滋滋… 球形雷霆收縮膨脹,一道道樹杈狀的閃電與周圍地面相連,激起陣陣火花。 這是龍晶金羽箭第一次亮相。 城墻之上,眾多莫家子弟目瞪口呆。 幾名錦繡閣供奉也是一臉愕然。 他們見多識廣,知道世家法脈皆有各自底蘊,殺伐驚人,鎮壓氣運,但這種東西還是第一次見。 永安府軍與莫家…這才不到兩年啊! 他們畢竟只是前來相助,僅參與了魂器和圓光分影鏡煉制,這種關乎永安底蘊的東西,只有陸宣與陳墨刀知曉。 而這二人此時也是一臉緊張,畢竟是龍晶金羽箭第一次用于實戰。 轟! 呼吸之間,圓形雷霆便轟然炸裂,霎時間狂風大作,地動山搖。 不少人被吹得眼睛都睜不開,還有土石碎塊迎面飛來,只得揮手遮擋。 王玄則長戟一橫,死死盯著前方,披風獵獵飛舞,飛來碎石還未靠近便被護身真炁彈開。 與此同時,黃泉嶺尸鬼大軍也正好趕來,死人臉白姓書生連忙揮手停下大軍,兩眼呆滯望著前方。 “殺!”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右側山嶺便煞炁升騰而起,張橫領著白虎破邪軍上千鐵騎冒出,從陡峭山坡上直沖而下。 從王玄發出信號,張橫便已率軍出營。 這家伙平日看似莽撞,實則狡猾,通過鷹隼查看戰場后,當即從另一側上山,繞開莫家山城,目的便是黃泉嶺尸鬼大軍。 “攔住他們!” 死人臉書生一聲驚呼,周圍游尸厲鬼頓時呼嘯而上,他自己則偷偷摸摸后退。 這家伙本就是個色厲內荏之輩,女叉生死不知,且對方不知用了什么法器,他哪敢沖鋒在前。 嗡! 重明燈懸浮而起,熾白光芒照亮四野,撲上來的厲鬼游尸頓時冒著白煙瘋狂慘叫。 八荒驚神鼓被留給劉順,但這重明燈卻更擅長克制影鬼尸怪。 不僅如此,張橫還祭起了白虎庚金遁,上千騎兵頓時如金甲神兵下凡,沿途游尸殘肢四濺,厲鬼魂飛破滅。 死人臉書生剛想要逃,便被金甲騎兵瞬間淹沒… 王玄沒有理會,依舊死死盯著前方。 塵煙緩緩散去,地面出現一個碩大圓坑,冒著白煙赤紅一片,在夜色中格外醒目。 王玄眼尖,很快發現圓坑中有一團人形焦炭,冒著白煙不斷抽搐。 還沒死?! 王玄二話不說,足尖一點,身形激射而出,半空中已運轉陰陽玄煞,渾身金光四射,方天畫戟嗡嗡作響,猛然劈下。 轟! 球形雷霆融出的圓坑轟然炸裂。 伴著巨響,熾熱泥土四濺。 墻上不少人看得頭皮發麻,兵家修士攻伐威猛世人皆知,但似王玄這般卻著實少見。 王玄自然顧不上其他。 原來這魔頭女叉用胎化異形妖術煉出的魔胎將自己包裹,雖保住一命,卻已燈盡油枯。 此時若有高手相助,說不定能保全一命,但被王玄一戟斬得四分五裂,徹底魂飛魄散,回天無數。 王玄也松了口氣。 他當然知道這魔頭身份古怪,很可能是另一名十絕種魂術受害者,定然知曉不少隱秘,但其精通數種妖術,道行高深,太過危險。 此番成功,全賴龍晶金羽箭偷襲,若其有秘術逃脫,他可沒把握再次擊殺。 鐺啷啷… 一枚銅牌掉落在遠處。 王玄眼睛微瞇,伸手一揮,銅牌便騰空而起,落在手中。 他凝神細看,只見銅牌形制古怪,像盾牌,又似牌坊,雕琢繁復花紋,上方陽刻著一個完全不認識的字。 這銅牌入手冰涼,毫無半絲靈炁,但能在龍晶雷球下存留,他剛才一擊也無半絲破損,顯然不是凡物。 王玄心中一動,將銅牌小心收起。 此時,遠處喊殺聲也漸漸停歇。 白虎破邪軍幾個沖刺,便將尸鬼群沖散,更何況有重明燈克制,勝利毫不意外,眼下正以三人為小隊,分散擊殺逃竄游尸。 馬蹄隆隆,張橫策馬呼嘯而至,后方尖刺鐵鏈拖著那死人臉書生。 “回稟大人,賊首已拿下!” 張橫躍下戰馬,伸手一甩,那死人臉書生便慘叫著滾到王玄面前。 這家伙如今很是凄慘,手中白皮燈籠只剩下了根桿子,一根五色銅金羽箭自右腿穿膝而過,胸膛則被鐵刺鎖鏈穿透,衣衫碎裂,黑血流淌。 這鐵鏈可不是凡物,乃陳墨刀煉制,有鎮靈鎖魂之威,更能阻礙真炁運轉。 但即便傷成這樣,書生還不斷慘叫,滿眼恐懼吼道:“我是黃泉嶺白家行走,饒我一命,此事作罷…” 啪! 