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懷中的柔軟,耳畔傳來溫柔的聲音,江飲溪沒有任何猶豫,一把推開葉梓萱,后撤幾步。
這突發情況不僅江飲溪嚇到了,一直風輕云淡的陳凡也傻了眼,一直厭惡江飲溪的葉梓萱居然在大庭廣眾之下,強擁江飲溪。
“江飲溪,我殺了你,居然敢對梓萱動用妖法。”
江飲溪發覺有些詭異,此時的葉梓萱似乎不像她,反而像是多年那個還未降智的小葉梓萱,真是見了鬼了,難不成這個世界的天道宕機了?
“熟悉的味道,好像是本主宰身上的,難道這個傻女人把本主宰的繭給吃了?”
蜘蛛子喃喃自語,也顧不得和凌青青搶了,觀察片刻后發現果然如此,葉梓萱身前雖然藏的很深,不過獨屬于域外天魔的魔氣還是被她察覺到了。
“這是哪門子情況,飲溪,合著你們小兩口鬧別扭啊,你讓小姨媽面子往哪擱,這么大陣勢陪你們來過家家的?”姜半夏十分無語,現在的年輕人到底怎么了。
“死!”
陳凡揮手間風起云涌,道道雷霆匯聚,劍指江飲溪。
通過蜘蛛子的傳音,江飲溪無奈的嘆了口氣,葉梓萱真的是腦子抽風了,又特么跑魔窟去了,真以為人人都和他一樣,那入魔當變身玩啊。
“陳凡,你敢殺他,我就殺了你。”
葉梓萱橫劍在胸前,血色的瞳孔中印著冷漠,只要陳凡輕舉妄動,等待他的便是無盡劍光。
“梓萱,你到底怎么……”
陳凡說著,眼神一凝,她不是葉梓萱,這個眼神他記得很清楚,該死,他就不應該放葉梓萱獨自一人待在魔窟當中,和之前一樣,她的這位心上人又入魔了。
雖然不清楚葉梓萱在魔窟中經歷了什么,但是擁抱江飲溪絕對不是葉梓萱的本意,而是入魔后會做出與自身意志相反的事。
越厭惡的人,心魔就會越去接觸,好瓦解本體的心神,直到徹底崩潰。
“江飲溪,算你走運,你們還不快滾。”
江飲溪搖了搖頭,他也想溜之大吉啊,可他一家老小還在這呢。
“陳凡,該滾的人是你,沒看到梓萱愛的人是我,你就不要自作多情了。”
“可笑,實在可笑,江飲溪,你真以為此人是梓萱,那只不過是梓萱的心魔,梓萱永遠不會喜歡你。”
吃瓜的皓月宗修士一聽,瞪大眼睛,原來他們的天之驕子葉梓萱入魔了,難怪會做出這種出格的事情。
角落,晴兒師妹哼了一聲,她覺得才不是心魔呢,梓萱師姐就是喜歡那個江公子,只要他們在一起了,那陳師兄就是獨屬于她一個人的了。
想到這,晴兒師妹嘴角上揚,沖出人群,一把抱住葉梓萱,哭泣著說:“葉師姐,你到底怎么了,我是晴兒啊,你清醒過來好不好。”
江飲溪還在繼續丟人現眼,趁人之危,嘴上說著:“得不到她的心,我也要得到她的人。”的時候,忽然看見葉梓萱被一個皓月宗女修抱住,飛到一邊去了。
咦?要來了嗎?經典的用真心打動女主,然后讓女主直接從入魔狀態下走出來,只不過傻逼陳凡,做這種事情的不應該是你嗎?
