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陽并沒有休息,就坐在院子里,一邊賞月,一邊消化著今天這兩次模擬的收獲。 這兩次模擬,最大的收獲無疑是初步淬煉出了無垢之體了。 沒想到,那個龍門島上,居然還有這樣的好東西。 神通境第一個階段,叫金身境。可見淬煉肉身的重要性,只有先練成無垢之體,才能承受打通天地橋梁后,狂暴的天地元氣對身體的沖刷,從而鑄就金身。 現在,他初步淬煉出無垢之體,相當于打下堅實無比的基礎,以后突破到神通境時,會更加順利。 不僅如此,還有眼前的好處。 無垢之體對于戰斗力的提升,也是巨大的。 顧陽正琢磨著,就聽到熟悉的腳步聲正在靠近,心中一動,便起身走到外面,調侃道,“你是專程來向我道謝的?” 外面的女人果然被嚇了一跳。 結果,她還沒有說話,身后的侍女先激動地叫了起來,“顧公子——” 顧陽看過去,見是那天駕馬車的那個侍女,說道,“你好。” 春桃激動地說道,“聽說,又是您救了夫人和世子……” 這樣的道謝,顧陽耳朵都快聽出繭子了,那兩位一品,到管家,再到路上的護衛,就連在院里服侍的侍女和仆役,一個個都在道謝。 唯獨眼前這個女人,一個謝字都沒說過。 顧陽說道,“只是,有些人好像不怎么當回事。” “啊?” 春桃聽到這話,有點不知所措,還以為顧陽在府中遭到了怠慢,生氣了。 “春桃!” 這時,夫人有些嚴厲的聲音傳來,她立即意識到自己的失禮,更讓她心驚的是,夫人從未像這樣嚴厲過。 她退到后面,不敢再出聲。 裴倩蘭欠身行了一禮,說道,“公子兩次救命之恩,小女子沒齒難忘。” 后面的春桃看著自家夫人,嘴巴越張越大。手中的燈籠火光映照下,夫人眼眸中水波流轉,泛出一種她從未見過的光彩。 春桃臉色慢慢變得煞白,眼中也透出驚恐之色。 剛剛夫人行的,是未出閣的女子之禮,而不是已出嫁的婦人之禮。 還有,她自稱的是小女子…… 春桃可是裴倩蘭身邊最得力的大丫鬟,在府中,地位極高,她雖然不算多聰明,平時見慣了底下人的勾心斗角,也懂得揣摩人心。 她又不瞎,夫人的心思,哪里看不出來。 怎么辦? 這一下,春桃是真的慌了手腳。這可是潑天的大事。 顧陽可不知道這些高門貴族中的禮節,見她態度不錯,就不再為難她了,說道,“其實你實力不錯,只是缺少與人交手的經驗……” “小……小姐,天……天色已晚,該回去了。” 春桃有些戰戰兢兢地打斷了顧陽的話,提醒道。 裴倩蘭聽到她的稱呼,心下先是一松,隨后臉上一陣火辣辣的。知道已經被這個貼身侍女看破了心思。 她又是欠身一禮,向顧陽告辭。 在回去的路上,春桃滿腹心事,幾次都是欲言又止。 一直到回到房中后,裴倩蘭終于開口了,“今日的事,不要告訴任何人。你放心,我知道自己身份,絕不會做出有辱王府的事情出來……” 春桃看著她那平靜至極的臉,突然心中一陣酸楚,喊了一聲,“夫人……” 沒有人比她更清楚,夫人這位王妃,這幾年來是怎么過的。 成親以來,王爺從來沒有踏入這里一步,哪怕是成親當天夜里,也沒有。 甚至,在成親之前,王爺也沒有來看過她。 這根本不是夫妻。 可是,在別人眼中,她就是王妃,只要她一天還是王妃,所作所為,代表的就是整個靖海王府。 夫人,實在是太苦了…… …… 一晃,五天過去了。 顧陽一直住在王府,他早就讓王府的人給蘇青芷她們帶了口信,讓她們別擔心。 為了避免危險,他沒有讓她們一起過來,也不全是顧忌烏行云的心情。 第六日,顧陽終于收到一個好消息。 錢氏商行有人原意接手了,總共賣了五百萬兩。 比起先前預估的,還高了一百五十萬。 果然,背靠大樹好乘涼。現在,整個靖州城都知道他是靖海王世子的救命恩人,就不敢隨便壓價了。 說不定,買家還是溢價購買的。 憑空多了一百五十萬,相當于三次模擬的機會。 這波真是血賺。 之后,就是交割了。 顧陽就在王府附近找了個地方,跟買家進行交割,花了半天的時間,總算是完成了這場價值五百萬兩的交易。 他要求對方拿金子,整整五萬兩。 當前,官方的金銀比率,就是一百比一。 在王府護衛的幫助下,將這五萬兩金子搬回到了他住的院子里。 顧陽等人一走,立馬將這些金子全部充值,余額很快變成了五百萬。他瞬間就感覺有了底氣。 這些錢,足夠讓他進行十次模擬,將實力提升一到兩個檔次。 都說錢是英雄膽,這話真是一點也沒錯。 至于這些金子莫名其妙失蹤,會不會引起別人的懷疑。他也沒放在心上,到了他現在這個層次,已經不在乎這點小麻煩。 別人知道了又如何? 接下來,就是等靖海王回來了,看看他能不能給自己驚喜。 要說靖海王,確實夠大方的,龍門島上那個化龍池,能夠讓人淬煉出無垢之體,這樣的機會,居然讓給他了。 顯然,這是用來報答他兩次救了他兒子和女兒的恩情。 顧陽打開系統,準備先來一次模擬。 按照以往的經驗,得到這么一大筆錢,肯定會又會遇到極大的麻煩。 就在這時,他心中有了感應,一把抓起旁邊的鳳羽刀,說道,“誰?” 外面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曹家,如琴,求見顧公子。” 曹家? 原來是她。 顧陽剛才就覺得,此人的氣息有點熟悉,聽她自報家門,終于想起,在中州城的時候,碰見過。當地,她跟曹依依在一起。應該是曹依依的長輩吧。 雖然當時沒有見著面,但是對方真元的波動,他還記得。 畢竟,這是位一品。 可是,她怎么會跑到靖州來求見自己? 不管是她出現在靖州,還是用求見二字,都太過稀奇。 顧陽心中好奇,將門打開了。 門外是一位婦人,很難判斷她的年紀,可以是二十多歲,也可以是三四十歲。到了一品后,想要猜到真實年齡,就不太容易了。 他開門見山地問道,“你來找我,有什么事?” 如琴看著眼前的顧陽,心情異常復雜。 猶記得上次在中州時,他還只是二品而已,短短兩個月,他已經邁入一品,跟自己站在了同一水平線上。 很快,她就調整好心情,說起了正事,“我此次前來,是想懇求顧公子救依依一命。” 什么鬼? 顧陽還以為自己的耳朵出問題了。 她千里迢迢跑到靖州來,就是想讓自己去救曹依依? 這事怎么就這么扯淡呢。 她憑什么覺得,自己會愿意去救人? 還有,她為什么會覺得,自己能救得了曹依依? 他跟曹依依之間,那可是有著很大的過節的,對曹依依來說,自己是她的仇人也不為過。 “抱歉……” “公子若愿意幫忙,曹家愿出二百萬兩作為報酬。” “……恕我……” “三百萬兩!” “無能……” “五百萬,曹家最多能拿出這些現銀。” “其實,我跟曹姑娘,交情不淺,容我考慮一下。” PS:三更,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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