張橫一耳光扇下,這書腦袋頓時喀喇一聲扭到身后,哀嚎著閉上了嘴巴。 王玄也不奇怪,這家伙并不是人,而是尸精,況且看模樣已經煉炁化神,若非鎖魂鏈穿胸,早已陰魂離體遁走。 “押下去,隨后審問。” 王玄一聲叮囑后,望向遠處。 雖然此戰大勝,解了眼下之危,但并州風雨,怕是才剛剛開始… …… 咔嚓嚓! 一聲悶雷,陰云滾滾。 渠城運河上,一艘快船正破浪而行,風帆不知是何種靈材制作,在綿綿細雨中滴水不沾。 幾名青衫老者正坐在船艙中,各個白發無須,面容陰婺,身背長劍。 如果王玄在,便會發現這幾人正是并州王手下皇族太監高手,擅用飛劍。 他們正是奉了并州王之命前來永安相助,雖可御劍飛行,但不過百里,還要運炁恢復,索性乘快船而來。 嗖! 又是一名太監老者進入船艙,看了一圈后沉聲道:“王爺有令,命我等立刻回康元。” 盤膝而坐的一名太監眼皮微抬,“這都到了渠城,永安那邊不管了?” 傳信的太監臉色有些古怪,“不用了,那兇虎…昨晚女叉偷襲,已被斬殺,我等無需再去。” “什么?” 眾太監皆是一愣,有些不可置信。 傳信太監微微搖頭,“永安弄出了了不得的東西,此事估計很快便會傳遍并州,我們回吧,康元那邊出了些蹊蹺…” 很快,戰船便轉帆掉頭往南而去。 正如這傳信太監所說,萬妖盟女叉被斬的消息,很快便傳向四方。 一時間,各地茶館酒肆內,江湖客皆在議論此事。 他們雖不笑道內幕,但女叉憑借嫁夢術操控異仙道邪修,兇名整個大燕都知曉。 如今隕落于永安,王玄并州兇虎之名,也隨之開始在各地流傳… …… 永安城,鎮邪府衙后院。 “柔兒,真的沒事了么?” 王玄吃過早飯后,忍不住再次詢問。 女叉被殺,永安暫時安穩,他們自然也搬回了府衙家中。只是那晚莫卿柔和丑佛兒身上黑煙升騰,實在令王玄不放心。 “已經沒事了。” 莫卿柔微微搖頭,“那妖人所用秘術,好似只是為尋找我等,之后并無大礙,而且這幾日也未再出現噩夢。” “哦,那便好。” 王玄若有所思,“終歸要小心一些,你等身份已經暴露,那道兵器丹要隨時帶著。” 莫卿柔點了點頭,隨即笑道:“卻有一件事要與夫君說,白琴覺得這器丹甚合她意,只是其為兵道兇器,且為男身。” “她想要一具女子身軀器丹,若能找到,便打算以其為根基,性命雙修。” 王玄愕然,“器丹也行?” 呼~ 一道白霧自莫卿柔腰間金丸中飛出,卻是白琴忍不住現身,“大人,合適旳身軀即便找到,形神相合也異常艱難,倒是這器丹,奴婢這些時日修煉,竟發現形神隱有相合之象。” “奴婢有感覺,只需重新修煉出七魄,融于器丹中,便與肉身相差無幾。” “還有此事?” 王玄聽罷,頓時眼睛一亮。 如果白琴能行,那陣亡將士軍魂是不是也可以? 白琴微微點頭,“只是其中還有不少關竅無法突破,還需琢磨一番。” 王玄眼睛一動,“能練成器丹者,至少身前都已凝聚吞賊煞輪,女子兇尸卻是從未見過。” “這樣,你暫時琢磨此法,若能找到,便第一時間為你煉制。” “多謝大人。” 白琴面露笑容,化作白霧回到器丹之中,她為精魂陰物,白日現身本就難受,平日更愿意待在器丹之中。 王玄心中暢快,此法若行,那么軍魂器丹相合,使戰死將士再活一世也不再是奢望。 那么推演器丹煉制之法,也得安排上日程。 還有圓光分影鏡推演。 新式戰法仍有缺憾。 就像這次,高手以遁法潛入,即便原版圓光分影鏡也無法察覺,更別說百里之外斬敵。 當時距離太近,龍晶金羽箭可是敵我不分,若女叉躲過,只能近身作戰。 好在一切已走上正軌,只是時間問題而已… 叮囑莫卿柔注意安全后,王玄便出門策馬往軍營而去。 那死人臉書生已被拷問數日,想必已問出了不少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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