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十四做事,和老八不一樣。 老八也對眾人好,不管你在高處,還是落在泥地里,他都能對你好。 但是前提是你有用。 別說是廢太子,就是大阿哥,他也不會再沾手了。 哪怕惠妃養過他。 可老十四,事無不可對人言,做的明白,做的干凈。 叫人瞧著也敞亮。 康熙爺既然是答應了,十四爺就托人送話給二阿哥了。 這事,既然是康熙爺同意了,他想送話就不難。 咸安宮里,胤礽聽了這消息,也是高興的。 至少女兒可以留京,既然十四找的人,他也會看顧,不至于叫大格格年紀輕輕就沒了。 將大格格叫來,把話說了。 “那孩子今年十四,等你守孝結束了,正好就能成親了。阿瑪這樣,大辦是不能了,但是少不了你的嫁妝。” 大格格又是不好意思,又是松口氣,還有些難過。 再怎么說,這也只是個剛失去母親的孩子。 “好了,阿瑪都知道。這幾年把身子養好,出嫁后,長長久久的,就是給阿瑪盡孝了。” 大格格點頭,眼淚又掉了下來。 這頭父女傷感,十四爺回府后,就跟曲迆把這事說了:“游家還算聰明。” 曲迆覺得好笑,您都這么說了。 游家也不敢說不行吧? “還好萬歲爺答應了。”要不然這事怎么辦? 十四爺就點頭:“皇阿瑪孫子孫女一大堆,說實話,真的說心疼孫女……那也不真。不過皇阿瑪,總歸還是心疼老二的。” 這是實話,曲迆點頭。 確實,孫子孫女一大堆了,就自家這幾個孩子,萬歲爺見過幾次? 能有幾分疼愛呢? 年節賞賜都輪不上的,畢竟人家還有小兒子呢。 十四爺換了一身輕便的衣裳,過來挨著曲迆坐下:“四阿哥睡著呢?” 曲迆點頭:“這么一點的孩子,也只能是睡覺了。能吃能睡,比他哥哥姐姐小時候還能吃。” 這一方面真的不用操心。 這孩子也是個能干飯的,一個奶娘有時候還供不上他喝奶。 還好有四個奶娘伺候,不然怕是他生在窮人家,自家額娘營養也跟不上的話,要挨餓。 十四爺就笑:“多好,能吃能睡的,長得快。爺昨兒瞧著,就長大不少了。” 這倒是,曲迆點頭,四阿哥長得是快的。 如今已經會翻身了,每天也抽空玩一會。 哥哥姐姐比較不耐煩,能陪著一會就不錯了。 畢竟三格格和三阿哥都都大了些,向往的是外面的世界了。 可弟弟還不能離開床榻呢。 曲迆一向不強求,各有各的玩兒嘛。 府里是沒什么事的,十四爺給二阿哥的大格格說了親之后,倒是也不著急安頓別的。 孩子孩子還在孝期內呢,先守孝吧。 至于嫁妝,不用他太費心,到時候就叫內務府幫忙。 何況,二阿哥自己是有家底的,雖然是被幽禁,可沒有沒收他的東西。 他自己從赫舍里皇后那,和孝莊太后那繼承的的好東西不少。 給自己的兒女們安排婚事不難。 府里是沒事,戴鵬這里有點事。 自打上回來找,被自己兒子撅了之后,戴鵬就沒再來過了。 不過,這幾年,他一直跟曲江和曲迭有聯系,倒是曲氏這里,撂開了手。 畢竟曲氏都再嫁了,巴著也沒意思了。 可是戴鵬后頭娶的這個和爾氏吧,也著實不是個好拿捏的,畢竟是官家小姐出身。 因為戴鵬吃回頭草的事,就已經是傷透了。 她自己生了一兒一女,下面妾室生的一兒一女也被她捏著。 還是很有底氣的。 尤其是,曲江是不肯明著認這個阿瑪,人家心里有恨。 和爾氏看的清楚明白,早就跟自己的兒女說清楚了,只要是不惹那邊生氣就行。 于是如今,府里一直都是兩派,太太是一派,老太太和老爺是一派。 按說太太肯定弱勢吧?可不是。 府里頭,兩個爺,兩個姑娘,都站在太太這邊的。 雖說老爺還有有出息的三個孩子,可人家不管這邊的事啊。 所以府里的人也就很有眼色,不得罪太太。 和爾氏早就不給老太太請安了,凡事能自己做主的就自己做主。 戴鵬要有二話,就直接說你休妻啊,你敢休妻,我就敢說你當年始亂終棄。 如今看看誰沒臉。 兒子牧克倒是不跟自己老子頂著來了,但是也絕不合作,凡事就是一句,我聽我額娘的。 戴鵬都這歲數了,自然折騰不起了。 只是回家就受氣。真休妻他不敢。 雖說老丈人沒了,可京城里還有些個故舊,曲氏當年被他休了,是因曲家沒什么厲害的人。 可和爾氏家里沒人了,但是還有親朋啊。 何況,再折騰走了這幾個孩子,他還有什么依靠呢? 只好受氣。 可老太太不認,老太太覺得自己厲害著呢,輕易不肯服輸。 如今口口聲聲都是說曲氏當年如何好,如何賢淑,如何孝順,明里暗里說和爾氏就是個不孝的東西。 和爾氏一般是不理會的,要是心不順了,就站在門口叉腰:“有些個人啊,別的話是不會說的。光會說孝道如何如何。今兒個你不孝,就休了你,明兒個呢,又是我不孝,就休了我。最后也不知道是留下幾個人孝順您?就作吧,哪天作個大的,叫萬歲爺聽著,家事都處置不好的人做個狗屎官兒?” “我是不愁的,趕緊的休妻啊,我還有嫁妝,我且過的好著呢。有兒有女,不像是有些沒德行的東西,有多少兒女夠糟踐的?” “某些人也別沒事就想著前頭的人好,前頭的人好不好,不都是你一張嘴么?當初怎么惡心的人家?” 和爾氏就后悔,年輕時候昏了頭,瞧著戴鵬好。 如今真是惡心死。 她這番話,叫老太太聽著,更是氣死了。 可真要跟兒媳婦正面剛,其實老太太又不敢。 這種事,隔三差五來一回。 倒也不稀奇,是如今牧克要說親了。 親事是和爾氏拖了過去的親朋找的,是個漢人姑娘。 漢軍旗的。父親是個五品官,京城里五品不算什么。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