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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詭道之主 - 第一七八章 東廠被裁撤,老宋急求援(10k)字體大小: A+
     

    要說這大乾,不少人都覺得乾皇心思深沉,很多時候大家都猜不透,做什麼決定的時候,會讓臣子很難精準把握。最典型的就是對於幾個皇子的事,處理的時候,有時候總會出乎大家的意料。對於乾皇最了解的人,宋承越不能說第一,那也肯定是在前三的。當了這個錦衣衛指揮使,受過寵信,也遭過冷落,甚至一度腦袋都快搬家。起起落落之後,很多事就看的更加清楚。這滿朝文武,各自都有各自的立場,有了這個先決條件,他們看待問題,思考問題的時候,就已經跟乾皇不一樣了。而宋承越,沒有他們那般的立場,也沒有那種盤根錯節的利益糾纏,他思考問題,看待問題,就是乾皇的立場。很多人覺得乾皇就是高高在上的裁判,聖心獨斷,不需要有立場。其實,乾皇那也是人,在這個泱泱神朝里,哪個人沒有自身立場?乾皇也有私心,那他就一定有自己的立場。有些人看不出來這些,攻訐政敵,也是在乾皇面前攀咬,意圖讓乾皇將其治罪。其實,很多時候,真嚴格按照法典來執行,滿朝文武,那就先把弄死一半吧。朝廷里的人,要你死還是要你活,這個結局,跟你犯過什麼事,真沒有必然的關係。跟乾皇的想法,就有必然的關係。宋承越之前人人攀咬,什麼雞毛蒜皮的事,都能在朝堂上蹦出來,咬宋承越兩口。搞的好似不殺宋承越,這大乾就完蛋了。乾皇什麼都沒對外說,只是帶著宋承越夜遊宮城,跟他聊了聊。宋承越的日子,一下子就好過多了。朝堂上也沒有不開眼的傢伙,天天蹦出來咬宋承越。這些,宋承越是看的最明白的。他想弄死東廠的督主,私人恩怨,不算大頭,純粹的屁股問題,才佔了大頭。這幾天大離朝廷和離火院一站出來,這事便鬧的沸反盈天。就算是琅琊院內部,現在都開始吵了起來。你從一開始就是化身,毫無爭議,和你是個人,但是被人用邪法煉成了化身,這倆對於所有修士來說,都不是一個概念。琅琊院內部,都開始鬧騰,輿情根本不可能壓得住。這事關乎所有人的利益。宋承越例行到宮城彙報情況,說的一板一眼,只彙報情報,不添加自己的見解。他先是說了說正常的情況,然後才說到了重點。「按照臣的情報,大離不是有三位九階擺脫了化身之身,而是四位,其中還有一位是一個老太監。他們自小就知道,他們是化身,卻不知道彼此。歷經艱辛磨難,進階九階之後,開始了自我意識的覺醒。臣無能,暫且未查到他們之間是如何串聯,又是如何斬斷了與本尊之間的聯繫。關於這一點,被大離當做絕密,只有區區幾個人知曉。」宋承越彙報的一板一眼,壓根沒提大離知道東廠,知道督主了。甚至都沒提到督主。乾皇本來就尚未決定好,要如何做。他是覺得東廠督主私心太重,私心甚至已經蓋過了忠心。可是自從事情曝光,督主竟然數位化身,就已經有九階。再加上大乾的崔常甁,那必然還有更多九階是沒有曝光的。雖然走的是取巧的法子,可是若是十階路開,這督主的確有很大希望,進階十階。一個九階,乾皇容忍不了很多事,可若是一個十階,乾皇的確會寬容很多。他不知道督主還有多少後手,還有多少個九階化身。其實是有心再給一次機會的。但此刻,聽到宋承越的彙報,乾皇立刻聽懂了很多宋承越沒說的潛台詞。他從未修過琅琊化身術,他不屑於修行這種法門,不是因為化身是破綻。而是因為,乾皇要走的,乃是煌煌大道,要的是最強,他自然不可能走取巧的路子。修行之路,最強的人,從來都是一步一個腳印走過來的。