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玄幻奇幻 都市言情 武俠仙俠 軍事歷史 網游競技 科幻靈異 二次元 收藏夾
  • 放肆文學 » 武俠仙俠 » 詭道之主» 第一五七章 禁忌之器,曾經的無面人(10k)
  • 熱門作品 | 最新上架 | 全本小說 | 閱讀紀錄

    詭道之主 - 第一五七章 禁忌之器,曾經的無面人(10k)字體大小: A+
     

    餘子清敢摸著左邊的良心說心裏話,他真沒小看過老羊。哪怕是面對九階,餘子清也從來沒覺得老羊擋不住。一個古里古怪的黑龍,身上還背着一頭九階惡龍的屍身,哪怕弄不死一些九階強者,起碼也能保證己方不會死。只是面對兩個九階,還要護住他,那肯定是難度不小,弄不好會損失慘重。往日裏,老羊並不喜歡這種戰鬥,可真遇到事了,老羊還是真上。老羊化作黑龍之後,第一次在外人面前露面,上千丈的黑龍,祥雲伴身,哪怕境界只有七階,可是那壓迫感卻是一點都不虛。對面那個傢伙,明顯是嚇了一跳,猶豫着沒有立刻出手。餘子清回頭看了一眼跟夏霜交戰的那個人,老羊猜測對方是來自東海。而現在這個新來的傢伙,看到老羊的龍族形態之後,也猶豫着沒有立刻出手。餘子清便猜測,這個傢伙弄不好也是東海的。只有東海的修士,看到龍族的時候,才會有這種本能的忌憚。龍族在東海強勢,這是眾所周知的事情,就連三神朝,在很多問題上,都是要跟龍族商量著定下約定,而不能直接做什麼。龍族輕易不會來到陸地,而三神朝的人,也不會輕易去龍族的地盤。雙方互相忌憚,定下約定,陸地上的人,只要不去東海,還真的不怕遇到龍族會怎麼樣,只有老巢就在東海的修士,才會如同這個修士一樣。當餘子清看到那修士猶豫之後,立刻爆發出氣勢,餘子清便基本確定了自己的判斷。在東海,他真不敢對龍族出手,可是在神朝的地盤,還是在一座洞天裏,他恐怕就會覺得,今天唯一的結局便是殺光這裏所有人。順便還能宰了一個龍族,獲得一些珍貴之極的資源。九階鍊氣修士,氣勢全開,掀起的靈力浪潮,就如同真實存在的海浪,一浪接一浪的向著周圍衝擊開。餘子清抱着黑貓,頂了三波浪潮之後,眼看那黑貓吐著舌頭,呼吸都變得急促,便不再強行頂了,任由那浪潮將他捲起,倒飛了出去。飛出去二三十里,餘子清才重新站定了身體。他眉頭微蹙,看着前方的那個高手,竟然只能看到一團神光將其籠罩,洶湧澎湃的力量,一浪接一浪,越來越強。他的陰神睜開眼睛,才隱約能在神光之中看到一個人影,一手捏了不知道什麼印訣,身前有一個貝殼形狀的法寶,正在緩緩的旋轉着。再想強行看的清楚點,眼睛便一陣酸澀感襲來,餘子清趕忙閉上眼睛緩解一下。難怪那些強者都是高來高去,平日裏偶爾看到一個飛過的,也都是只能看到一團神光,什麼都看不清楚。現在實力強點的,才能稍稍看到一點點。看不到純粹是因為他弱雞。恐怕還真不是人家故意弄成那種樣子的。吐著舌頭一副快不行樣子的黑貓,歪著腦袋,向著遠處的黑龍看了一眼,繼續死死的抱住餘子清的手臂不撒手。之前就覺得夏霜雖然死皮賴臉了點,可是眼光那是一等一的好,如今更是確定。夏霜他小師叔家裏,連龍竟然都有,出個門都還有龍跟着護身,簡直好傢夥。