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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詭道之主 - 第370章 我怎麼知道,好壞難言(5k)字體大小: A+
     

    第370章我怎麼知道,好壞難言(5k)

    大震宮城,震皇凌空而立,手持大震玉璽,調動着大震神朝之力,配合餘子清。

    他的臉上帶着難以掩飾的震撼。

    他看到餘子清面向極寒禁地,兩隻手輕輕舞動,便似四兩撥千斤,橫斷山脈以西,漫天金光,化作一片金色的海洋。

    那片綿延數萬里的金色浪潮,在餘子清的指揮下如臂使指般的流動。

    曾經他以為是不知道從哪找到個十階強者親自出手。

    沒想到,那強者根本沒有親自降臨,只是隔空投來了力量,真正動手的人是餘子清。

    別的人此刻可能感覺不到具體,只能察覺到那浩瀚如海的力量,更多細節根本無法感知,他們的感知在靠近的時候就會被絞碎。

    然而,此刻全力調動大震神朝之力的震皇,卻能清晰的感覺到。

    餘子清調動了另外一個神朝的力量,浩若煙海,根基雄厚之極。

    那不是大離,也不是大乾。

    震皇對着倆都很熟悉。

    那隻能是大兌的神朝之力了。

    這些力量化作的他都難以理解的玄奧。

    那根本不是純粹的力量能解釋的東西。

    震皇終於明白,十階根本不是力量的積攢,量變引起質變,而是有別的東西。

    但這些震皇都已經不是很在意了。

    他震撼的是另外一件事。

    能如此調動神朝之力,除了當今兌皇之外,不可能有第二個人了。

    就像大震,也只有震皇能如此調動,老震皇也不行。

    餘子清就是當今兌皇!

    在這一瞬間,震皇就明白了很多事。

    為什麼大兌如今看起來還有些封閉的時候,餓鬼商號卻能跟大兌談成超大單子。

    為什麼大兌願意拉大震一把。

    為什麼餘子清願意幫忙處理極寒禁地擴散的事。

    這一系列的事情,都能說得通了。

    因為大家關係本來就不錯,再加上大兌也需要一個穩定的外部環境,需要先跟一個神朝建立個友好關係,融入如今的時代等等,這一系列原因促成了今日的局面。

    震皇向著錦嵐山的方向看了一眼,游震不願意歸來,一直待在錦嵐山的原因里,是不是就有這個?

    不過那個時候,餘子清肯定還不是兌皇,他大哥肯定是有別的理由不願意回大震。

    震皇按下心中的震驚,不準備給任何人提起這件事了。

    他回憶過去,甚至還猜測,當年老乾皇來極寒禁地渡劫,正巧大兌歸來,這個可能也不是巧合。

    只是這事說出去,估計也沒人信。

    因為大兌歸來,可不是你說明天歸來,今天就能做好準備的事。

    自從大兌歸來之後,零零散散的情報,都顯示了,大兌做準備很久了。

    大兌內部更是有傳言,早在百年前,大兌就開始準備歸來的事。

    總不能人家大兌百年前就準備用歸來,坑老乾皇一次吧?

    人家賭上了大兌國運,賭上了所有人的命,就為了坑你一下?