不過這種情況下,他應該出手了。
江飲溪朝著葉梓萱而去,果然不出所料,皓月宗弟子一起出動擋在他面前,而陳凡不屑的看了他一樣,朝著葉梓萱離去的方向飛去。
“你們皓月宗是不是找死,快給我滾開,小姨媽幫我殺了他們,誰也不能阻止我擁有梓萱。”
姜半夏偏過頭,看向一臉平靜的婉兒,疑惑的道:“飲溪他怎么長成這樣了?還有婉兒,你怎么也不驚訝,這可是你男人為了其他女人大打出手。”
“無事,飲溪他開心就好。”
“婉兒,道理我都懂,可你能不能不要拿著靈能弩炮,而且還對著飲溪。”
“樓主,你可能看錯了。”
銀光閃過,江飲溪避開,回頭看了一下婉兒,心中大喊不妙,他怎么忘了這茬了,婉兒可從來不是那種被三妻四妾茶毒的女子啊。
再看一眼,婉兒消失不見,下一刻一張笑瞇瞇的臉出現在他面前,輕聲道:“待會再收拾你。”
一腳踹飛擋在江飲溪面前的皓月宗修士,婉兒清喝一聲:“不想死的就給我讓開。”
“你們這樣,我很難辦啊!”姜半夏擋在準備出手的化神修士們面前,“幾百上千歲才化神,丟人,本姑娘年芳十八,修為都比你們高了,還是老老實實住手,占個坑早點埋了吧。”
另一邊,晴兒師妹停下動作,看著夾在自己脖子上的劍,笑道:“葉師姐,我沒有惡意的,你快走吧,等會就追上來了。”
晴兒師妹的小心思葉梓萱一眼看破,這是準備讓她記得越遠越好,不去打擾她和陳凡的二人世界。
“梓萱住手,傷了晴兒你就再也無法回頭,快醒來。”陳凡大吼一聲。
“葉師姐,快拿我當人質。”
葉梓萱輕笑一聲,實在有趣,手中的劍放下,沖著晴兒師妹輕聲道:“如果有一天,你發現了真相,希望不要崩潰哦。”
“什么真相?”
葉梓萱推開晴兒師妹,朝著陳凡冷笑一聲,轉身離開。
她現在還有很多事要做,必須在某個被天道壓制的倒霉蛋醒過來之前做完。
“別走。”
陳凡咆哮一聲,要是放被心魔入侵的葉梓萱離開,說不定會發生讓他后悔莫及的事,他絕不能讓這種事發生。
“收。”
隨著陳凡的開口,一個小瓶子,對準葉梓萱,恐怖吸力讓葉梓萱幾乎無法阻擋。
“陳凡,你想對我的梓萱做什么。”
江飲溪趕來看到這一幕,嚇的魂不附體,陳凡這狗東西居然想把葉梓萱收入掌天瓶中,那里面時間流速可不同,他前面的輪回硬堆修為也是靠這玩意。
正因為如此,江飲溪明白掌天瓶的用處,要是葉梓萱進去了,指不定變成什么十八禁的模樣。
他可不能坐視這種情況發生,不然又崩了重來,他可接受不了。
終身一躍,江飲溪擋在掌天瓶前,該死的葉傻子,啥時候能消停點啊。
葉梓萱看到江飲溪奮不顧身的擋在她面前,笑的格外燦爛,“飲溪,我就知道你會來救我的。”
“我想好了,等我們離開皓月宗,就立馬成親。”
“別。”江飲溪想攔住葉梓萱,可已經來不及了,只見黑光一閃,整個世界天旋地轉,江飲溪和葉梓萱雙雙不見了人影。
“成親,呵呵,江飲溪再見了。”
陳凡收回掌天瓶,雖然他這至寶沒有煉化敵人的功效,可江飲溪入了瓶中世界,就已經等于半步進入了鬼門關。
“晴兒師妹,你沒事吧。”
晴兒師妹搖了搖頭,她還沉浸在葉梓萱的那句話中,世界的真相?她會崩潰?到底什么是真相?
“我沒事,陳師兄,我們回去吧。”
……
“誒,怎么回事。”
蜘蛛子摸了摸自己的臉,有些不可置信,就在剛剛她發現她和江飲溪之間的聯系斷了。
“這不可能,以江飲溪的實力,陳凡那只螻蟻還不可能對他造成威脅,怎么回事呢?”
等陳凡回來的時候,雙方還在打的不可開交,見陳凡回來了,連忙詢問結果如何。
陳凡憤怒的指著江家,怒吼道:“江家,我和你們勢不兩立。”說完,作勢要和姜半夏拼了,被上官瑕等人攔住。
見狀。眾人都知道葉梓萱跟著江飲溪跑了,上官瑕現出身來,“你們要的人已經離開,現在可以離開我皓月宗了,否則休怪我上報朝廷。”
姜半夏看向江飲溪追出去的方向,隱約有些擔憂,入魔可不是什么好事情,要是葉梓萱魔性上頭,把飲溪咔嚓了該怎么辦。
“婉兒,回來,我們去找飲溪。”
飛舟朝著江飲溪消失的方向離開,飛舟上蜘蛛子百思不得其解,為什么她感知不到江飲溪了,不應該啊,江飲溪離開這么遠,她一定會回到魔紋中的。
“蜘蛛子,怎么了?”
“你別過來,我怕我忍不住吃了你。”
姜半夏“切”了一聲,誰吃誰還說不定呢!
