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就得支棱起來啊 ()”
中午,藍爸安排了一家特色飯店,不算很大,不過點的菜都是李丘澤以前沒嘗過的。
倆人開了瓶五糧液,小酌了半瓶,每人二兩半的樣子。
剛剛好。
待會兒車讓女人開就是,她們喝的果汁,都沒喝酒。
大家有說有笑的,氣氛很好,就連葉飛偶爾也會蹦出幾句話。
短短一天時間,他與在萬福食品廠那邊生活,便有了明顯區別。
可見環境對于一個人的影響有多大。
如果不是藍爸陡然接到一通電話,這頓飯應該還能再吃半個小時。
電話是藍家的副廠長打來的,一位從藍爸創業之初就跟隨左右的老伙計。
“老藍,警察來了。”
“柴萬福喊的?”
“嗯,之前像條瘋狗一樣,還想砸咱們的大門呢,我帶一幫人沖出去立馬蔫兒了,然后就把警察喊過來了。”
早上出門前藍爸就向他交代過,說柴萬福今天可能會咬人,讓他有個準備。
“行我知道了,你先把警察同志請進來坐坐,柴萬福那家伙給我撂在外面,我可能要一個小時才能回來。”
“好。”
李丘澤望向藍爸,后者掛掉電話后,擺擺手:“沒事。”
說著反手撥出一通電話。
“喂,陳所長。嗯,是我,老藍。出了點事,也不曉得你知不知道……噢, 你不知道對吧。不過可能要麻煩你跑一趟, 有些事你當面比較好一點。行行行,謝的話我就不說了。我現在在市區,一個小時內回去……”
李丘澤笑了笑,藍爸誠不欺我, 聽口氣就知道, 老熟人了。
“就要回去嗎?我還想再玩玩呢。”藍雪兒撇撇嘴說。
藍媽笑罵:“這孩子,正事要緊。”
藍爸將手機收起后, 看了看李丘澤, 思忖道:“小李,要不…你們先走。過去扯來扯去的沒必要, 壞心情。我來搞定就行。機子的事情好說, 我回去安排一輛車給你送過去,你們的小POLO還不好裝,天黑之前就能到。你看呢?”
李丘澤正準備說點什么的時候,藍媽插話道:“我也覺得這樣比較好。”
她說著對李丘澤使了個眼色, 眼神的方向在葉飛身上。
見他二人都這樣說, 李丘澤想了想, 考慮到柴萬福對葉飛從小到大造成的影響, 保不齊吼葉飛幾嗓子, 他真不敢動了。
也有些麻煩。
便點點頭同意了。
“就要走嗎?”可是藍雪兒不樂意了。
她希望今天的天永遠不要黑才好。
“這孩子, 可不準耍小性子。”藍媽教育道。
“雪兒, 反正就這么近, 以后我們經常來找你玩就是。叔叔和阿姨如果有空的話, 也可以帶你過去我們那邊玩啊,開車就個把鐘頭而已。”席恩娜安慰道。
葉飛嘴唇翕合, 想說什么,終究沒說出口。
一行人結完賬, 離開飯店,在門外的停車場上, 做分別前的最后寒暄。
席恩娜和藍媽還在安慰藍雪兒。
葉飛杵在旁邊低頭不語,讓人看不見他臉上的表情。
藍爸和李丘澤站得稍遠, 抽著煙交談, 無外乎以后常走動這樣的話。
聊了會兒后,李丘澤岔開問題道:“叔,有件事,其實我一直想問, 但又擔心……”
“你是說雪兒的病對吧?”
李丘澤點頭:“就真的治不好了嗎?國內不行,國外呢?”
“國外倒還真沒去過, 不過咨詢過不少地方。”藍爸嘆了口氣道,“她這個其實是遺傳病,我媽以前就有,只是雪兒身上發病發得特別早,本來風濕這類病在醫學上就被稱之為‘不會致死的癌癥’,又帶遺傳性……”
他的話雖然沒說完,但是意思李丘澤已經明白。
極其難治。
“有沒有類似的,醫治成功的案例呢?”