    這事老乾皇自己都不會信。

    震皇連忙壓下心頭雜念,老老實實的調動大震的神朝之力,別給餘子清拖後腿就行。

    他已經看到,那片金色的海洋,如同退潮一般,從橫斷山脈向著極寒禁地內退去。

    不用去親眼看,只憑神朝之力的感應,也能確認,大局已定。

    極寒禁地擴散的趨勢被止住了,重新縮回到橫斷山脈以西,那邊的寒氣,應該還能繼續被橫斷山脈擋住。

    就是不知道還能擋住多久。

    不過,哪怕只有二三百年,也足夠大震謀划以後的路了。

    大船難調頭,大的改變,都是需要大量時間才能穩固下來的。

    ……

    餘子清凌空而立,雙臂伸展,眼裏冒着金紅色的光芒,所有的雜念都消失不見,心裏只剩下一個單純的想法,控制住這裏的一切,然後按照計劃來。

    金色的浪潮,裹挾著彌散的幽藍色碎片,不斷的向著中心捲去。

    浪潮越來越高,最終直接與罡風層的力量觸碰到一起。

    天火罡風,呼嘯而下,大日的光輝撕裂了雲層,龐大的烈陽之氣,比之地面要強了百倍以上。

    碎裂的幽藍色碎片被慢慢的匯聚到一起,隨着金色的漩渦,沉澱到極寒禁地核心地帶。

    漩渦旋轉的速度漸漸減慢,維持着一個微妙的平衡,束縛著那些碎片。

    當穩定下來的那一刻,餘子清心中的其他念頭,忽的一下全部冒了出來。

    卧槽,一個噴嚏壞了大事。

    欸?這我做的?

    山君的力量有這麼強么?

    什麼情況?

    我什麼時候這麼強了?

    以前獲得判定力量的時候,可玩不了這麼精細的操作吧。

    這次明顯是遠超九階的力量,為什麼還能操控的這麼好?

    山君虛影一隻手搭在餘子清肩頭,看着餘子清的表情開始出現變化,忍不住笑了笑。

    他知道這是餘子清自己都不知道什麼修成了大兌朝法,也不知道如何用。

    畢竟,這東西連法門都沒有。

    他也不準備給餘子清詳細說明所有細節了。

    什麼都不說,不太好,說太多了可能反而不好,就像現在這樣,有需要的時候,就能用出來,反而更好一點。

    「大哥,你隔空借我點力量,就這麼強么?

    會不會太多了,你這樣分神分力量,那邊沒事么?」

    「沒事,我提前把我能看到的全部打了個半死。」

    山君一副我很有經驗的樣子,他看了看自己,他已經很久沒看到過自己人身的樣子了。

    「放心吧,能隔空借給你的力量,沒多少。

    而且我除了力量,幾乎一無所有。

    除了殺人之外,也不會別的什麼了。

    這次主要是你出手,我只是輔助而已。

    你若是到了十階,不用我,你也會做的更好。

    需要的是你掌握的學識,掌握的方法,還有你的大兌朝法。

    力量並不是太重要。」

    對於真言寶術就是大兌朝法這事,餘子清倒是早就有推測了,並沒有什麼意外的。

    只是,聽山君的意思,這次能阻攔極寒禁地外擴,主要靠的是大兌朝法。

    他連大兌朝法到底是什麼都不知道,怎麼就做到了?

    「真言寶術真的就是大兌朝法么?不是失傳了么,我什麼時候修成的,我怎麼不知道,我連修成第幾層了也不知道。」

    「我又不會大兌朝法,你問我?我怎麼知道?

    大兌朝法向來只有兌皇能修成,你看我我也不知道。

    這法門,我一個字都沒看過!

