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生清骨如斷冰。
他們就是想洗一洗自己身上的「金錢銅臭」，換一個出淤泥而不染。
「呃……」
顧清菱實在不知道，這兩者到底是怎麼扯上關係的。
為什麼皇親國戚會覺得，開一個眼鏡廠就能跟「清流」扯上關係？
好吧，顧清菱承認，她上輩子所生活的那個世界，貌似戴眼鏡的人確實也會給人一種很有文化的樣子，但是……
貌似沒有人會覺得，你是生產眼鏡的，你就能跟最有文化的人扯上關係吧？
若是那樣，眼鏡生產廠怎麼不請什麼專家教授做許，而是請一些明星代言呢？
「你別問我，我也不知道，反正他們就是這樣認為的。」李文崇拜的語氣里充滿了無奈，「而且好多人都找到了皇兄那裏，他們也不是非要搶你的眼鏡廠，就是想跟你商量一下，他們不開在京城，去別的地方開眼鏡廠行不行。你技術入股，其他的他們負責。或者，他們出錢，掛一個名。」
其實就是一件小事，但一旦跟清流，跟名聲掛上關係，就不是小事了。
那麼多皇親國戚跑到明光帝跟前提要求，明光帝壓下去了一波，又來了一波。
幾波之後，他也有些扛不住，所以把李文崇叫過去商量。
他們可以「讓利」給顧清菱，只要他們有一個「名」就行。
顧清菱哭笑不得，沒想到還有這種「好事」。
她生產眼鏡，本來就是為了方便老百姓，為天下人謀福利。若是有更多的人加入，眼鏡的產量上去了，那她也不用擔心價格漲得這麼離譜了。
瞧瞧，現在她手裏那家眼鏡店哪裏是給普通老百姓開的，分明就是給京中權貴開的。
「行啊，完全沒問題。我技術入股，專利和品牌是我的，剩下的可以交給他們。」
「真的？！清菱，你真的是太好了！沒想到你這麼為我考慮，你放心，我肯定不會上他們占你便宜。他們不是想要名嘛，行，我們給他們，然後狠狠坑他們的錢。正好我們建書香院需要錢，有他們這筆錢，我們也能輕鬆些。」
「誰是為了你了？我這是有利可圖，別往自己臉上貼金。」
「呵呵呵呵……殊途同歸，不一樣嘛？」
「哪裏一樣了？根本就不一樣好嗎？」顧清菱反駁。
「是是是，你說得對，我聽你的。」
顧清菱：「……」
這傢伙，想吵架都吵不起來，怎麼破？
不過，被他這麼一搞，顧清菱還真沒辦法生起氣來。
他什麼都順着她，搞得她生氣都是矯情似的。
說是看他表現，但他也不用表現得這麼……
婦唱夫隨吧？
顧清菱是徹底沒了脾氣。
李文崇看到她這個樣子，有一種「奸計得逞」的感覺。
不過，他沒敢順着杆子往上爬，提出什麼過份的要求。
甘人好不容易順着他一些了，李文崇巴不得現在這種氣氛能夠多維持一段時間，最後一直這樣下去。
大不了溫水煮表蛙，等她適應了現在這種水溫，他還怕兩人沒辦法「天長日久」嗎？
聞香空間里，精靈管家樂樂打了一個噴嚏：「阿秋……」
誰在罵我嗎？
揉了揉鼻子，繼續擰著小桶收集靈泉，給空間里的花草樹木澆灌。
它可是勤勞的小蜜蜂，一定要幫主人打理好靈泉空間。
主人在外面努力，它在裏面努力，這樣系統才能快速升級。
它就有能力帶主人回家了！
「阿秋——」
李文崇打了一個噴嚏，他揉了揉鼻子。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
他總覺得後背有些發涼，有一種有人在挖他牆角的感覺。
可以，怎麼可能呢？
他可是崇親王。
誰膽子肥了，會跑來挖崇親王的牆角？
在李文崇的拉線下，接下來的幾天，顧清菱與諸位皇親國戚頻繁接觸，終於把平鏡眼鏡生產廠的事情給定了下來。
正好，玻璃方子捏在顧清菱娘家顧家的手裏，顧清菱又拉線讓自己的娘家與這幾位被選中的皇親國戚接觸，在極短的時間裏拉了好幾條平鏡眼鏡生產線，名字就叫做「皇家眼鏡」。
皇家眼鏡的鏡框採用象牙、玳瑁以及各種名貴材料製作，工藝考察，是身份和文化的象徵。
至於鏡片……
顧清菱不是沒考慮過玻璃之外的水晶、茶晶、墨晶，但一想到成本問題，她決定還是暫時不考慮。不過技術可以保留，提供給皇家造辦處，讓那邊專供。
皇家嘛，本來就是「奢侈品」。
被打上主意的明光帝：「……」
等一下，不是說要給朕打幾副專用品嗎？
李文崇表情無辜：「是啊，到時候鏡框上雕龍畫鳳，普通人肯定不能用啊，那肯定只有皇兄才能用啊。皇兄，你放心，借您的皇家造辦處，我們肯定不是白借的。」
明光帝嘴角一出：「人和材料還要朕出，敢情，你就一張嘴，朕就得把皇家造辦處拿給你用了。上次你借人，借得有去無回，這回不會也是一個『有去無回』吧？」
「皇兄，你在開什麼玩笑？那可是皇家造辦處，我敢嗎？再說了，誰說我只是張一張嘴了，我這不是把眼鏡製作的技術給您了嗎？這專利技術，拿出去可多的是人搶，你是我皇兄，我都沒收你一分錢。」
「你就扣吧。你王妃那個大明眼鏡生產廠，朕都聽說了，預約都預約到明年了，你還好意思跟朕要錢？到時候別忘了交稅，少一個銅板，別怪朕翻臉。」明光帝故意擺出了一副很兇的樣子。
他當然知道，商業稅本來就是人家崇親王妃提出來的，人家向來都是帶頭交，怎麼可能偷稅漏稅？
也是在顧清菱這裏，明光帝第一次體會到了收稅的喜悅。
幾年時間，一個小小的金陵都快趕上了半個大明。
要是再來幾個金陵，他這國庫怕是要賺翻了。
他也能預見，那樣的大明將會多麼繁榮。
如果不是這樣，明光帝也不可能「縱」著李文崇和顧清菱兩個在下面「瞎搞」。
要是別人，早就被上了摺子，直接抓進大牢了。
「嘿嘿……」李文崇笑道，「您放心吧，到時候肯定不會少您的國庫一個銅板。等再過幾年，清菱手裏的兩個投資俱樂部都動作起來，皇兄絕對缽滿盆滿，打造一個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大明盛世。」
「朕等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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