“有肯定有啊,世界上總會有些奇跡,不過我們咨詢過,人家話說得很直白,個別案例不足以代表醫學手段,霉國有家醫院就說了,那個病人能重新下地走路,其實完全憑借地是個人意志在支撐,他每走一步都非常艱難……總而言之, 他們沒有任何把握,不提供任何承諾。”
個人意志這種東西……李丘澤突然明白藍爸為什么沒去了。
自然不是因為怕花錢,以他對女兒的寵愛,但凡有一絲希望,他絕對不會放棄。
雪兒的性格太軟了,根本不具備堅強的意志。
同時就算真能重新下地,如果每走一步都是痛苦的話……又有什么必要?
“如果是過些年呢,等醫學科學進步,會不會有希望?”
藍爸苦笑:“八字還沒一撇的事情,這誰能說清楚啊?”
倒也是。
不過這件事李丘澤惦記上了,將來但凡有一絲可能, 他絕對會竭盡全力幫忙雪兒重新恢復行動自由。
藍雪兒這邊,在藍媽和席恩娜的倆人安慰下,總算勸說好了。
“小傻子, 以后跟著我哥,可要聽他的話噢。不用再怕柴萬福,有空就回來找我玩,我有空也去找你們玩。好么?”
葉飛依舊沒抬頭,只是用力點點頭。
不過從藍雪兒的視角看過去,能發現他眼里浸滿淚水。
“你別哭啊,你哭我也想哭。”藍雪兒紅著眼睛道。
算算時間,倆人自打葉飛來到萬福食品廠后,整整十年,幾乎沒有分開過。
有什么事無法見面,頂多也就幾天時間而已。
葉飛狠狠抹干眼淚,低頭道:“我不哭,你別哭。”
“干啥呢干啥呢。”李丘澤和藍爸一起走過來,有意緩和氣氛,最不喜這種傷感的氛圍,打趣道,“不知道的還以為我要把葉飛拐走呢。”
藍雪兒破涕為笑。
葉飛也笑了,傻傻的,憨憨的。
席恩娜坐在駕駛座,三人上車后,藍雪兒一邊揮手,一邊大喊:“哥,我過一陣兒去喝你的奶茶!”
“那有什么問題。”李丘澤從副駕駛車窗探出頭,咧嘴一笑,“管夠!”
……
“好啦好啦,都走遠了,十七歲了,又不是小孩子,還哭鼻子。”
“雪兒,沒必要哈,才幾步路?你要想他們了,爸隨時帶你過去就是。”
好一陣安慰后,一家三口終于上了車。
藍媽開車,駛向工廠。
臨近工廠時,還沒靠近,老遠的便看到門口聚集了一幫人。
有自家工廠的,也有對門萬福食品廠的,還有些看熱鬧的。
其中幾個帶大檐帽的人十分顯眼。
“回了回了!”
GL8車門打開時,柴萬福特地湊上前瞅了瞅,沒發現李丘澤,頓時火冒三丈:“老藍,人呢?”
藍爸沒理他,徑直走向一位大檐帽,笑著與對方握了握手。
這位就是陳所長。
“老藍,你特么的,人呢?”
“你再跟我罵一句!”隨著藍爸一聲怒斥,藍家工廠這邊,幾十號工人,立馬涌上來。
反觀萬福食品廠這邊,只有十幾個人,而且看表情幾乎都不怎么情愿。
完全像是迫于無奈才過來湊人數、壯聲勢的一樣。
“干什么呢!都給我安份點。”陳所長喝道。
藍爸擺擺手,藍家這邊的工人又退了回去。
“具體是個什么情況啊老藍?”陳所長指著柴萬福道:“說是有人騙了他錢,是你女兒的結拜哥哥什么的。”
“騙個毛!”
藍爸當即便把炒股的事情,大致講了一下,隨后環顧周圍道:“大家都給評評理,炒股這玩意兒,十炒九輸,這叫騙錢?誰拉著你炒了?人家孩子今天還賠了五十萬呢,誰讓你賭性這么大?噢,昨天跟著人家炒,賺了沒見你分給人家一半,今天輸了就找人家麻煩,天底下有這樣的道理嗎?”