便如戰力最強的劍修,赤誠於一劍,全心全意於一道,雖然短板不少,可是這戰力一項,卻是遠超其他同階修士。他沒有花費時間去鑽研一門化身術,卻也明白,若是那化身自小就知道自己是化身,如同正常的化身一般。那自然也是知道很多其本尊知道的東西,如此自然也是知道其本尊是誰。這些人知道了,他們叛變之後,大離朝廷,便不可能不知道。乾皇看著宋承越,宋承越便接著道。「還有一事,要呈報於陛下。臣與錦嵐山聯繫過了,商談許久之後。錦嵐山之人,願意繼續去化解大兌封印。近期又化解了十個封印,以表誠意。他們願意幫忙,只是口風依然很緊。說不幫他們報仇,便到此為止。臣已經開始準備,看看是否可以以替身湖弄過去,畢竟大事為重。」乾皇聽到宋承越的大事為重,心裡便差不多有了決斷。宋承越最近做的事,他是看在眼裡。宋承越找准機會就想咬東廠兩口,他也看在眼裡。宋承越那點小心思,他看的清清楚楚。不過這種擺在眼皮底下的小私心,乾皇是根本不在意的。他算是看明白了,這世上怕是根本不可能有沒有私心,只有忠心還能把事辦好的人。對比滿朝文武,對於東廠督主,宋承越已經算是最合意的一個。有私心,但都是旁枝末節,有忠心,能辦好事。這人的心思,都是會變的。就像東廠督主。當年還未放出去的東廠督主,也沒有如今這般心思。

    東廠督主如今被大離朝廷和離火院定位邪道妖人,性質與曾經的白陽聖母並列。琅琊院內,都有不少人,甚至有院首,在討伐琅琊化身術,吵的不可開交。乾皇坐在那沉吟良久,幽幽一嘆。「你做的不錯,繼續按照你的想法去辦吧。」「臣,領旨。」宋承越退走。出了宮城,宋承越嘿的笑了一聲。乾皇終歸還是那個乾皇,他只要贏,不要輸。沒明著說,宋承越卻也知道,乾皇算是徹底放棄督主了。按他的意思,現在回去就跟著開始捉拿邪道妖人,跟上大勢的步伐。可這一步邁出,他便再無退路。他要拿的是邪道妖人,不是東廠督主。若是最終,他事情辦成了,東廠督主死了,那他就是奉旨辦差,有大功。那東廠督主,壓根不是大乾的人,只是一個邪道妖人。說破天了,也不能因為這個妖人曾經是大乾的人,就往大乾身上潑黑水。可若是,那督主後手更多,坐收漁翁之利,最終還能進階十階。那便是他宋承越擅權獨斷,附和大離,他就得死。用他的人頭,去安撫一個十階強者。甭管怎麼樣,乾皇都不會賠。宋承越出了宮,找了一個酒樓,待在一個包間里靜靜的等著。不多時,一直跟在乾皇身邊的那位獨臂老太監走了進來。宋承越客客氣氣的見禮,二人隨意寒暄幾句之後,宋承越道。「方才你應該也聽見了。」「你要怎麼辦?」「若是暴露出來,他是東廠督主,以如今沸反盈天之勢。必然會影響到大乾國運。也必然會讓陛下聖明受損。我最近查到的,近兩年,年輕一輩之中,最出名的修道者之中。前一百里,有足足七十三個,選擇了離火院。按照往前三千年的記錄,這七十三里,大概會有五個有望九階。而往年,這七十三人,卻都會選擇琅琊院的。而成名的強者,擅長各類技藝的成名大師,最近幾年,有十人加入了琅琊院和離火院。你猜猜,有幾個是加入了琅琊院?」看著宋承越的冷笑,老太監知道這結果,肯定會不好看,他隨意的猜了個數。「三個?」「沒有,一個也沒有,十個全部加入了離火院。」老太監微微一驚。大概明白了這幾年的事,影響有多大了。「所以,我不管你怎麼想的,陛下讓我按照我的想法來辦事。那我便要讓他死,最好是死的無聲無息,而且是儘快去死。絕對不能在他活著的時候,讓他督主的身份,傳遍天下。」老太監面色陰沉。按理說,東廠雖然不歸他掌管,可東廠督主其實是在他的掌管之下的。如今,整個東廠都徹底失控,發展到這種地步,他難辭其咎。