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聽到江口有紀說的話，笹島律不由詢問道：“你為什么會認為你是兇手的下一個目標？”

    “其實在這幾個月的時間里，我晾在陽臺上的衣服時不時會被人偷走，那件穿在尸體身上的皮卡丘T恤很有可能就是那個偷衣服的賊偷走的！”

    江口有紀捂著胸口臉色慌張道：“所以還請你們警方可以保護我！拜托了！”

    喜歡竊取女生衣服的小偷轉變成為反偵察能力非常強的殺人犯，笹島律覺得這樣的轉變有點不符合常理，他詢問道：“能告訴我你先前都被偷了什么嗎？”

    “都是內衣和內褲這類貼身衣物，還有尸體上的那件。”

    竊取物品的取向很明確，很顯然是有特殊癖好的內衣小偷。笹島律聯想到第二位嫌疑人的異常，他站起身指向陽臺門，問道：“方便讓我檢查一下陽臺嗎？”

    “當然可以，警部先生你隨意。”

    笹島律和工藤新一一同走向陽臺，兩人的想法顯然是一致的，都不認為偷竊內衣褲的小偷與本案的兇手是同一人，所以想從這方向下手來排除嫌疑人。

    陽臺的空間還算寬敞，大約有八平方米左右。工藤新一雙手支撐在陽臺扶手上朝樓下看去，這里能看到后方的停車場。

    看到工藤的危險動作，笹島律不由蹙眉道：“不要做出這種舉動，萬一…”

    工藤新一聽到鬼澤崇的聲音戛然而止，疑惑道：“萬一什么？”

    “別動。”

    笹島律看著陽臺欄桿上方的少許深褐色的顆粒狀物質，江口有紀并沒有養花草的習慣，所以在這種位置出現土壤是不科學的。

    “這是…泥土？”

    “嗯。”

    笹島律拿出手機撥通早坂優奈的電話，在對方接聽后詢問道：“早坂，你抬頭看一下這棟公寓樓的陽臺，是不是都在同一個方向？”

    早坂優奈抬頭看去，便看到鬼澤崇正朝自己招手，她點頭道：“是的，怎么了嘛？”

    “果然是這樣嗎？看來得去樓上會一會那位住在401室的福永泰斗先生了。”

    “哎？”

    早坂優奈還打算詢問需不需要自己一起上去調查，沒想到手機就被掛斷。她輕咬下嘴唇沉沉嘆出一口氣，告訴自己不要生氣，只不過被一個沒有情商的臭家伙掛電話了而已。

    習慣性光速掛斷電話的笹島律，此刻已經爬上樓梯來到公寓的四樓，他這次還把一號嫌疑人江口有紀也一起喊來。

    他伸手按響門鈴，里面傳來急匆匆的腳步聲，很快一名衣衫不整的男人出現在房間門口，他褲子上的皮帶還沒有戴好，露出里面粉紅色的內褲。

    品味有夠特殊的啊。

    “請、請問你們找我有什么事嗎？”福永泰斗推了推鼻梁上架著的眼鏡，小聲詢問道。

    眼前的人并不是看到自己露出慌張神色的，而是在看到身后的江口有紀才緊張起來。

    “你是自己拿出來，還是等我申請一張搜查令把你家翻得底朝天？”笹島律微笑著問道。

    “我、我…”

    福永泰斗支支吾吾半天也沒能說出什么，顯然是一位內向且不善表達的男人，甚至不太會撒謊。

    意識到自己沒辦法躲避法律的制裁，福永泰斗撲通一聲就直接跪在地上，額頭抵在玄關的瓷磚地，大聲喊道：“江口女士對不起！我、我就是一時邪念才…”

    他實在說不出口，他覺得自己的行為也是非常丟臉的事情。

    江口有紀有些迷茫，顯然還不明白眼前看起來瘦瘦弱弱的老實小伙子為什么要給自己下跪道歉。

    “需要我替你說出來嗎？”

    福永泰斗跪在地上點點頭。

    “江口小姐，他便是竊取你內衣褲的小偷。”

    “什么？！”

    江口有紀先是一驚，下一秒就扎著馬步一把拽住福永泰斗的衣領，大聲吼道：“你為什么殺完人還要栽贓給我！我和你什么怨什么仇啊！你是不是還打算殺我啊，你說啊！”

    身高有一米八但是體重可能還不滿六十公斤的福永泰斗在江口有紀的手里完全不能動彈，他哆嗦著嘴唇大喊冤枉：“沒有！我沒有殺人！我只是喜歡…喜歡女性的內衣褲而已！”

    皮帶并沒有系緊，寬大的牛仔褲直接滑落至膝蓋處，完整露出里面那條粉紅色還印有草莓的內褲。

    場面瞬間變得滑稽起來，工藤新一直接捂住臉頰表示沒眼看。

    笹島律連忙伸手阻止情緒激動的江口有紀，他真的有些擔心小身板的福永泰斗會被江口的舉動，再嚇掉幾斤肉。

    “江口小姐冷靜一點，他只是小偷而已，兇手并不是他。”

    “啊？真的嗎？”江口有紀聞言直接松開手，福永瞬間摔了個屁股蹲，感到羞恥的他手忙腳亂穿起自己的褲子系好皮帶。

    “真的，兇手另有其人。”

    江口有紀不好意思地訕笑道：“那真是不好意思哈哈哈，不對！我為什么要和你道歉，你這家伙為什么要偷我的內衣褲！”

    這嗓門真的有夠大的，笹島律覺得現在這棟公寓樓的居民，應該全都知道401室的福永泰斗喜歡偷301室江口有紀的內衣褲了。

    工藤新一搖著頭小聲嘀咕道：“這波是社死啊。”

    “對不起，我、我全都還給你！”

    “誰要你偷走的東西啊！”江口有紀下意識捂住自己的胸口，皺眉道：“誰知道你有沒有干什么齷齪事。”

    福永泰斗不敢說話，他正紅著臉跪在地上，很顯然他是做了什么糟糕的事情的。至于糟糕到什么程度，在場人沒有興趣知道。

    笹島律居高臨下看著這位福永先生，挑眉道：“還需要我攙扶你嗎？雖然你沒有殺人，但你犯了偷竊罪和非法入侵他人住宅，兩罪并罰也足夠你在牢里關一陣子了。”

    福永泰斗懊惱地從地上爬起，他怎么會想不開成為內衣大盜呢？現在好了，要去監獄里面度過漫長的時間，甚至會被監獄里的獄友瞧不起。

    把福永泰斗交給高木涉后，工藤新一好奇道：“警部先生，接下來你準備怎么辦？兩位嫌疑人都已經被排除，線索可以說是徹底斷了。”

    笹島律聞言轉過身，淡定地劃動火柴點燃嘴里的香煙。

    他緩緩吐出一口煙圈，眼底浮現出笑意。

    “誰和你說…線索斷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