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有時必須打破規則，才能夠成就偉大的事業。」

奧克斯輕輕抿了一口茶水：

「所以，你打破了規則，從黑暗維度汲取力量，延長了自己幾百年的壽命，以至尊法師之名，震懾宇宙,直到……」

他的目光對上了古一的雙瞳：

「那個外科醫生？」

「我的命運，止於他真正明悟自己的使命。」

古一微笑了起來：

「他會是我們中最優秀的。」

而後她看向奧克斯的目光變得古怪起來：

「但奇怪的是，自從發現了你的存在後，我看到了斯特蘭奇無法成為至尊法師的命運——

這原本根本是不可能的，但如果你真的替他做了治療，這件事就變得有可能。

所以我不得不與你做了交易。

但在那之後,我不僅無法看到你的命運,甚至我對自己命運的窺探能力，也止步於交易結束的那一刻。」

「也就是說，至尊法師你的命運，也從註定變成了不確定？」

奧克斯有所明悟：

「每一個選擇，都會成就不同的未來，如果至尊法師伱當年沒有選擇汲取黑暗魔力延壽，現在的這條時間線也不可能存在。

而你做了原定命運之外的選擇——和我做交易，那麼這必然會影響你自己的命運。」

他認真地看向古一：

「那麼也許，這次和之前的無數次命運不一樣，並不是殊途同歸，而是結局也不盡相同呢？」

「距離原本的命運，還有一年……」

古一放下茶杯，再次端起茶壺續滿茶水：

「我會堅守到那一刻，而如果我的繼承人沒能明悟他的使命……」

她頓了頓，眼神彷彿要看穿奧克斯的思想：

「那就證明，你的出現,已經代替了至尊法師的重要性。

地球如果不需要至尊法師的守護，大概會是一個更好的結局。」

「呵，專業的事情要交給專業的人來做,至尊法師太抬舉我了。」

奧克斯連連搖頭,這種重擔貿然接過來是會死很多人的：

「祝願至尊法師能夠找到自己的接班人……但黑暗魔力這種事情，始終是個巨大的隱患——

我的傳承中也對黑暗維度以及其領主多瑪姆有一些不盡詳細的記載，那位……可不是個好相與的。」

他看著古一的眼睛，認真地列舉著他知道的事情：

「維度領主對於維度空間的力量有著完全的控制權，就像墨菲斯托之於他的地域，夢魘之於夢境維度。

而多瑪姆的黑暗維度，其黑暗魔力會侵蝕使用者的意志，最終將其變成多瑪姆的信徒。

至尊法師，你能夠憑藉強大的魔法修為鎮壓自身的意志，但你偏激的弟子們如果發現了你的所作所為，可是會使得他們信仰崩塌的。

那會給多瑪姆帶去強大的信徒，還會破壞掉至尊法師一脈延續數百年的形象，甚至會嚴重影響法師這個群體在守護世界中發揮的作用。」

「……」

古一微微皺眉，奧克斯說的這些，在她之前無數次窺探自己命運的時候，都是確切發生了的。

儘管她知道這是命運的一部分，但她仍舊對弟子們的命運無法釋懷。

於是古一緩緩開口：

「那麼你有什麼想法？」

「至尊法師，其實事情的關鍵,是延長你的壽命，直到你希望的那一刻到來，完成至尊法師的無縫交接。

宇宙和異維度必須明白，地球始終有至尊法師守護。」

奧克斯微微眯了眯眼：

「只是，你當時沒有別的選擇，沒有其他魔力能夠讓你延長壽命……

但現在，你有得選。」

他手上升起一團翠綠色的光芒，映照著古一綠色的瞳孔：

「自然魔法造就的奇迹，可比黑暗魔法更加適合生命。

至尊法師能夠鎮壓黑暗魔力的侵蝕數百年，那麼想必鎮壓區區植物化之類的副作用，也是完全沒有問題的吧？」

「……奧克斯，你可是一直奉行不會打破自然規律。」

古一的嘴角微微勾起一絲弧度：

「你最多只是讓普通人可以活到生理年齡極限，而數百年的壽命，可不是人類的生理年齡能夠解釋的。」

「至尊法師，德魯伊是一個古老的魔法職業，歷史甚至可以追溯到四千年前。」

奧克斯一臉認真的表情：

「凱爾特先民們從自然和宇宙獲取魔法力量，對於生命的研究，相信各種法師流派無人能勝過我們。」

他指了指自己：

「至尊法師，你的年齡不過區區幾百年，我現在的魔法造詣和你相比微不足道，但我憑藉這種獨特的魔法傳承，活個千把年是一點問題也沒有的。」

嗯，或許幾千年也沒問題。

「打破自然規律這一點，我是不會做的。」

奧克斯面上露出一縷意味深長的笑容：

