離了賈府，也有要人我，我犯不著再低聲下氣，強裝歡心去討好他們。」

  很快，平兒帶著幾個丫鬟進來，麻利的布置好紅泥小火爐和各種茶具。

  王熙鳳親自泡茶，到底是經常伺候老太太的，自有章法。

  拋開其他的不說，只說賈府的享受，賈芸自認為還差得遠。

  現在賈芸家就像個暴發戶，缺少底蘊，很多規矩都很粗糙。

  可賈府不一樣，自有一套體系。

  這套體系，其實是好的，只不現在沒幾個人遵守，只是表面敷衍。

  所以，賈府才慢慢腐朽了。

  這就跟一個國家一樣，制度或許是好的。

  要是沒人遵守，或者掌權的人不按規矩辦事，下邊兒的人也各玩各的，自然就要壞事。

  香茶入口，唇齒生香，沁人心脾。

  「你這段時間去見過黛玉沒有？」王熙鳳突然問道。

  賈芸點頭道：「年前見過，怎麼了？」

  「沒什麼，我就是好奇她今兒會來嗎？」王熙鳳搖頭好奇道。

  賈芸笑了笑，搖頭道：「有很大的可能性不會來。」

  「不但今兒不會來，貴妃省親，林大人和黛玉也不會來。」

  「這是為何？」王熙鳳皺眉道。

  賈芸沉吟道：「這事兒不是一兩句能說的清楚的。」

  「其實不但他們不會來，到元宵節那天，我也不會過來。」

  「今兒過來是過年，元宵節那天，意義卻大不一樣，我不想摻和。」

  王熙鳳凝望了他幾眼，似懂非懂，沒再多問。

  「不來就不來吧，這麼鋪張浪費，我也沒覺得有什麼好的。」

  「來，我再給你斟杯茶，這茶是我好不容易尋摸到的，專給你留的。」

  「是嗎？你有心了。」賈芸揚眉一笑，目光炯炯的看著她。

  「這會兒不行，今兒人來人往的，等過幾天，我再找時間去伺候你。」

  王熙鳳心裡一熱，差點就要同意了，最後還是清醒過來。

  賈芸上下打量她，點頭笑道：

  「就是怪饞你的，這光看著，不能碰，心裡像火燒一樣。」

  「忍忍吧，等下回我去見你，隨你怎麼折騰。」王熙鳳輕聲笑道。

  「還有啊，其實我也挺想的，不信你摸摸就知道了。」

  說著，她也不盤坐了，雙腿展開。

  「算了，我懶得洗手。」賈芸直擺手。

  王熙鳳掩嘴兒直笑，眉毛彎了彎，越加美麗動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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