自從知道,督主已經暴露的九階化身,便有四五個的時候,他便知道,他徹底沒法掌控了。督主的私心,已經完全蓋過了所有。歷年的撥款,怕是也都被其一個人吞掉了。老太監陰著臉,思忖良久。為了大乾和乾皇,他容不下督主了。為了他自己,他也容不下督主。這人必須得死。「你想要做什麼?」「暗中裁撤掉東廠,沒有了東廠,他便與我大乾再無半點關係。我若想要做什麼,也跟我大乾沒有任何關係。無論發生任何事,我大乾都沒有東廠這個衙門,誰也別想給我大乾潑髒水。」老太監有些詫異的看著宋承越。這瘋狗,倒是一如既往的瘋。不但要弄死東廠督主,連東廠都要給干廢了。真是一條好狗啊,誰都敢咬不說,還不想主子身邊再出現其他的狗。不過,老太監倒是沒直接否決。這的確是撇清關係最好的辦法。無論大離要做什麼,大乾都可以名正言順的說,我大乾壓根沒有東廠這個衙門。至於是現在沒有,還是以前沒有,我不說,我就說沒有。那潑髒水捅刀子的事,就成了倆朝廷互噴口水。起碼能讓大乾朝廷立於不敗之地,乾皇威名也不會受損。但這樣做,就是把事做絕了。陛下可沒有明確的做出這種決定。宋承越看著老太監猶豫,嘿嘿一笑,忽然問了句。「他這兩年,可曾給你彙報過事情?」「不曾。」

    「那他可曾跟陛下問安?」「不曾。」老太監臉色的猶豫,慢慢的消散。「那條狗,已經徹底野了,不記得他還是有主的狗。」宋承越樂呵呵的道。老太監不再猶豫,不管宋承越是不是為了打擊報復,起碼這話是沒錯的。這兩年發生這麼多事,督主卻從未來彙報過什麼,也未曾以臣子和下屬的身份,問候過什麼。其心可誅啊。「若是東廠裁撤,我想要那些人的名單,和所有詳細的資料,一頁都不能少。」只要那些人,包括督主,都不再是東廠的人,也不再是屬於宮裡的太監。那就不再屬於錦衣衛不能插手的範圍,他宋承越就可以名正言順的做任何事。皇權特許,先斬後奏。老太監深深的看了一眼宋承越,點了點頭。「好。」三日之後,宋承越拿到了一個儲物袋。打開一看,裡面全部都是當年派出去的那些太監的資料,包括督主。宋承越不好去說,讓東廠裁撤,但那位老太監,卻是最合適不過。宋承越不知他怎麼勸說乾皇的,但目前,至少法理上,大乾沒有東廠這個衙門了。他宋承越,拿到這些資料,也完全合理合規,無人可以指摘。資料里,絕大部分,都被標註了已死的標籤。可宋承越卻還是每個都認真看了一遍。最後,才著重的看了看督主的資料。老實說,他當了這麼久的錦衣衛指揮使,其實對宮內的這些太監,也並不是了解的特別深。這事需要避諱,哪怕很多非個人的資料,錦衣衛的檔桉庫里就有,沒有絕對的必要,他也從來不會主動去看。如今看了這些資料,就正式代表著,他再無回頭路,必須一條道走到黑,而且必須贏。資料之中,還有督主年輕時的影像,他出身來歷,曾經修的什麼法門,都是一清二楚。後來,被派遣出去之後,去過哪裡,做了什麼事,前期都是有的。只是後半部分,這資料就越來越簡略,到了最近幾百年,都是相隔好些年,才有一次重要的事情記錄下來。最近百年的記錄,更是乏善可陳,幾乎沒有任何重要的事情。以如今的眼光來當一個事後諸葛,其實也能看出來,那督主的野心正在一步一步的變大,他在逐漸的失控。宋承越看著那些資料,冷笑一聲,直接叫來了心腹。將那些標註已死的人的資料,都拿了出來。讓他們去一個一個的確認,是不是真死了,死了埋在哪了,都要查清楚。身為修士,屍骨哪怕不特別處理,過去個幾百年上千年,也不會爛掉。全部挖出來檢驗一遍,別的人還不好查,可太監,那太容易了。僅僅殘留的骸骨,都能查出來他們生前是不是太監。這件事對於錦衣衛來說,特別簡單。等到這些查完了,那再去追查還活著的那些人。