黑貓蛄蛹了一下身子,喘著粗氣低聲問了句。「你家裏那個能打死夏霜的,肯定不是這位黑龍吧?」「你說哪個?哦,對,不是,這也是我家裏的長輩,老羊。」「你家裏還不止一個能打死夏霜的體修?」「恩。」「那夏霜高攀了。」黑貓說的無比篤定。要是這位肯應下小師叔的稱呼,夏霜這便宜佔大了。「你好點了么?」「我不行,我受傷很嚴重,那傢伙的神光,對我傷害特別大。」餘子清想了想,一隻手摸著黑貓的腦袋,掌心裏一顆帝流漿落下,落入到黑貓體內。黑貓的眼睛立刻眯了起來,帝流漿那冰冰涼涼的力量流轉全身,吸納走那些灼熱的神光力量,將其轉化平衡,化作陰涼。黑貓皮膚上斑斑點點都開始了恢復,餘子清摸著黑貓的腦袋,一連給了十幾顆,黑貓的皮毛,便又恢復了那油光水滑的樣子,摸起來順手多了。黑貓忍不住喵了一聲,往餘子清懷裏鑽了鑽。餘子清為什麼能給它帝流漿,已經不重要了。它回頭就要跟席家的人說,它要叛變……啊呸,它要遵循月神的指引,踏上註定的命運之路了,這是天命,它也沒辦法反抗,沒辦法改變。「好點了么?」「好了一點點,死不了而已,恢復還差很多。」「死不了就行。」餘子清直接無視了黑貓的小貪心,貓這種東西,一次喂饞了,以後就沒法餵了,就得控制着點。雖然這個黑貓,明顯不是普通的貓,那會哈人,會撓人,那就還是貓。「我覺得,最好還是再退後一點……」黑貓瞥了一眼遠處,小聲逼逼。餘子清從善如流,立刻又往後飛了二三十里。封不絕和席揚,他都不用管,席揚跑的比他還快,封不絕原本還想看看能不能幫忙。

    只是當他看到一頭黑龍,和一個九階強者開始戰鬥,他就默不作聲的跟着餘子清一起退。本來他看到又出現倆九階,後腦勺都是涼的,已經想好了,怎麼把封家的傳承留下來,怎麼留下點信息。誰想到,其中一個九階,似乎是覺得這裏的情況完全在掌握之中,只是看了一眼就走了。而那個他一直認為只是學識積累很強的山羊妖,竟然是一頭黑龍。現在他忽然有覺得,好像沒以前那麼離譜了,一個龍族,若是活得足夠久,又願意去不斷學習積累,那懂的多其實也正常。畢竟,龍族活的可比人族久多了。遠方,雙方尚未真正的大大出手,可是氣勢對碰,卻已經開始了。一邊是祥雲陣陣,無數的力量波動,在半空中傳播開的時候,化作一道道龍紋、道紋,此起彼伏,方圓二三十里內,全部都是這種力量。黑龍尾巴垂落,身體微微蜷縮,龍首俯瞰,充斥着威嚴肅殺。而對面潮聲陣陣,一浪接一浪,如同將這裏化作了海洋,奔騰之中,氣勢磅礴。二者對碰到一起,卻見那浪潮湧動,似是壓過了老羊的氣勢,可是老羊卻仿若在海中沉浮,如魚得水,明明被壓過了,卻絲毫不受那氣勢的影響。一道浪潮湧來,逸散的氣勢,驟然化作了實質化的海浪,浪起數千丈,裹挾萬鈞之力,以一力降十會的姿態落下。老羊遊走不斷,那逸散融入到對方氣勢之中,不斷消散,又不斷浮現的道紋和龍紋,驟然變得清晰可見。不知不覺之間,隨着力量波動散開的龍紋和道紋,已經覆蓋了方圓百里之地。此刻,那些東西驟然全部浮現,老羊壓根沒理會那道拍來的浪潮,只是伸出兩隻龍爪,扭動着爪子,結合在一起,化作一枚符文,一聲低喝,化作龍吟擴散開。「呼風。」大風憑空起,捲起千層浪。對手掀起的浪潮,在大風的吹拂之下,驟然拔地而起,化作萬丈高,力量越來越強。