吃瓜群眾們聽得頻頻點頭。
原來是炒股的事情。
這叫什么騙錢啊。
張嘴就來。
原本還有點同情柴萬福,聽說被騙走幾百萬的人,這會兒也都不待見他了。
“你就為這事報警?”陳所長一副看白癡的模樣望向柴萬福。
“我……”其實柴萬福心里也清楚,炒股這件事,他還真的爭不出什么道理。
可是他不能就這樣算了呀。
那是整整五百萬吶!
“不是!不是因為這件事,那個姓李的小子,把我表侄子拐走了!還未成年呢!”柴萬福梗著脖子道。
一聽這話,陳所長的臉色變了。
拐人,還涉及到未成年人,這可不是小事。
下意識望向藍爸,想聽他一個說法。
后者什么話都沒說,從兜里取出一張復印紙,還熱乎的,遞過去。
陳所長看完后,突然火冒三丈,望向柴萬福怒斥道:“你要再信口開河,信不信我拷了你!”
柴萬福瞥了一眼后,就知道他手里拿的什么,不服氣道:“這能證明什么?從法律上講,我就是葉飛的唯一監護人,一張簡單的協議能抹去這層關系嗎?”
藍爸笑了:“見過不要臉的,沒見過這么不要臉的。你自己親筆寫的,還按了紅指印,翻臉就不認了?”
“我就事論事而已!”柴萬福臉不紅心不跳道,“這玩意兒沒那么大作用!”
藍爸還想懟一句的時候,陳所長將他扯到一邊,小聲道:“他說的不是沒有道理啊,有些東西還真不是一紙協議就能定性的。”
“沒事啊。”藍爸攤攤手,目視著柴萬福道,“協議是你寫的,人已經被帶走了,小李半點責任沒有,你如果想翻臉不認賬,把葉飛弄回去,那就去法院告嘛,看看法院怎么判。”
“你……”柴萬福一下語塞了。
陳所長下意識點頭:“沒錯。柴萬福,你如果對這件事有異議,可以去法院起訴,這件事我們這邊也沒辦法,聽到沒有?”
“我……”
藍爸譏諷道:“他舍得這個訴訟費才怪。還不一定能打贏。到時候說不定賠了夫人又折兵。在場的大多不是外人,葉飛你們也是知道的,大家摸著良心想想。這家伙說是說和葉飛表叔侄的關系,盡到過做叔叔的義務嗎?平時拿那孩子純粹當個奴隸。”
現場不少人都下意識點頭。
“嗯?”陳所長的表情不對了,斜睨向柴萬福。
后者微微一顫。
“柴萬福要真有這事,你自己都說了是未成年人,我可饒不了你!”
“沒…沒有。陳警官你別聽他瞎說,沒有的事。”
“沒有最好。那這件事就這樣吧,關于葉飛的問題,你如果有異議,可以去法院起訴。”
柴萬福當然不爽此事就這么含糊過去,他在乎的是葉飛嗎?他是心疼那五百萬!
眼珠子骨碌碌轉著,正準備再說點什么的時候,路口突然駛來一輛路虎攬勝。
他聽到動靜望過去,雙腿一軟,差點沒一屁股坐在地上。
怎么來得這么快?!
藍爸看了看路虎,又瞅了眼柴萬福的表情,就知道來的是什么人了。
也真的挺迅速的,不知從哪兒得到的消息。
債主唄。
“柴萬福,你還有空找我的麻煩,自己的屁股先擦干凈行嗎?”
“你……”
藍爸撂下一句話后,不再理他,邀請陳所長等人請廠喝杯茶。
柴萬福倒是想跟進去啊,可是不等走兩步,衣領從背后被人揪住。
“柴萬福,老子的錢呢!”
柴萬福:“……”
他昨天借的五十萬,可不是一般的錢。
扭頭往后探去,只覺得兩眼發黑,四個滿身紋身的黑衣大漢。
揪住他衣領的這個還不算。
“大哥,暫…暫時,沒,沒。”
“呵呵,沒是吧,那你是想留手呢,還是想留腳?”
柴萬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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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今晚就這些了,明天開始新的情節,晚上捋下劇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