從下面的人,一點一點追查到領頭的人,這才是他和錦衣衛最擅長的,也是正常的查桉路子。不然的話,哪怕手裡捏著督主曾經的資料,他自忖也不可能找到如今的督主在哪,是誰。手裡捏著資料,宋承越樂呵呵的進入了七樓。出賣資料,不重要的旁枝末節而已。再說,這些人一不是大乾朝廷的人,二不是宮裡在冊的太監。他也不算出賣重要的資料。看到七號從樓梯走上來,宋承越樂呵呵的道。「我這有些資料,你估計會挺感興趣。」他一點一點的羅列出來,包括那些已死的東廠太監的資料,也一柄羅列出來。餘子清大為震驚。老宋這是幹什麼了?他怎麼拿到這些資料的?「東廠被悄悄裁撤了。」說起這個,宋承越便頗有一些忍不住的得意。「好傢夥……」餘子清給老宋豎起個大拇指。他只是想讓乾皇放棄保督主而已,老宋竟然能讓乾皇把東廠都裁撤了。那接下來,哪怕乾皇想親自弄死督主,派誰上都是合情合理的。餘子清記下了所有的資料,尤其是督主的。若沒有這一份最早的初期資料,餘子清恐怕連弄清楚督主真名叫什麼,都是一件難於上青天的事。而在這份大乾宮中的初始資料里,姓名就是最不重要的信息。想要從督主的資料里,挖出來現在的督主,基本沒戲。不過,這資料對於餘子清來說,卻異常重要。真名、他最初也是最核心的身份來歷、修行的核心法門,都有了。餘子清現在已經有感覺,想要完成對一個人的判定。真名和身份標籤,這倆看起來最簡單的,有時候反而是最難得到的。尤其是這個真名,最簡單和最難的都是這個。餘子清只要出了村子,那永遠是卿子玉,從來不會用餘子清。外面根本沒有任何一個人知道他的真名。所以,若是有人用一樣的套路,餘子清也很難知道對方的真名。而修行的法門、重要的經歷、有什麼壓箱底的殺手鐧。這些要麼是對上之後,很容易看出來,要麼就是雁過留痕,總會有痕迹可以查。餘子清以陰神,強行記下了所有的信息。走出七樓戒指之後,便立刻將所有的信息,拓入幾個玉簡之中備份。

    有老宋去追查,可比他自己去查簡單多了,專業的事還是交給專業的人來辦吧。餘子清現在正在專心鑽研千門八典。知道了督主肯定修行過這些,餘子清就不可能不管不問。上次已經見識過謠典的秘法威能,其他的,經過研究,餘子清基本確定了,這千門八典,就是為了在戰場上用的。更像是戰場的精銳探子,需要掌握的一些秘法。他不確定督主到底修行過八典之中的哪幾典,就只能默認,他全部修行過。雖然餘子清估計,督主應該沒修過正典,其他七門秘法,可能修行過三四種。謠典他肯定修過,而脫典和除典,他說不定也修過。這倆門,都有偽裝的神效,搭配起來,甚是好用。督主這麼久都沒被人發現,這偽裝能力,肯定也是極強。畢竟,一個太監,可比正常人扎眼多了。餘子清讓老羊也鑒定過,若是修成了脫典和除典,修行的足夠高深,那麼以此屏蔽一代羅盤的檢測,估計是沒有問題的。但二代,老羊就差賭咒發誓,非說絕無可能屏蔽掉。他在二代羅盤裡下了血本,加了幾十倍的隕星材料,可不是白加的。什麼秘法,都是需要人催動的,越是精妙,受到隕星材料的干擾就越大。除了體修覺醒的某些天賦神通,什麼秘法都屏蔽不掉二代羅盤。而體修的天賦神通里,有可能屏蔽二代羅盤的神通,只有區區幾種。但這都需要對方將神通修行到極高的境界,比如,里長將十方神通,都修行到能爆發六十倍氣血了,而正常體修,縱然覺醒十方神通,都在十倍以下。而且,其自身境界也得是九階。九階體修,總共都沒多少個,直接忽略不計。再者,督主的化身里,應該也沒有體修。體修的力量可不像鍊氣修士,那一瞬間湧入的力量,若是沒有足夠強的煉體實力打底,會把他的肉身撐爆。餘子清能不能修行,都不重要,他只是想研究完這些秘法,找到破解之法,或者遇到施展這些秘法作為偽裝的人時,能看穿對方的偽裝。