而那人感應到這種情況,自然毫不猶豫的繼續施加力量,力求能儘快將老羊擊倒。老羊神情不變,耳中一個黑點飛出,盤旋在他周身,無形的力量浮現,護住他的身體。他兩隻前爪組合到一起,化作一個龍族的符文,可是從另外一個角度看去,卻又像是一個人族的手印。他的兩隻后爪也組合到一起,骨骼咔嚓一聲崩斷,強行組成一個龍族符文的同時,又在另外一個角度,化作另外一個人族手印。「起浪。」漫天祥雲消失不見,肅殺之氣涌動,漫天黑雲凝聚,水汽凝結,憑空在這片恍惚的洞天裏,凝聚成一片大海,浪潮翻滾,狂暴之氣噴涌而出。一時之間,那萬丈巨浪,再次拔高,而其周圍,一道道千丈到數千丈的巨浪,也都在憑空出現,越來越強。到了此時,對面那位九階強者,感覺到不對勁了。黑龍非但沒有急着防禦,反而接他的浪頭之勢,不斷的催動,不斷的加強,讓此地變得越來越適合他的發揮。但是這就有另外一個問題了。這種地方,也越來越適合對面那頭黑龍發揮。可是不斷攀升增強到這種地步,那黑龍還不過七階,是如何控制得住的?下一刻,他知道了。因為老羊壓根沒打算掌控。萬丈巨浪落在老羊身上,便見他身前,一個小黑點沖入巨浪之中,一聲低沉的龍吟之聲響起,便見那裹挾了萬鈞之力的巨浪,驟然從中間分開,向著兩側滑開,與周圍的浪頭碰撞到一起。老羊一口氣捏雙重印,每一個印訣都是龍族秘法與人族印訣相結合,此刻風吹浪涌。他喉頭裏發出一聲低吼,再次一聲低喝。「萬重浪。」已經不斷噴涌而出的狂暴之氣,驟然與狂風大浪融合到一起,攪動的百里範圍內,如同一片失去掌控的海洋。對面那人,手捏印訣,手卻不斷的顫抖,他身前懸著的那個貝殼形狀的法寶,也在不斷的顫抖。他快掌控不住了。若是正常百裏海域,他當然可以。可是如今,呼風起浪,交迭之後,化作萬重浪,能讓他的力量發揮到極致是沒錯。但卻也讓他沒法掌控了,若是放到東海,出現這種情況,便相當於強行掌控萬裏海域。他一個人族,借法寶之力,也很難做到這一步。他已經騎虎難下,現在敢放手,就得先受到反噬。偏偏他的力量,根本沒法靠近到那黑龍身前,他不知道那黑龍區區七階,是如何擋得住,如何能控制得住的。老羊周身,一個小黑點不斷的遊走,那是惡龍之軀所化,天生就有平復浪潮的能力,只是稍稍引動一下,毫無難度。當那個傢伙,以適合東海戰鬥的法寶出手時,結局就已經註定了。往前數兩三千年,唯一一次七階之上的龍族,在單打獨鬥里,被人打死在東海的事,就只有扒皮大佬那一次。再加上在錦嵐山待的久了,天天看到里長那種離譜的傢伙,老羊的很多觀念早就變了。他現在根本不追求氣脈綿長,神威如海,他更希望像里長那樣,力道沒有一絲一毫的浪費,以最小的力量,做到最大的戰果,哪怕用最強的力量,那也要凝為一股。他自知肯定是沒法做到像里長那樣,但理念卻是能借鑒的。以他的學識,以七階的龍族之力,便撬動了一個九階強者力量,讓其對自身的法寶,快要失去掌控了。眼看那人就快要失去掌控,老羊游曳身姿,遊走在浪潮之中,以天生的神通,攪動浪潮。

