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界的動靜，古一能發現，奧丁沒理由發現不了。

不過這老傢伙現在還沒動靜，難道代表他認為一切還在他的掌控中？

「算起來，奧丁的壽命也沒幾年了。」

奧克斯有些不解地摸著下巴：

「他在地球度了這麼久的假，現在古一大師你已經『隱退』了，奧丁不會注意不到地球的變化,說不定這次墨菲斯托出現，他都察覺了。

可他根本沒有表示，是他覺得這件事不足為慮，還是他在忙別的？」

上次墨菲斯托出現的時候奧丁都察覺了，這次沒理由發現不了。

「難道是那邊出了什麼事情？」

奧克斯有些坐不住了，雖然最近沒聽說瓦爾哈拉酒吧有什麼問題，但古一的發現讓他不得不緊張起來。

最近索爾也沒什麼消息，巴德爾更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幾年都沒消息了，他還想着在奧丁死之前去赫爾冥界看看，能不能解決死氣的問題呢。

「九界現在只是有點混亂，但還沒到必須阿斯加德出兵鎮壓的地步。」

古一也知道奧克斯說的，奧丁壽命不久的事情，但現在她已經退休了，這些事情輪不到她來操心，只需要適時提個建議就好了：

「洛基最近在阿斯加德似乎鬧得有些不像話，否則大概也不會被發現，前期的時候他還是做了一些事情的。」

「呵，那傢伙就不是個當王的料，奧丁給他機會了，可惜他沒抓住。」

奧克斯哼了一聲，站起身來：

「那麼我這就去奧丁那裏看看吧，最少也要確定他的身體情況。

地球少了至尊法師,再少了九界守護者,很多人恐怕就要按捺不住了。」

奧克斯離開了,古一沉默地坐了一會兒，輕輕嘆了口氣：

「幸好有個操心費力的，斯特蘭奇雖然知道了奧丁在哪，但似乎還沒有意識到這件事的嚴重性。」

……

紐約瓦爾哈拉酒吧總部，現在是正午，非營業時間，奧克斯見到了正在擺弄酒架的奧丁。

「天王近來安好？」

見到奧丁，感知了一下他的生命氣息，奧克斯略微鬆了口氣。

還算比較好，雖然身體仍舊有被奧丁之力壓迫的跡象，但比總體來說不影響出手。

「正好你來了。」

奧丁在地球待了這一陣子，看來心情是很不錯的。

他笑着隨手遞給奧克斯一瓶好酒，自己也拿了一瓶，擰開蓋子喝了兩口：

「省得我去找你——墨菲斯托在你那邊吃癟了？」

「還好吧，他損失了一具分身。」

奧克斯擰開酒瓶蓋子，嘗了一口，酒不錯，不過還是調製過後更符合他的口味。

他左右看了看，沒看到什麼人，生命感知也沒有：

「天王，你的手下們都跑哪去了？」

「哦，我年前新收了個手下,據說是什麼紐約最大的黑道頭子，在全美業務也非常廣泛……

今天是他兒子出生后的派對，他們都去捧場了。」

奧丁不怎麼在意地拉了張椅子坐了上去，就隔着吧枱和奧克斯碰了下酒瓶子，又喝了一口：

「我這個老頭子就不出面了，他要是給我行禮，不認識的還以為我是他老爸。」

「……」

奧克斯越聽越覺得不太對。

紐約市最大的黑幫頭子被你收做手下了，也就是說，紐約黑道已經被你完全統一了？

然後要找我是什麼意思？

黑道遊戲玩夠了準備甩手跑路了？

而且……紐約市最大的黑道頭子……

奧克斯想起了馬特之前跟他說過的一些事情。

「那個黑道頭子叫什麼的？」

奧克斯抽了抽嘴角：

「他不會經常在地獄廚房活動吧？」

「你知道他啊？」

奧丁有些意外地看了眼奧克斯，而後瞭然地點點頭：

「嗯，你那個分會長，超級感官的那個，之前也住在地獄廚房是吧……

他叫威爾遜·菲斯克，好像還有個綽號叫『金並』？

倒也是個精彩的人物，可以說是凡人中的頂級天才了——

雖然是犯罪天才。

我最近想要找你就是要把你介紹給他，之後，我這邊的產業由他和蘭道夫一起打理。」

「哈？！」

奧克斯張大了嘴巴：

「天王你這麼信任他？這個胖子風評可不怎麼好……不，簡直是糟透了，他那個腦子，我覺得蘭道夫不一定能控制得住他！」

蘭道夫這傢伙智商也就是一般水準，也就是佔了阿斯加德人的便宜。

雖然他算是和奧丁學了幾年的管理組織，但和金並的差距還是雲泥之別吧……

奧丁出手，自然可以讓金並根本生不起反抗的念頭，但僅僅是蘭道夫的話，金並能玩死他。

「所以我之前想要找伱過來。」

奧丁的獨眼閃爍著看透一切的光芒：