一晃好些天的時間過去,餘子清忽然收到了七樓戒指的召喚。進入七樓,就見宋承越的氣息都變得低沉。「我的女兒和兒子,被人綁了。」餘子清心裡一個咯噔。「什麼時候?你怎麼知道的?」「我今天知道的。昨天,我兒子被人綁了,劫匪留下了一封信。讓我兒子他爹,親自去送贖金,不然我兒子就得死。我好怕我的女兒也出事,便親自去看了一眼,才知道,我的女兒昨日,也消失不見了。」宋承越的氣息都有些不穩,心態也快穩不住了。餘子清面色一沉。一兒一女全部被綁,還點明了要讓孩子爹去。餘子清一瞬間就想到了督主。這傢伙難道連宋承越還有一兒一女都知道么?現在這是要走極端了?「之前你追查坑害你夫人和兒女的人,都找到了么?」「都追查到了,這幾年也都被我除掉了,所有參與其中的人,統統都死了。他們幾乎都不知道自己去坑害的人是誰。他們的目標里,也一直沒有我最後的一兒一女。我以為應該都無人知曉的。現在看來,還是大意了。他估計早就知道這些事,如今察覺到我開始追查,便以這種方式,來逼迫我。」宋承越的氣息愈發不穩,咬牙切齒,眼睛里都冒出了紅光。「你先冷靜一下。」餘子清沉聲勸慰了一句。「顧家的大小姐,被污衊為大離太子的化身,最近正在風口浪尖。你兒子在顧家雖然只算旁系,那這個時候,對顧家的人出手,那也是頂風作桉。無論是誰做的,至少暫時都不會對你兒子怎麼樣。我認識那邊的人,會先傳訊,請人去幫忙。無論如何,先救回你兒子。至於你女兒,我這邊也會去處理。你千萬記住了,無論發生任何事情,你無論如何都不能出面。你也不能先自亂陣腳。你若是亂了,你親自出面了,他們反而會更加危險。」宋承越滿心焦急,但是他也知道,這事,肯定不能通過錦衣衛的渠道來處理。他能想到的,最合適出面的人,就只有錦嵐山的人了。起碼是值得信任的。他也知道,他只要出面,這事性質就變了,他就會任人拿捏。「有勞了。」宋承越壓下心中紊亂的思緒,決定將這事全權交給錦嵐山處理。他只能把能給的信息,全部都給了,然後坐在那等著。退出了七樓戒指,宋承越睜開眼睛,看著桌子妖怪。「多謝了。」「不用客氣,畢竟,咱們估計還能相處很多年。」最初的消息,綁匪的信,最初都是桌子妖怪給他的。只是後來,發現女兒也不見了,這性質就變了。宋承越面色陰沉,眼裡殺機畢露。他寧願自己去死,也要保住最後的血脈。這最後的一兒一女,便是他最後的軟肋。

    誰要動他的兒女,那他就再無絲毫顧慮,捅破天了也無所謂。不過現在,先等著,他相信錦嵐山的人,先弄清楚再說。七號說的對,他亂了,他出面,凸顯出那一兒一女對他的重要性,反而會壞事。哪怕現在有其中一個夭折了,他也得忍著。不忍著,另外一個可能也會沒有。另一邊,餘子清先給林福發了一封信。信上說的不甚清楚,但林福肯定會去看一眼。只要確認老宋的兒子丟了,林福肯定也會知道怎麼做。顧家的旁系,那也是頂著顧家的大名的。至於老宋的閨女,餘子清準備親自去。這倆隱藏的如此之好,督主到底是怎麼發現的?老宋可是從頭到尾都沒在他這一兒一女附近出現過。他的兩個女人,也壓根不知道他的真實身份樣貌,可謂是謹慎的不能再謹慎了。之前有人針對老宋做的一些事情,都沒有找到這倆的一絲一毫的蛛絲馬跡。難道這事背後,真的是那位督主在做的么?他一直留著倆,就是為了關鍵時刻,用來逼迫老宋?餘子清現在其實已經不是很介意,帶回來倆小孩。只是那倆孩子過的挺好的,從記事開始的一切,都在那裡,貿然將其帶走,反而會顯露出一些問題。餘子清帶著樓槐出了門,不管怎麼樣,都得先弄清楚。老宋的閨女,所在的地方,在大離西南部,距離封家倒不是很遠。到了地方,在一條名為王家河的河流旁邊,一座小城。