    短短十幾息的時間,便見百里浪潮,徹底到了失去掌控的極限。那九階強者身前的貝殼法寶上,裂開一道道裂紋,他強行將其合攏,放棄了掌控以法寶引動出的力量,立刻遭到反噬,法寶崩碎成兩半,變得黯淡無光,而其身體微微一顫,面上金白二色不斷變幻。遠方,餘子清看的不甚明白,他倒是認得出那好像是龍族的秘法,又不像是龍族的秘法,感覺怪怪的,而且龍族的秘法好像也不能這麼用吧。「老羊前輩在人族生活了很多年了吧,簡直讓人嘆為觀止。」封不絕長嘆一聲。「以前可從來沒聽說過,可以將龍族秘法與人族秘法結合,以一印同時施展兩門秘法,算下來,他已經同時施展了四門,不,五門,也不對。應該是一種新的秘法,可以直接作用於別人秘法里的秘法。這倒是從未聽說過。七階啊,若非親眼所見,我是肯定不信的。那個傢伙被老羊前輩剋死了,他要敗了。」聽封不絕一說,餘子清便忽然明白,是哪不對了。老羊這傢伙,施展的秘法,壓根不是針對那修士,而是針對對方施展的秘法,他竟然能如此輕而易舉的,將秘法融入到對方的秘法里。也就是說,老羊這傢伙,其實是打算以微小的代價,撬動剝奪對方對秘法的掌控,將其化作自己的力量。只是因為他現在境界太低,剝奪不了,只能強行催動,讓其變強,讓對手失去掌控,遭到反噬。龍族秘法里絕對沒有這種路子的招數。壞了,他瞎吹出來的錦嵐山體修秘法,讓老羊活學活用了。當時餘子清給瞎吹的,除了隔山打牛這種已經算是比較靠譜的東西之外,實在是湊不齊那稍微靠譜點的百門秘法,就在後面瞎吹了一些其他東西。什麼斗轉星移,以彼之道還施彼身之類,只有理念,壓根沒有一丁半點實際操作的東西。此刻越看越覺得像了。那漫天浪潮,在失去掌控之後,就如同一片徹底失去控制的狂暴大海,浪潮一浪接一浪,狂風海浪,呼嘯著倒卷而去。而施展秘法,以老羊此刻的實力,肯定是沒法輕易做到這種力量的。這又是借力打力的理念,對,又只是理念,實操餘子清操作不來,頂多玩玩反震,這如何運力,如何實操,他只負責開課題,具體去實操的就不是他了。浪潮奔涌而去,對面那剛遭到反噬的傢伙,轉身就跑。因為他也擋不住,也沒必要擋。他化作一道遁光,衝天而去,以防禦法寶,擋下了浪頭的一部分力道,而後伸手一翻,掌中便出現了一把足有丈許長巨弩,弩箭之上,泛著幽藍色的光芒。在出現的一瞬間,便見殺氣凝為實質的黑氣,繚繞其上。烏光乍現,天空中便有一道黑線,驟然貫穿百里範圍,擊中在老羊身上。龐大的殺氣,化作奔涌的黑色漩渦,裹挾著老羊的身體,向著遠方飛去。「弒神弩,殺神箭,現在怎麼還有這種東西!」封不絕驚呼出聲。餘子清眉頭微蹙。這個大名鼎鼎的東西,他當然知道,是少數對體修來說是大殺器的東西。當然,這個東西,對所有修士都是大殺器。但是老羊說,這個東西的煉製之法,早在上古時期結束,這個時代開啟之後,就已經失傳了。後人煉製出來的,全部都是仿製品,最強的那種,還叫這個名字,可是威力卻天差地別。餘子清能感受得到,那支箭上的衝天殺氣,那把巨弩可能是仿製品,但那支箭,絕對是正品。然而,就在他擔心的時候,聽到了老羊的慘叫聲傳來,他驟然提起的心,也放了回去。叫的這麼慘,那一定問題不大。遠方,老羊龐大的身軀,弓在了一起,被巨力裹挾着落到地面,一路在地面上衝出了數十里的距離。落地之後,他似乎掙扎着想要重新起來,卻依然有些無濟於事。而在他那蜷成一團的身體中心,惡龍軀體,化出了數丈長大小,一臉猙獰以嘴巴咬住了一支殺氣沖霄的黑色箭矢,兩隻爪子抓住了箭矢的後半部分。