蓋亞意識，如果以奧克斯本身的力量，即使他現在的靈魂已經異常強悍，仍然只能“感知”，而無法“接近”她。

    即便以心靈寶石的無限能量，如此龐大的泛意識體，也不是區區凡人可以接觸的。

    但現在, 奧克斯身為一名強大的德魯尹，地球上與自然最接近的人，唯一一位不是靠著計算，而是感知確定了“蓋亞意識”存在的人類……

    心靈寶石幫助他完成了這原本根本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奧克斯不知道應該怎樣接近一個行星級生態圈的泛意識。

    他只能用最笨的辦法——

    以“本心”代“天心”，用自己的意識經歷生態循環，從而感悟蓋亞意識的運轉方式。

    在艾澤拉斯，強大的德魯尹可以通過翡翠夢境與星球意識溝通。

    那是因為翡翠夢境本就是泰坦之力創造的, 星球的潛在藍圖。

    如果沒有智慧種族的干擾，例如技術進步、都市化和戰爭，那么艾澤拉斯就應該發展成為這樣一個世界。

    它是艾澤拉斯最初始的樣子，是艾澤拉斯被智慧生物改造之前面貌的倒影。

    它們是處在不同位面上的雙生世界。

    也就是說，翡翠夢境，就是艾澤拉斯的原始生態圈。

    所以，第一位德魯尹瑪法里奧，才能在翡翠夢境的加持下，在上古之戰中得到艾澤拉斯的星球級輔助。

    那也是德魯尹這個職業最高光的時刻——

    逼退阿克蒙德，以堪比巨龍之魂威力的凈化之雨洗滌整個古卡利姆多的惡魔軍團等等。

    所以有句話叫做，瑪法里奧強不強，要看wifi信號好不好。

    換到奧克斯這里，地球的生態圈力量遠遠不如身為最強泰坦幼體的艾澤拉斯。

    但它的力量仍舊是凡人無法企及的。

    而奧克斯之前的wifi信號，很差，一格都沒有的樣子。

    但心靈寶石這個不講道理的信號增幅器，使得他現在的信號逼近滿格。

    奧克斯基本上是借助它的力量，“模擬”了蓋亞意識的存在方式。

    因此, 奧克斯第一次真切地接近了“她”。

    它穩重，宏大，堅韌。

    38億年前的“太古宙”時期，地球上已經出現了一些簡單的原核生物，如西軍和可以進行光合作用的藍藻菌等。

    這是地球生命的起源。

    而生物圈真正開始演化，大約要在35億年前。

    20億年前，自養生物的綠色藻類誕生，氧氣大量出現，原生生物圈發展成次生生物圈。

    6億年前，多細胞動物出現，三級生態系統出現，生產者、消費者和分解者三級結構奠定了生態系統演化的基本格局。

    背負著35億年歷史，生態圈形成了如今多姿多彩的世界，蓋亞意識的存在基礎。

    即便是幾次可以稱之為生物大滅絕的全球性災難，也沒能擊垮它。

    但同時，它卻又多變、細致和脆弱。

    在地球上出現人類以后大約300萬年的時期里，人類與其周圍的生物和環境處于合理的平衡之中。

    人在生物圈中的地位，從對生物圈能施加的影響而言，并不明顯地超過其他動物。

    但大約一萬年前，人類學會栽培植物，農業和貯存的改善，使人類的智慧和生產力解放出來。

    七千年前, 真正有記載的人類文明開始蓬勃發展, 人類活動對環境的影響和沖擊也日益增加。

    尤其是最近幾百年，耕地不足，植被減少，水土流失，氣象災害增多，物種滅絕，環境污染……

    人類通過自己的活動將天然生態系統改造為人工生態系統，導致了生態圈的根本變化。

    但這個變化，至少目前看來，是短視而充滿危險的。

    人類從生態圈孕育的天選之子，正在逐步變為寄生在生態圈上的可怕寄生蟲。

    蓋亞意識并不會視而不見。

    溫室效應、厄爾尼諾、海平面上升、地震、海嘯、臺風、洋流異常、土地退化……

    每一樣，都是蓋亞意識對人類發出的警告。

    “我會改變這種情況……”

    雖然還沒有真正與蓋亞意識融合，但無限接近她的奧克斯已經可以窺探一些她的“意識”。

    “她”所經歷的歷史與輝煌，與她所承受的傷害與痛苦，讓奧克斯強悍的靈魂和有心靈寶石守護的精神都產生了巨大的震蕩。

    但令他欣喜的是，蓋亞意識對他并沒有排斥感。

    與幾乎已經快要被歸為“寄生蟲”的人類整體不同，蓋亞意識雖然不會做出什么明顯的反應，但她對奧克斯的精神，明顯可以分辨出“友善”！

    如果攻略蓋亞意識的過程，是一個聲望條的話，人類現在已經處于“冷澹”，而且正在往“敵對”的方向一騎絕塵而不自知。

    但奧克斯本人則是“友善”——經過心靈寶石輔助的近距離接觸，奧克斯已經可以準確地感知到這一點！

    而令奧克斯精神充滿古怪感的則是……

    這次與蓋亞意識的近距離接觸，似乎觸發了不得了的東西。

    奧克斯能感覺到，在地球生物圈范圍內，他的自然法術加成會額外提高一成。

    如果加把勁，踏入“尊敬”的程度，這個加成幅度就會提高到兩成。

    “……崇敬和崇拜就是三成和四成了？巔峰是不是能加成50%以上的自然法術威力？”

    奧克斯恍忽間似乎有種感覺，這大概是蓋亞意識與心靈寶石能量綜合作用下，形成的符合自己理解的“聲望系統”。

    這樣一來，就將虛無縹緲的“好感度”量化成了進度，讓自己的目標更加清晰明確！

    “我不會辜負你的期望的……”

    精神漸漸耗盡，強如奧克斯的靈魂也傳來了陣陣疲憊感。

    即使有心靈寶石的無限能量加持，區區凡人要與行星級的泛意識直接接觸，就彷佛玄幻中的“直面天道”。

    奧克斯明白，這次接觸就到此為止了——

    而且大概只有在聲望達到質變，進入下一級的時候，他才會再次有這樣的機會。

    最后向蓋亞意識發出一個探尋，并得到了正面的反應回饋之后，奧克斯斷開了精神鏈接。

    “現在我是不是可以算是真正的‘自然使者’了？”

    奧克斯長出一口氣，睜開眼睛，將心靈寶石收好：

    “友善70%……看來的確要建個信號基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