老宋的閨女,就在這王家,給一個剛出生的小崽子當童養媳。今年大概也就十一二歲。餘子清揉了揉臉,全身的骨頭抖了抖,便化作一個一個眼睛大,一個眼睛小,嘴巴還有些歪,長相有些怪異的長短腿。這是錦嵐秘術之一的易容術。理念其實早就編好了,在村子里擺著,只是這東西,一直用不上,里長也對這種東西不感興趣。里長感興趣的,全部都是提升戰力的秘法。只是這段時間,看餘子清整天抱著千門八典研究,沒事了就去找老羊請教偽裝之法。里長這才忍不住了,把易容術的課題,拉出來琢磨了琢磨,上手實驗了一下。對於里長來說,這個的東西特別簡單,配合氣血力量,調整一下面部肌肉輪廓,再稍稍調整一點點骨相。只要對於力量的掌控,對於肉身每一塊骨骼和肌肉的掌控,都能做到極致,這事對於里長來說,不是很難。只是對於餘子清來說,就有點難了。而且捏臉改骨相的過程,其實一點都不好受。有里長手把手的教,餘子清也沒法給自己捏出來一個稍微正常點的臉。最後索性破罐子破摔,五官端正的我捏不來,我隨便瞎雞兒捏,終歸也照樣能面目全非,再也看不出來是他本人。而且這是純物理的易容術,任何秘法痕迹都沒有,誰也看不出來他本來面目。其實要不是這次的事,餘子清不想有人知道,他插手其中,他壓根不想用這種易容術。錦嵐山卿子玉,現在多少也算是有點名氣。他去做什麼,多少都會有人關注的。於是乎,一個嘴眼歪斜,長短腿高低肩的丑逼,穿著普通的麻布長衫,進了王家河旁邊的小城。整個城池的人,過半都姓王,這裡本就是一個村子發展起來,旁邊有一條河,這就是最大的資源。餘子清悄悄的去老宋他閨女所在的家裡轉了一圈,拿到一個小枕頭,交給樓槐。「氣息殘留非常明顯,能追蹤到不?」「那必須能。」樓槐輕輕一嗅鼻子,便見那枕頭上,一縷氣息飛出,被其吸入體內。一個魔頭,想要找人,那可比狗妖還要好用。一路出了小城,追蹤到附近一座小山上,到了一座破廟附近。「氣息引導到了這裡,裡面有人。」餘子清進入破廟,來到那殘破的石像後方,就見這裡有一個小洞,裡面的確有好幾個人的氣息。餘子清伸手推開了石像,躍入其中,下方有一個地道,順著往下走,空間反而越來越寬敞。一路來到山腹之中,餘子清才明白,原來那是一個盜洞,下面是一座不知何時修建的陵寢,如今已經徹底廢棄。裡面除了空氣污濁了邪物,一點死氣都沒有。一路一瘸一拐的來到一座墓室前,這裡還有人守著。那倆人,都是低階修士,看到餘子清便直接拔刀。餘子清隨手將兩人捏死,打開墓室一看,輕輕一嘆。墓室里,竟然有七八個小姑娘,全部都蜷縮著圍在一起取暖。那幾個小姑娘,透過微弱的光芒,看到面前這個醉眼歪斜,奇形怪狀的傢伙之後,頓時嚇的捂著嘴抽泣。「不用驚慌,我是來救你們的。」好說歹說,讓這幾個小姑娘相信他不是歹人,帶著他們從地洞里出來之後,餘子清才問道。「你們都是附近的人吧?知道回家的路么?」「知道。」有個小姑娘怯生生的回了句。「哦,除了你們幾個,是不是還有別的人被抓來了?」「有,還有個王老爺家的童養媳。」「恩,知道她去哪了么?」「不知道,聽那人說,是有人買走了。」餘子清點了點頭,讓那些小姑娘趕緊結伴進城,進了城,後面就簡單了。等到人走完,餘子清指了指腳下的破廟。「這裡殘留的修士氣息,除了那倆死了的,還有幾個?」「還有倆。」「直接追。」