老羊耷拉着眼皮,倒在地上靜靜的等著。箭矢是真的殺神箭是沒錯,只可惜那巨弩,卻是個贗品。不然的話,哪怕有惡龍軀體強行接下,他也必定會遭受重創。真品的殺神箭都冒出來了,看來那個傢伙急了,下定決心要將所有人都埋葬在這裏了。老羊耷拉着眼皮,看着那人飛來,一顆心也放下了大半。他還真怕那個傢伙能平心靜氣下來,直接去找餘子清了……而另一邊,夏霜跟那人的戰鬥還在繼續,老羊還躺在那等著陰人。餘子清這邊,也開始遇到了威脅。幾個七階加上一個八階修士,向著他們這邊飛來。還有那一臉苦大仇深,滿身死氣陰氣的墓鬼,也向著這邊,邁出了堅定不移的腳步。眼見於此,那些人便沒有飛過來,只是遠遠的看着。那墓鬼趕來,嘴裏嗚哩哇啦的一頓低吼。席揚苦着臉,邁出一步。「實在躲不過了,死就死吧……」

    餘子清的陰神聽到墓鬼的那些話,忽然睜開了眼睛。他好像聽懂了墓鬼的意思。上次說再見到席揚就打死他,這次說什麼都要打死他。餘子清看着走來的墓鬼,看着對方手臂上的令符,念頭一動,走上前,來到那墓鬼面前,客氣的行了一個從大兌封印里學來的古禮。那墓鬼看到這禮節,微微一怔,立刻回了一禮,嗚哩哇啦的一頓說。「放心,我不攔着你,你想打死他,等我說完,你隨便打死他。」說着餘子清對封不絕道。「封老哥,勞煩你綁住他手腳。」封不絕不明所以,卻依然伸手一指,一點流光飛出,席揚的手腳就被綁住了,跌倒在地上。那墓鬼一看這種情況,立刻停了下來,聽餘子清怎麼說。「先說,做人不能這麼執拗,你說要打死他,你打死他有什麼用啊?你上次沒殺他,他是感恩涕零,這次是聽說有人想來這裏,還想挖了這裏的陵寢。這才冒着生命危險,趕來阻止他們的,可惜實力有限,阻止不了,只能跟着進來,希望能引起你的注意,讓你蘇醒過來,去阻止他們。你看,現在你也阻止不了那些人,對吧?那你總不能怪他來這裏幫忙吧?」墓鬼死心眼,搖了搖頭,非要先打死席揚,再去打死其他人,要是打不過隕落了,那也能靠着詛咒咒死他們。餘子清眼看墓鬼就要再動了,餘子清沒轍,立刻手捏一個印訣,給對方傳音。「我乃丁未城郡守卿子玉,你是何人護衛?」墓鬼的腳步一頓,豁然抬起頭,看向了餘子清,他那一直仇大苦深的表情,都在一瞬間變得鄭重了起來。他盯着餘子清,嗚哩哇啦的問餘子清的印信何在,餘子清面色一沉,斥責了一句。「你想讓我在這裏拿出來大印?你家主人就是這麼教你的?」那固執的墓鬼一聽這話,趕忙行禮,再也不敢多問,而是指了指遠處,告訴餘子清,可以帶餘子清去見他的主人。餘子清指了指席揚。「他的確是來報信的,不是他想來的。」墓鬼不再理會席揚,有了更重要的事情,他已經顧不上席揚了。餘子清又指了指遠處那些人。「他們都是要來挖掘陵寢的,先把他們解決掉,我陪你去見你家主人。」聽到這話,墓鬼轉身就向著那些人走去。「封老哥,我們去幫個忙吧。」那墓鬼面色肅穆,速度越來越快,眼中的靈光,都開始蘇醒,他化作一道殘影,一隻手抓住一個修士,雙手捏著對方的腦袋,面對面一吸,便見那人的神魂被強行撕扯出體外,被墓鬼吞入腹中,以後只能跟隨墓鬼在這裏守墓。再加上封不絕,接下來的事,就不需要餘子清出手了。席揚跟個鵪鶉似的,緊緊的跟在餘子清身後。