飛舟越往前行駛,姜半夏的臉越陰沉,一個時辰過去了,飛舟已經行駛了數千里,可依舊沒有看見江飲溪的人影,別說江飲溪了,就連葉梓萱也沒看到。
“不好,陳凡那狗東西騙了我們,飲溪出事了。”
就在姜半夏準備打道回府時,凌青青忽然開口道:“江飲溪沒事,他和葉梓萱現在正在某個秘境里,卿卿我我!”
一聽這話,凌青青自己都驚訝了,她居然說出來了。
“青青你是怎么知道的!”
“飲溪告訴我的。”
婉兒看著凌青青的模樣不像說謊,心中疑云密布,為什么飲溪告訴凌青青,都不告訴她。
……
“陳凡,你沒事吧。”
陳凡看著前來關心的上官瑕,搖了搖頭,他怎么可能會有事,他現在正高興著呢,終于可以神不知鬼不覺的弄死江飲溪了。
“沒事就好,我會鼎力支持你當宗主的,我們的目標是那九天之上,兒女情長不能成為束縛我等的枷鎖。”
陳凡看著上官瑕,不敢茍同,千年老處女的話果然不同凡響,她喜歡這樣,那就隨他去。
回到洞府,陳凡也不急,在江飲溪和葉梓萱落入掌天瓶世界中時,他就把二人分割開來,葉梓萱落在了一處可以清心,養神你地方,而江飲溪估計現在在苦苦掙扎。
自己這掌天瓶世界,可以隔絕天地,掌控江飲溪的那具天魔,還在那飛舟上,根本幫不了他,他死定了。
當務之急他得把晴兒師妹安穩住,明顯剛剛不知道葉梓萱的心魔說了什么,現在晴兒師妹都有走火入魔的跡象,他可不想自己的一雙翅膀沒了。
掌天瓶世界中!
葉梓萱透過湖面的倒影看著自己,怎么就止不住笑呢!
江飲溪被她擁抱后的各種反應太有趣了,就像小時候一樣。
觀察著四周的環境,鳥語花香,宛若仙境,葉梓萱琢磨著這應該是對自己的特殊照顧,要去找江飲溪的話,看那邊環境險惡,就去哪邊找。
濃郁的仙氣讓葉梓萱有些不適應,身體浮現一層黑霧,包裹住自己,不然本體醒來了就沒意思了。
“不用了,我已經醒來了!”
聽著自己的聲音在腦海響起,葉梓萱嚇了一跳,怎么就醒來了,而且從語氣聽貌似沒有降智。
“該死的心魔,你都做了些什么,還有這是哪里?”
額,心魔無語了,合著又降智了,手心浮現出一枚記憶寶珠,心魔想了想收了回去,之前在魔窟中,本體說出那句另一個我的時候,把這玩意交給了她,然后選擇自我沉睡。
現在看來降智后的她自己,忘了這件事,既然這樣她就沒必要用了,反正無論哪一位都是她自己,誰和江飲溪成親都一樣。
“咔嚓。”
什么碎了?
心魔低頭一看,自己手心的記憶寶珠并未收回去,而是碎裂了,本體在給她寶珠時就動了手腳。
沉寂良久的聲音再次出現。
“是這樣啊。怪不得腦子昏昏沉沉的,感覺有什么東西壓抑著。”
葉梓萱說著,并沒有試著搶奪身體的控制權。
“另一個我,你是什么時候誕生的,從我第一次接觸到陳凡開始,還是我選擇退婚的時候。”
“那就當你默認了,在我做那些傻事的時候,你就在我體內,無力的掙扎著,卻只能看著。”
“閉嘴。”
心魔怒喝一聲,望著識海中另一個自己,眼中涌現出殺意。
“在你做那種愚蠢之事的時候,你知道嗎?我恨不得去死。”
“青梅竹馬,兩小無猜,居然僅僅一炷香不到就全被瓦解,我自己都覺得惡心。”
葉梓萱看著心魔,張了張嘴,又像是在喃喃自語。
“辛苦你了,另一個我。”
心魔冷冷的看了一眼自己,“我不會把身體交給你白給,我也不會讓飲溪出事。”
葉梓萱笑了笑沒有反駁,互相沉默了許久,葉梓萱道:“你知道飲溪怎么評價我們的嗎?”
“你什么意思?”
葉梓萱看著心魔,已經有了答案,她聽不到心聲。
“原來我自己一直在救贖……另一個我,這段時間就麻煩你了。”
葉梓萱說完身影消失于識海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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