「他的身世，能夠以凡人之身達到今天這種程度，在黑道中，當然不是個簡單的人物——

他前幾天還跟我說，想要過平凡人的生活，不過這只是他一廂情願罷了。」

奧丁笑了笑，不管金並再怎麼邪惡狡詐，在他眼中也不過是小孩子玩鬧一般，只不過對方對愛情的真切與執著，讓他很是欣賞：

「當他發現無法全身而退的時候，被逼急了的他或許會做出什麼不好的事。

而接下來我要有更重要的事去做，蘭道夫一個人接不起這副擔子。

那麼，不讓這股勢力失控，你應該可以做到吧？」

「……應該吧？」

奧克斯撓了撓頭，如果只是蘭道夫一個人，活了千餘年的他自然沒什麼問題，但問題是他的競爭對手是金並。

所以，就算是為了自己的清凈，說不得也要幫他一下了。

「天王，你要離開了？」

先放下金並的問題，奧克斯暗嘆一聲，果然如他所想：

「是因為阿斯加德？」

「洛基最近乾的荒唐事！」

說到這裏，奧丁就忍不住又灌了口酒，嘆息一聲：

「他自己沉迷享樂，不理事務，用人也是一塌糊塗！

他委派的那個守門人是個什麼傢伙？彩虹橋都被他用來從九界收集收藏品……簡直荒唐！」

奧丁獨眼中閃過一道惱怒：

「巴德爾在宇宙遊歷，每次回阿斯加德都偷偷摸摸，生怕被我發現！

索爾在調查無限寶石的事情，這是正事，但他居然和那個女人也沒能走到一起，整個人開始放浪形骸了……

我雖然身為眾神之父，三個兒子卻沒有一個讓我省心的！」

嗯，一個徹底躺平，一個為情所困，一個縱情享樂……

的確都不靠譜。

等下，奧丁對洛基放逐海姆達爾似乎不怎麼在意？

「那麼這次天王你回去，打算怎麼辦？」

奧克斯比劃了一下：

「嗯，我沒有打聽阿斯加德內務的意思，但以他們現在的心理情況，還不如找天後回來主持大事的好。」

奧丁意味深長地看了奧克斯一眼，輕笑一聲：

「我的壽命問題，你是最清楚的，顧問……我把弗麗嘉支出去，就是為了觀察他們三個的情況，確定下一任阿斯加德之王的人選。」

「但現在看來，他們都不合適……起碼現在都不合適。

我的時間不多了，不用點非常手段，他們大概是不會醒悟的。」

「非常手段？」

既然被奧丁看出來了，奧克斯也就不再隱瞞：

「天王，你的壽命如果不全力出手的情況下，大約還有兩年左右。

越是壽命臨近，補充生命力的效果就越弱，若是天王全力出手，壽命會急速下降，就算是我，也沒辦法救了。」

「我自己的身體狀況，我很明白，現在這樣我已經很滿意了。」

奧丁笑着點了點頭：

「來地球這段日子，我很輕鬆，也很愉快……如果家裏的兒子沒那麼讓我操心，我想我還能好好多活幾年的。

但這段時間，我也想明白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很重要的事？」

奧克斯看到奧丁的目光始終意味深長地落在自己身上，不禁有些莫名其妙：

「是什麼事？不會和我有關吧？」

奧丁沒有直接回答，而是晃了晃已經空了的酒瓶，回身在酒架上又拿了一瓶，擰開：

「奧克斯，至尊法師她……還安好吧？」

「……至尊法師已經隕落了。」

奧克斯眼角抽了抽，就見奧丁呵呵笑出聲來：

「原本我也以為她隕落了，但最近我才發現，有熟悉的氣息掃過地球甚至九界……

今天你主動過來，還說起九界的事情，我就知道，我猜得沒錯。

有你在，至尊法師她大概想死都難啊……那拙劣的死法，能騙過全宇宙，可騙不過就在地球上的我！」

「呃……」

奧克斯苦惱地撓了撓頭，奧丁都說到這份上了，繼續隱瞞也沒意義了，左右這位是真要死了：

「古一大師現在還好，不過暫時不會出現。」

「在你的異空間中？真是不錯的退休生活啊……」

奧丁居然開始有些羨慕古一無兒無女的了，弟子也能撐起排面，新任至尊法師再怎麼說也算是擊退了多瑪姆。

感嘆了一會兒，奧丁再次看向奧克斯，滿臉神秘：

「奧克斯，你是我親封的賢者和王室顧問，也算是自己人了。

那麼有件重要的事，我想要找你幫忙，不知你意下如何？」

「請天王吩咐。」

奧克斯也不能直接拒絕：

「多年來受天王照拂，我能辦到的，當然責無旁貸。」

「那好。」

奧丁滿意地點了點頭：

「其實，我還有個女兒……」

奧克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