他才不管餘子清到底是用什麼辦法,勸住了那個死心眼的墓鬼,他只需要知道,自己跟緊了餘子清,有機會活下來就行。親眼看到墓鬼身上的令符,餘子清就覺得有些眼熟。他曾經在一個安史之書的一頁里,見到過一具屍體,手臂上就帶着這種令符,而那人身上穿的衣服,顯示其明顯是大兌官方的人。只是試了一下,沒想到這個死心眼墓鬼,立刻就忽略了席揚。也就是說,這裏安葬的那位強者,曾經是大兌官府的人。一個官府的人,為什麼會安葬在這裏?片刻之後,除了封不絕封印了一個活口之外,剩下的全部讓墓鬼殺掉,將其神魂吞入腹中,跟着一起在這裏鎮守。餘子清看了看遠方,夏霜的戰鬥正酣,短時間內估計是死不了。而另一邊,老羊跟那修士的戰鬥,消停了片刻之後,似乎又開啟了。「你們保護好自己,我跟他去一趟。」餘子清跟着墓鬼前往陵寢。而另一邊,老羊蜷縮成一團,佯裝遭受重創,癱在地上,那人過來之後,施展秘法試探,他都是以肉身硬抗了兩擊。皮開肉綻,鮮血直流,卻也只是抽搐了兩下,似乎想要掙扎著飛起來,卻沒飛起來。那人沉着臉,面若金紙,顯然受傷也不輕。他飛近了之後,便見老羊的身形驟然消失在原地,龍尾倒卷而上,抽向了對方。那人反應極快,頭頂立時飛出一座小鼎,垂落神光陣陣,防護全身。然而,卻見老羊那一擊,抽在神光之上,神光只是微微一顫的瞬間,老羊的龍尾飛走,有一條足有上千丈的龍尾,緊隨其後,轟的一聲抽在了那神光之上。霎時之間,神光崩碎,老羊仰頭一喝,全身的力量,化作一口凝而不散的烏光,包裹着那支殺神箭,爆射而出,在對方防護炸裂的瞬間,命中了對方的胸口。烏光潰散,殺神箭卻插在了對方的胸口。那人看着殺神箭,眼中滿是震驚和絕望。不等他做什麼,便見那殺神箭之上,無數符文遊走,恐怖的殺氣在其體內爆發開來,那專門用來滅殺生靈,剿滅生靈生機的力量,轉瞬之間,便將其生機壓制。

    他的力量已經無用,根本無法阻止。他的軀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老去,眼中的神光,慢慢的熄滅。短短几個呼吸,他的肉身便崩碎成漫天齏粉,灰飛煙滅,只有一些殘留的寶物留了下來。老羊喘了口粗氣,將惡龍之軀化作一個小黑點,藏在了耳朵里,他順手收走了那些東西。又取出一個盒子,將那支殺神箭裝起來。落在地上,重新化作山羊形態,感受着腹部傳來的劇痛,他悄悄的吞下十幾瓶丹藥恢復傷勢,一邊暗嘆一聲。還是差了些啊,到底還是不太適應戰鬥,戰鬥經驗差太多了……那個傢伙,好死不死的,竟然以適合東海的戰鬥方式,來跟他交鋒。按理說,以七階龍族之身,再加上龍族秘法,人族秘法,再加上,那人抬手,他就知道對方要施展什麼秘法,還有惡龍之軀護身,他應該在不受傷的情況下贏得戰鬥。不,應該全程牽着對方的鼻子走,把對方玩死才對。可惜還是有點大意了,差點被對方的殺神箭射中。若是里長那種先天戰鬥意識就強的傢伙,同樣的條件,恐怕那個傢伙已經被活活打死了吧。老羊落在地上,忍着疼痛,假裝沒有受傷。這要是被餘子清知道,在條件最有利他的情況下,他還受傷,恐怕真得笑話他了。……餘子清跟着墓鬼一路前行,進入了地下的陵寢,只是走了一段之後,餘子清忽然停下腳步,看向墓鬼。「前面還有外人進來了么?」