    餘子清一顆提起來的心,慢慢的放回去一半。目前來看,應該只是些人牙子在抓人,跟督主應該沒關係。督主做事不應該如此粗糙。但是這有好處也有壞處,若是督主抓的人,孩子應該不會有危險。可那些人牙子可就未必了,拐走的孩子,他們都是以穩為主,若是遇到鬧騰的孩子,弄不好就會遇害了。餘子清不準備在這等,直接讓樓槐去追。一天之後,餘子清追蹤到另外一座城池,他直接翻牆進了小院。這邊剛進去,就見小院內,坐著一個年輕人和一個中年人。樓槐直接傳音。「大哥,就是這倆人。」餘子清懶得跟他們廢話,上去先打斷倆人四肢。「人呢?」「我……」那年輕人剛開口,餘子清便一巴掌把那中年人給抽的昏死了過去。「想好了再說。」年輕人嚇了一跳,眼前這醉眼歪斜,腦袋上還有個包的跛子,怎麼看都比他們更像歹人。「在房間里。」「誰讓你們來抓的人?」「沒……沒人,不是,是這裡的主人,收十來歲的小姑娘,三十塊靈玉一個。」餘子清搖了搖頭,一巴掌將其抽的昏死過去。看來真的只是一個意外事件。餘子清走進房間,看到床上一個髒兮兮的小姑娘,蜷縮在一起,睡的死沉。「就是她吧?」「就是她。」餘子清確認了一下,小姑娘只是被迷暈了,問題不大,也沒受到什麼傷害,便鬆了口氣。這時,他感覺到外面有其他人的氣息傳來。「樓槐,你帶著她先走。」樓槐顯化出身形,扛起小姑娘便翻牆離去。餘子清坐在院子里等著,片刻,就見一個留著山羊鬍的老男人,從外面走了進來。男人看到餘子清,有些意外,再看看地上這倆人,立刻退後一步,拱了拱手道。「我跟此二人並無什麼關係,閣下莫要誤會,若是他們不開眼,惹了閣下,閣下請自便。」餘子清的陰神驟然睜開眼睛,盯著對方看了一眼。太監?餘子清念頭疾轉,飛速的將腦海中的資料過了一遍。在那些還活著的太監當中,很快就找到一個人,與眼前這人的樣貌對上了號。差別有些大,但大體上還是能認得出來。他之前認為這事跟督主沒關係,可現在……餘子清念頭一轉,當場將那倆人牙子踩死,而後面色一冷。「春亭。」他念出一個名字,那人面色頓時一變,春亭乃是他在大乾時的名字。他驚疑不定的看著餘子清,一時之間,竟然不知道該如何做了。「你是誰?」「你說我是誰?」餘子清的面貌微微變化,本來就丑,現在稍稍調整之後,變得更加猙獰:「讓你辦的事,你辦得如何了?」春亭一看那陰冷猙獰的眼神,頓時一個哆嗦。督主每一次聯繫他,從來都不會用同一個化身,每一次都是截然不同的化身。而且,從來不是他主動去聯繫,只能督主主動聯繫他們。哪怕找他的次數不多,可威勢卻一點都不小。尤其是最近外面盛傳,足足四個九階,都是化身,他心中畏懼就更甚了。他連忙跪伏在原地。「小的拜見大人,大人見諒……」話剛說到這,餘子清一跺腳,整個房子都顫了顫。春亭更是嚇的不敢抬頭,哆哆嗦嗦的道。「大人,不是小的不想做好,而是小的實力有限,壽數將盡,實力也已經快跌落七階了。再跌落下去,小的就死了。小的倒是不怕死,就怕完不成大人交代的事情。所以,現在只能用些邪法來延壽,恢復點實力。只是不好出手,才跟著倆人牙子做交易。」這下餘子清懂了,這傢伙,壓根不知道那小姑娘是老宋的閨女,純粹是意外。不過,餘子清沒急著再做什麼,而是重新坐了下來。「說說吧,事辦到什麼地步了?」春亭跪伏在地,戰戰兢兢的道。「小的在封家下面,已經待了快三百年了,但是目前尚未接觸到核心的東西,封家行事極為謹慎。便是同族,有些事情,都不讓他們接觸,不讓他們知道。小的一個外姓,就更難了。大人想要的東西,小的恐怕很難拿到手。不過,小的已經給大人重新物色好了最好的目標,乃是封家封不同一個子侄,乃是封姓本家,他最近準備娶妻。其妻便是個外姓人,是小的暗中促成的,大人近期就可下手。」------題外話------一號了,保底月票投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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