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皇孫李炎：「……」

雖然他能感覺到三皇兄在生氣，可是他卻摸不著頭腦，怎麼破？

難道，是因為辦報的事情不太順利，三皇兄責怪自己沒幫他？

五皇孫李炎有些無奈，他一個小孩子，能辦上什麼忙？

他年紀還小，他有的人脈，三皇兄不也有？

五皇孫李炎哪裏知道，昨天晚上三皇孫李貞才剛剛被他們的父親晉郡王給訓了。

若不是因為不想傳出消息，今天三皇孫李貞差點出不了府門。

不過這個世界上有一句話，叫做「若想人不知，除非已莫為」。

看似沒什麼消息傳出來，但也不能說鐵桶一片，一點也傳不出來。

比如說明光帝，他就知道得一清二楚。

對於晉郡王李晉這個二皇子，明光帝也不知道該說失望，還是失落。

晉郡王李晉故做低調，暗中發展這一手，確實讓明光帝比較欣賞，可是在教育皇孫這一塊兒，這個兒子就做得不那麼理想了。

同樣是嫡子庶子，人家大皇子就非常乾脆，嫡是嫡，庶是庶，界線分明。

這事要放到大皇子李建那兒瞧瞧，他肯定會狠狠收拾四皇孫李亘一頓，絕對不會讓四皇孫李亘壓到大皇孫李安頭上。

而事實上，大皇孫李安看似憨憨的，聰明不如四皇孫李亘，但在外人面前，四皇孫李亘絕對會給予尊敬，不讓人瞧出半分不滿。

兄弟倆有矛盾，都是府內解決。

當然了，這可能也跟大皇孫李安心胸寬廣，不太計較有關。

而四皇孫李亘呢，清楚地知道自己的身份，事事以大皇孫李安為先，自然也就避免了晉郡王府的嫡庶不分的問題。

若晉郡王李晉知道，明光帝覺得他嫡庶不分，他肯定得喊冤枉：「兒子什麼時候嫡庶不分了？！兒子從來沒有抬舉貞哥兒啊。」

不管晉郡王李晉有沒有做，但他偏寵沈側妃，照應的事實就是——很多人都知道，三皇孫李貞壓了五皇壓李炎一個頭。

嫡不壓庶。

「皇兄，你找我？」

李文崇在府里呆得好好的，突然就被明光帝給叫進了宮，還以為有什麼大事。

結果，明光帝一開口，居然在跟他討論「育兒」的問題。

李文崇懵了：「皇兄……你是不是找錯人了？我就燦哥兒一個兒子……」

明光帝恨鐵不成鋼地瞪他一眼：「要不是因為你有兒子，朕會跟你討論？除了你，這種事情，朕還能找誰說？」

「呃……」李文崇訕訕地摸了摸鼻子，「我知道錯了，皇兄。你說，你說，我聽着。」

「聽着，聽什麼聽？朕就想問你，李晉明明比李建聰明這麼多，為什麼在養兒子這塊就比不上李建呢？」

「呃……皇兄，燦哥兒還小呢，你問我，我也不知道。而且，要說養兒子比較有經驗的，那得是我王妃。你看她那幾個兒子、女兒，哪個不被她養得好好的？」

說到養兒子，李文崇是沒什麼經驗，可是他身邊有有經驗的人啊。

當初為了養育好姚九爺，顧清菱也沒少跟他討論育兒經，「指導」他育兒理念，生怕他背着她「帶壞」姚九爺。

於是乎，李文崇說起育兒經來，還真的是一套一套的。

明光帝一聽是顧清菱的育兒經驗，聽得還是滿認真的。

雖然顧清菱的那幾個兒子，也就那樣，明光帝也不見得看得上眼。可是不得不承認，老伯爵去世以後，顧清菱把那幾個明顯「敗家」的兒子給調教出來了。

一個兩個，全部都通過不同的途徑科舉，做的做官，做的做武舉人。

最重要的是，除了進了晉郡王府的姚側妃，顧清菱剩下的三兒三女都被她教得極好。

嫡親的女兒嫁回娘家，生兒育女，過得十分幸福。

兩個庶出的姑娘也教得極好，一個嫁了功名在身的寒門子弟，一個嫁了家境不錯的富家子。

顧清菱的三個兒子呢，各有各的前途，關係和睦，沒有那麼多勾心鬥角。

孫輩也團結，互相照顧。

姚家一看，就是興旺的樣子。

即使回不了當年的威風，那也是穩紮穩打，未來也不會太差。

姚九爺明光帝也是見過的，確實是一個很不錯的孩子，見到他的時候也不憷，有什麼說什麼，膽子大，邏輯清晰，口齒明白。

從姚九爺目前做的這些事情來看，未來必然了不得。

除了與姚家有舊怨的晉郡王府，姚九爺進了上書房以後，可謂是將上書房一網打盡，全部給籠絡了過去。

不管是姚九爺的個人魅力，還是顧清菱教的手段，都可以看出來，顧清菱將姚九爺教得極好。

以姚九爺現在的風頭，明光帝也不用擔心以後自己去了，姚九爺在皇城裏站不穩腳跟，照顧不了李文崇。

說到底，明光帝還是擔心李文崇的「養老」問題。

唉……

這個皇弟太年輕了！

又因為太年輕，太過於囂張，得罪了太多皇親國戚，指不定他哪個兒子上位后，李文崇就被他兒子給「發落」了。

明光帝望向李文崇的目光里，充滿了憂慮。

這個皇位承繼人不好選啊，-不僅要能幹，治理得了國家，還得留幾分薄面，別對他這個皇弟太狠了。

冷落可以，但不能一點情面都沒有，連家都抄了。

可同時，明光帝又知道，沒有一個皇帝能夠容得下眼中釘。

就是他自己，若是站到這個位置上……

不好意思，明光帝能夠容忍自己冷血無情，但還是希望自己未來的繼承人能夠心胸寬廣一些，有幾分容忍。

人啊，有時候就是這樣矛盾。

「皇兄，你為什麼這麼看着我？」

李文崇一頭霧水，總覺得明光帝望向他的目光充滿了「憐憫」。

不是吧，皇兄這是要給他挖坑嗎？

李文崇的臉上頓時警惕。

明光帝：「……」

傻不愣登的，離了他，可怎麼活？

算了，他還是多操點心吧。

明光帝唯數不多的親情，大部分都留給了李文崇。

「你以後悠着點，少得罪些人。」

李文崇：「皇兄，我最近……沒幹什麼吧？誰又告我黑狀了？」

「沒人告你黑狀，朕怕以後有人翻你的舊賬。」

「呃……不是吧，皇兄，你還會讓人翻我的舊賬？我可是你親弟弟。」李文崇一臉不可思議。

「滾——」

「皇兄，你不能不講理啊，所謂舊賬，就是過去的事。沒事誰會翻舊賬啊？天沒事翻舊賬的人都是小肚雞腸，女人才幹這種事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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