墓鬼向著周圍看了看,伸出一隻手,感應陵寢之中的死氣流動,忽然變得仇大苦深,眼神也恢復到最初的樣子,他的腳步極快,轉瞬便消失不見。餘子清收斂了全身氣息,一步一步的向內走去。陵寢深處,那個應該也來了這座洞天,卻一直沒有露過面的葉九原,正站在一口黑石棺槨前。「你可要考慮清楚了,要不要跟我們合作。你想要大兌歸來,目前就只有跟我們合作這一條路可走。若是你不願意,那我們就只能找其他人了,沒有隨着大兌,一起被埋葬的人,可不止你一個。」棺槨之中,如同黑水一樣的死氣,不斷的溢出,火焰在死氣之中燃燒,慢慢的向著葉九原這邊擴散。葉九原退後幾步,擺了擺手。「不願意就算了,我只是來勸說一下你,你不願意,我也攔不住你,但其他人我也同樣攔不住。」正說着呢,就見一個一臉苦大仇深的墓鬼,從外面沖了進來,葉九原面色一黑,他也惹不起這八階墓鬼,沒有絲毫猶豫,他的身形瞬間消失在原地。餘子清蹲在一處房樑上,感受着陵寢深處傳來的力量波動,立刻收斂全身的力量,甚至還吸納了一些死氣籠罩在體表。不多時,就見葉九原出現在陵寢中間的大道上,他邁步向著陵寢之外走去,身形如同在閃爍,速度極快,轉瞬便消失不見。餘子清耷拉着眼皮,餘光捕捉到這一切,心頭瞭然。看來真是那些人做的這些事,算是實錘了。不過,葉九原來這裏做什麼?他以什麼身份來的?說真的,餘子清自從知道葉九原是老首尊的親兒子之後,再次回憶起第一次見到葉九原的時候,就覺得這傢伙有些假了。而且是假的有些真的那種。餘子清是純粹的喜歡吃,他去吃早餐,是為了填飽肚子,獲得飽腹感,而葉九原去,更像是為了放下身段,融入到塵世里,以此來掩蓋其他的東西。相比之下,餘子清壓根就沒有什麼身段不身段的問題。如今在這裏又看到葉九原,那大概率是以另一邊的身份,來為那些人做事的。餘子清現在覺得,老首尊的計劃,恐怕有翻車的可能了。餘子清蹲在那等了好半晌,就見葉九原的身形又忽然出現,他環顧四周,笑着道。「這是那位朋友在這等著呢?」他站在原地,身上浮起一圈漣漪,如同一個不斷擴大的圓球,向著四面八方擴散開來。而後他抬起頭,看向餘子清所在的地方。餘子清嘆了口氣,伸出腦袋跟他打了個招呼。「好巧啊。」「是好巧啊,沒想到你也在這。」葉九原的眼中閃爍著危險的光芒,而後慢慢壓了下去:「你最好只當沒看到過我。」「你想殺我?」餘子清眉頭微蹙。「不,你想多了,我不會殺你的,我只是想到知道,你在這裏幹什麼。」「莪一個朋友被人抓了,我來救他,你在這做什麼?」「我出現在大離疆域,任何一個地方,都是應該的。」葉九原話音落下,身形便如若幻影,緩緩的消散。餘子清背靠這裏的大梁,一拳轟出,身形不斷後退,葉九原手執一把長劍,立在餘子清剛才所在的地方。餘子清笑了笑,道。「你再不走,就走不了了。」

    墓鬼的氣息,已經從陵寢深處傳來。葉九原看了一眼,轉身就走。他不能把墓鬼引出去,所以這裏的任何東西,他都沒有碰過。等到葉九原匆匆忙忙消失,餘子清臉上的笑容也隨之收斂。這傢伙不對勁。他爹「掛」了,哪怕沒有餘子清的禁令,他爹依然救不了,他也應該遷怒自己的。他見到自己的第一時間,沒有出手,是對的,因為對所有人,包括葉九原來說,都只是死了一個老首尊。可是後面他卻又出手,這就不是走程序了。