    我就知道真言寶術是真言寶術,大兌朝法是大兌朝法,並不完全是一回事。

    反正這法門你自己看着辦,別隨便亂用就行。

    隨便亂用沒什麼好結果。」

    「我倒是想亂用啊,我連法門是什麼都不知道。」

    山君不知是想到了什麼,眼中帶着一絲深沉。

    「不知道法門其實更好,你最好永遠也不要知道。

    當年初代兌皇,知道法門,便是遺禍之源。

    大兌後來的所有遭遇,都跟這件事有關係。

    這也是大兌封印術的來源。

    那個所謂封印術,本來是很好的,可惜濫用之後,便是取死之道。

    太過強大的朝法,本身就是缺陷。

    這缺陷不是法門本身,而是對於人來說,是缺陷。

    口含天憲,律令成真,一言既出,便是真理。

    成則逆天改命,壞則遺毒萬世。

    你記住了。」

    山君輕輕拍了拍餘子清的肩膀。

    「凡事不要那麼着急,慢慢來。

    現在,已經不是我族皆為螻蟻的時代了。

    我殺不了某些傢伙,那他們也不敢逼我掀桌子。

    我什麼都做不了,甚至,我也不敢輕易做什麼,因為我不知道是好是壞。

    我不像你們,你們可以辨別出來,能看的很遠。

    你想做什麼,儘管去做。

    好也罷,壞也罷,總要嘗試。

    好了,我走了,剩下的事,你自己看着辦吧。」

    山君的身形化作光輝,慢慢散去。

    群山深淵之下,巨大的眼睛驟然睜開,山君幽幽長嘆。

    而後他轉頭看向黑暗的更深處,自顧自的道。

    「你們這些撲街仔,已經想要出去想瘋了吧?」

    黑暗深處,什麼動靜也沒有。

    這麼多年過去了,他們再蠢也該記吃記打了。

    誰敢搭腔,指不定又是一頓暴揍,全部裝死好了。

    反正有山君在,他們誰也別想逃出去。

    別看這次山君似乎隔空投出去了不少力量,還分神了,看起來是機會。

    實際上,分個屁啊。

    他們壓根就沒感覺到這裏的力量有什麼損失。

    只算純粹的力量,在當年山君就是最強的,放到這個時代,更是毫無懸念的最強。

    要不是純粹的力量,壓根殺不了他們,他們這些撲街仔,還能被鎮壓在這裏佔地方?

    山君又問了一遍,沒人敢搭腔,他便有些意興闌珊了。

    他這次可是真心問的,雖然誰敢搭腔,他也不介意將其一頓毒打。

    沒人理會,山君便拿出五個玉圭,自顧自的聽。

    最近頻段越來越多了,同一時間段內,都有好些個了,競爭倒是越來越激烈。

    這卻是方便了山君打發時間找樂子。

    聽着其中一個頻段,又開始講述歷史,順便黑老乾皇,山君便樂呵呵的聽着。

    ……

    餘子清落到地面,心裏還在琢磨山君的話。

    這次整個過程,他可都是有自我意識,完全自主操作,只是那個時候太過專註了而已。

    他還想問問,山君當時用了什麼辦法,幫他將雜念鎮壓的。

    在一瞬間就讓他進入到那種極為專註,如同頓悟的狀態里。

    他挺想學這招的,還沒開口問到這茬,山君就先走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地洞之下那些混蛋,又開始鬧騰了。

    回頭就督促下自在天加把勁,爭取早點把天魔王取代了。

    也讓山君能省點力,省點心。

    要是能學到點東西,就更好了。

    這個莫名其妙的大兌朝法,好像特彆強,但是限制好像也同樣很大。

    就像現在,餘子清想施展,都不知道這東西怎麼施展。

    就像手裏壓根沒有劍,卻非要用劍把敵人捅死。

    不過,山君說的那些東西,他倒是能理解大兌朝法是個什麼玩意。

    像是言出法隨,卻又明顯不一樣,而且強得多。

    因為山君說,大兌封印術,就是來自於大兌朝法。

    這也算是化解了餘子清積壓了很久的疑惑。

    他早看出來,大兌封印術,本質上跟封印術毛關係都沒有。

    他可是學過封印二姓的封印術,人家那才是正兒八經的封印術。

    大兌封印術從頭到尾都跟一般封印術沒什麼關係。

    現在算是懂了,難怪大兌封印術需要消耗的是大兌國運,神朝之力。

    山君說事情的事情,一向很謹慎,不太願意說的太明白。

    這次也沒說明白,但有了關鍵提示,餘子清琢磨了一下,大概就有了推測。

    大兌朝法,只要施展成功,那說出口的東西,就一定會是事實。

    而大兌封印術又來自於大兌朝法,是初代兌皇整出來的。

    回憶了一下他去過的那些封印,諸多細節,現在他就有了一個推測。

    大兌封印術就是弱化的青春版大兌朝法。

    降低了施法難度,也有明確的法門,威能自然也遠沒有大兌朝法強。

    可本質上,卻還是借大兌國運,消耗神朝之力的大兌朝法的後代。

    同根同源。

    按照大兌的說法,大兌封印術封印的就是災難本身。

    若是在災難發生時,無法頂得住,或者來不及頂得住,就可以將災難本身封印。

    山君都說,大兌朝法太強,那麼以大兌朝法來化解,口出真理,強行更改事實,會怎麼做?