「但至尊法師，你……是個凱爾特人。」

古一的眼睛睜大了。

「六百年前，凱爾特古德魯伊末代傳人與好友至尊法師古一共同對抗維度入侵，為保護世界將力量灌注給古一法師后戰死……

古一法師承諾，代替友人守護地球，並為其尋找傳人……」

奧克斯摸了摸下巴，眼睛越來越亮：

「這個版本的故事怎麼樣？」

「……」

古一表情複雜地張了張嘴：

「這……無中生友？」

「阿瓦隆的事情你是清楚的，至尊法師，也是你提點我去找它的。」

奧克斯揮揮手，阿瓦隆的傳送通道出現在他和古一身側：

「說起來我還沒請至尊法師來阿瓦隆作客……實在是失禮。

古德魯伊傳人奧克斯·林，在至尊法師古一的指點下找到聖地阿瓦隆，獲取傳承后才明了和至尊法師一脈的淵源，而後在卡瑪泰姬作客的時候不小心說漏了嘴……」

他向嘴角抽動的古一擠了擠眼睛：

「這下子籠罩在弟子們心頭的『師尊長生不老之謎』終於得到解答，於是眾人紛紛感嘆交友不慎……不是。」

奧克斯咳嗽兩聲，古一的表情已經麻木了：

「是法師和德魯伊的友情源遠流長，在這個時代也勢必要並肩作戰抗擊外邪，團結一致共同保衛地球……

啊，真是個令人感動的故事。」

奧克斯下意識抹了抹眼角：

「瑪洛恩，照這個主線寫三份不同風格的卷宗，記得仿舊一下，六百年歷史。」

「明白，兄長。」

「……」

古一無聲地看了眼阿瓦隆的入口，良久，突然無奈地笑了起來：

「奧克斯，你剛才說你的性格沒有莫度這麼剛硬，可現在看起來，你這簡直就是滑頭啊……」

「不過，你的好意我似乎無法拒絕，那麼就照你說的辦吧。」

她面上閃過一絲歉意，那不是對奧克斯，而是對自己的弟子們：

「抱歉……那不能言說的，就永遠成為秘密吧……這樣對你們來說，或許是件好事。」

「這可不是滑頭，這是靈活。」

奧克斯聳了聳肩：

「我是個有原則的人，但我可不死板，這樣做對世界有益而又能儘可能地不傷害其他人，我為什麼不選？

而且，我也沒有打破自己的規則，違反自然規律。」

「哦？」

古一好奇起來，她也知道奧克斯對卡特等人做的事：

「那麼你打算怎麼延長我的壽命？要知道，如果我徹底驅散黑暗魔力，六百多年的歲月會讓我直接變成飛灰也說不定，那可不是區區外表改變就能解決的。」

「因為，在阿瓦隆，我就是自然規律。」

奧克斯站起身，走到阿瓦隆通道前，向古一做了個「請」的姿勢：

「在這裡，我做的一切，在不超過阿瓦隆能力上限的情況下，都不算違反自然規律。」

「……」

古一嘆了口氣，自己的弟子們要是有這種思維方式，她還需要操心費力幾百年嗎？

說不定早就出現好幾位至尊法師來接自己的班了吧？

歸根結底，秘術法師一脈就是越優秀，思想越極端，簡單點說就是讀書讀傻了，成績越好書讀得越死——

腦子靈活知道變通的，才能登臨至高，成就至尊法師之位！

於是，古一也站起來，再次看了一眼周圍，而後大步走進傳送通道。

雖然方案已經做好了，但真正驅散已經與她糾纏了六百多年的黑暗魔力，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好在，奧克斯有阿瓦隆。

「命運，已經在改變了啊……」

……

紐約州北部，復仇者聯盟訓練基地。

「斯塔克先生，檢測到大氣異常能量讀數，疑似彩虹橋。」

賈維斯的聲音在托尼的實驗室中響起，他眉頭微微一皺，放下手中的工作：

「彩虹橋？索爾來了？」

他下意識看向仍然放在檢測儀中的心靈寶石：

「好吧……或許我們就要失去這個小寶貝兒了。

賈維斯，通知奧克斯和布魯斯，另外給索爾進入許可權，帶他過來。」

「好的先生。」

訓練場外的草地上，彩虹橋的光柱落了下來，索爾的身影從中走出。

他看了眼眼前從沒見過的大片建築，撓了撓頭：

「……要不是海姆達爾，我還不知道他們搬家了，不過這地方看起來敞快多了。」

「咻——」

索爾抬起頭，就看到一個怪模怪樣的機器人飛了過來。

「索爾閣下，歡迎回到復仇者聯盟新總部兼訓練基地，我帶您去見斯塔克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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