這傢伙,絕對不對勁,絕對不只是一個老首尊的間諜這麼簡單。正當餘子清瞎琢磨的時候,墓鬼追了出來,看到餘子清之後,墓鬼立刻又從那仇大苦深的樣子,恢復了一臉肅穆,眼神都多了幾分靈智的樣子。「我家主人有請。」跟着墓鬼一路來到了陵寢深處,這裏所有的防護,都已經被歲月侵蝕,化為烏有,只有濃郁的死氣陰氣瀰漫每一個角落。到了最深處,一個圓廳里,中間的石台上,擺着一口黑石棺槨。棺槨緩緩的打開,大量的死氣化作黑水溢出,黑石棺槨之內,還有一口銅綠色的金屬棺槨,棺蓋緩緩的飛起,其內一個乾屍直挺挺的飄了起來。大量的死氣凝聚,在其雙目的位置,化作一雙漆黑的眼睛。他落地之後,看着餘子清,聲音嘶啞。「事關重大,請驗印。」餘子清取出一個金屬箱子,道。「你若是大兌的人,應該能感應到了吧?」乾屍盯着那個金屬箱子,沉默不語。「我不想隨意借大兌的力量,只會憑白消耗,你若是堅持,我可以打開。順便一說,我不但是丁未城的郡守,還是兩座城的縣守。」乾屍沒有堅持讓餘子清打開金屬箱子,而是問了一個其他問題。「你去過封印之地了?」「去過,也已經化解了幾個封印。」「都有什麼?」「比如,異火之災……」餘子清只是說出了第一個被化解的災難,順帶着伸出一指,在指尖浮現出一絲怒火的時候,便見那乾屍後退幾步,單膝跪地。「大兌無面人乙三二,拜謝郡守大人。」餘子清的瞳孔微微放大,大為震驚。這就是當初引動神朝之力,封印了異火之災的那位無面人乙三二?當時看這個名字,餘子清還以為可能只是一個不是多強的無面人。沒想到,竟然是個九階打底的強者?「你為何會在這裏?我在封印之中,未曾見到你,還以為你已經死了。」「我的確已經死了,眾生怒火,怎會容我輕而易舉的封印,我受怒火灼燒,已經不知道多少年了。那眾生不容我輕易死去,也不想我解脫,我能存在到今日,便是因為這個。我不想在大兌安葬,怕勾連到大兌國運,再次燃燒起來,便離開了大兌。但是到了前幾年,怒火卻無以為繼,自己熄滅了,我便知道,被封印的災難,已經被人化解,塵埃落定。我一直苟延殘喘,便是在等待大人。一方面是親自給大人道聲謝,另一方面,有些事要告訴大人。」「道謝就算了,你想告訴我什麼?」「有人想要大兌歸來,也有人發現了封印之地,他們想要借我身份,進入封印之地,讓我助其開路。大人務必小心,千萬不能泄露了身份,不然恐有危險。而另一方面,大人,也務必不要隨意化解封印,不能讓大兌歸來。」「你不想大兌歸來?」餘子清大為驚奇。一個大兌無面人,算是最忠於大兌的傢伙,竟然會不想大兌歸來。「我忠於的是曾經的大兌,並非最終的大兌。我所在的大兌,很早就沒有了。而後來,無論發生什麼事了,那個消失的大兌,還是永遠的消失吧。」短短几句話的功夫,乙三二身上溢出的死氣已經不斷攀升到了極致。他再次對着餘子清行了一禮。「謝大人讓我解脫,也請大人務必保重,不要再讓最後的大兌出現了。」「我效忠的大兌已經沒了,我的時間也到了。」



    上一頁 ←    → 下一頁

    深情不枉此生全服最強刺客吞噬星空東方夢工廠你是我的榮耀
    曖昧技師男神抽獎系統超級神基因魔天記首輔家的小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