    不考慮消耗等等,最直接的便是指著即將落地的隕星說,這顆隕星不會墜落了。

    說出來的便是事實,那結果便會強行被錨定,中間無論怎麼做,結果都一定會是這樣。

    當然這是最理想的情況,比如初代兌皇正好就在這,而且他也不惜消耗去施展了大兌朝法。

    可實際上,一個神朝,從來都不可能是一個人做完所有事情的。

    大兌本就多災多難,按照山君所說,初代兌皇肯定也不是什麼冷酷的人,他肯定會不忍,所以整出來了大兌封印術?

    若是弱化的青春版大兌朝法,遇到災難,會發生什麼?

    餘子清思索了一下,可能就是在災難即將落地之前,指著災難說,災難會被化解。

    消耗大兌國運,施法成功,然後只錨定了結果。

    偏偏力量也好,玄奧也罷,都差的太遠,根本無法補上中間的過程。

    到這一步,餘子清就覺得自己很熟了。

    整個過程,大概率都會卡住。

    災難既沒有被化解,也沒有落地。

    最終化作了一個所謂的封印。

    後面的人,再跟下副本似的,補上中間的過程,促成「災難被化解」這個從一開始就被錨定的結果。

    這種卡漏洞的方式,餘子清可太熟了。

    不得不說,初代兌皇局絕對是個天才。

    考慮到當時的年代,那時候的混亂,四面環敵,多災多難,這個東西,不知道能挽救大兌多少人,多少強者。

    若是易地而處,餘子清可能也會做一樣的事情。

    因為可能當時,沒有靠這個東西力挽狂瀾,就沒有以後了。

    只是到了後來,大兌封印術濫用,又有敵人暗中攪和佈局,好好的一個東西,卻成了災禍根源。

    餘子清多少有點理解山君了,山君應該是真心覺得,他做一件事的時候,無法確定長遠到底是好是壞,所以不敢貿然去做。

    就像初代兌皇,在最初的時候,他能想像到丁卯末期的景象么?

    可能那個時候,他還在為保住了有生力量而高興吧。

    若沒有他保住大兌最初的底蘊,那大兌可能壓根沒有丁卯紀年。

    餘子清有些恍惚,很多時候,一件事是好是壞,哪能黑白分明,分的清清楚楚。

    他有些理解山君給他說那些話的意思了。

    他沒有法門,可能會更好。

    平日裏,也的確最好不要用到這門朝法。

    餘子清站在原地想了很久,最終還是放棄了去挖掘大兌朝法,放棄了去尋找所謂法門。

    回過神來,襄王已經在遠處等了很久了。

    眼看餘子清轉過身了,襄王便低眉順眼的湊過來。

    「小叔,我二叔想要見你,跟你聊聊。」

    叫卿少爺,那是公事,現在這聲小叔,就是私下裏親近的稱呼。

    當然,現在襄王也不覺得這聲小叔有什麼彆扭的了。

    處理政務,掌管大震,他可能不行,可修行上,他可是有數的強者,眼力勁還是有的。

    他最是明白,想要像餘子清那樣舉重若輕,竟然就阻止了極寒禁地外擴,根本就不是力量夠不夠強,境界夠不夠高的問題。

    他想起來,他爹在幾十年前,就曾經告訴過他,境界對錦嵐山的人,尤其是某幾個人來說,壓根不是太重要。

    現在襄王終於切身體會到了,這個不重要,到底是什麼意思。

    餘子清似笑非笑的瞥了一眼襄王。

    「喲,之前怎麼都不捨得叫人啊。」

    「之前是公事,自然要鄭重點。」襄王面不改色心不跳,脫口而出。

    餘子清遙望向遠方,知曉震皇怕是已經知道他另外一個身份了。

    「你二叔在哪?宮城裏么?」

    「我二叔就在附近的小城裏,借了個酒樓后廚,說是要親自做一桌子菜,請小叔去赴宴。」

    餘子清點了點頭,震皇可真講究,知道他不想暴露身份,便在外面親自下廚,算是給足面子了。

    「帶路吧,別讓你二叔等久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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