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從神意感知強弱,武道天眼觀察氣血來看,林末感覺正面相鬥,放對廝殺,他應該能輕鬆勝過對方。
只是大聖層次,五朝三覺,誰也不知曉施展所謂法相后,對於戰力的增幅可以到達什麼程度。
就如他自己,普通狀態下,一般大真君武夫,幾招便能將其搞死,而大滅狀態的他,幾招又能將普通態的他搞死……
差距說實話,有些大了。
誰也不知道大聖層次所經歷得蛻變是怎樣的。
林末嘆息。
他將手中茶盞放於桌上,起身走出會客廳。
門口處,一個光頭漢子,等候吩咐般,正立在那,雙眼微閉,好似同時在假寐休憩。
此人自然是王福。
其因配合林末研究益州如今流行的新法,身上同樣被種下元胎咒印,
同時據他觀察,此人父母雙亡,唯一的仇人,也早已大仇得報,算是別無所求。
吳子洋走任死草原,蕭遠『失蹤,后,林末便順勢將其提到了焚丘宮代理主事之位上。
林末叫了聲。
後者猛然睜眼,隨後迅速低頭行禮
林末隨口問道。
大聖?」王福摸了摸自己頭上的鎖鏈,明顯愣了愣,忽然有些哭笑不得。
王福解釋道:說着神情嚴肅了幾分。
一字一句道。
林末沉默,這不是他想知道的答案。
像這些形容詞,太過寬泛,太過籠統,不具備實際價值。
畢竟像他目前表現出的實力,在一般人,甚至在那些真君大佬眼中,同樣可以說是神!
同樣談得上是無可匹敵!
看出來林末的失望,王福想了想,再次出聲。
不過只說了一句,便暫時斷片,隨後左右看了看,似乎在忌憚什麼。
確認沒人後,這才出聲,但即使如此,聲音也小了幾分∶
王福接着道,臉色有些難看∶
異化之人,不過將死之軀,敗亡之犬,待到年後,看你幾時死,,一句話直接把那位破目邪王惹急了,當場便將其削成了人棍,……」
王福說到這,有些兔死狐悲之感。
他有些代入其中了,因為如若沒遇上林末,或許自己也不知幾日死……
林末瞭然。
對於傳統武道,像異化武道,新法,天生就是左道之術,加上那速成,異化的特點,要不是有千羽界在那頂着,直接被無情打壓,當作邪魔外道處理也正常。
如若真走出一位大聖,那意義就不一樣了。
林末順勢問。
王福苦笑搖頭,
說着,其便介紹起異化盟來。
剛開始時,異化武道為世人排斥驅逐,自發報團取暖,便組成了最初的異化盟,
隨着天演黃應學說的盛行,官方便親自下塌組建道興黨,收攏了大多數修行新法之人,異化盟也趁此崛起。
當然,後者規模無法與前者相比,不過如今勢力依舊不同凡響。
據王福所知,異化盟中,除了那位號稱八方雲動的王將外,真君級別的大佬已經超過了二十餘位,至於大宗師級的執事,更多。
如若不考慮其是鬆散組織,單論高手數量,已然不遜於五門,七派這個層次的大勢力。
至於道興黨更為誇張,由官方扶持,勢力更加強悍,有人估計,規模或許是異化盟的三倍以上
林末耐心地聽着,這些是從外處得不來的訊息。
在他眼中,像王福等人所修行的新法,也就那樣,只能算干羽界法門的削弱版本。
少去了觀想這一途徑,借赤縣武道凝鍊神意替代,雖然避免了道化,但越到後面,一旦神意無法跟上體魄蛻變,便無法壓抑移植血脈所產生的異化。
而且關鍵的是,異化血脈也難尋。
如今最常見的異化血脈來源有兩處,分別是赤縣天下的那些異獸,以及千羽界的妖獸。
這一定程度上也抑制了異化武夫的發展。
其實真正說起來,林末所研究的元胎咒印,自創的【九龍吞寂魔羅大滅如來佛經】一定程度上,也算是新法。
微型聖魔元胎,等同於異獸精血,而且異化可能性,還極為之低。
如若能再取得一些進展,使之修行速度加快,說是更為完善
的新法也不為過。
林末想到這,不由振奮起來。
真若如此,異化盟,道興黨,能以如此快的速度興盛繁榮,他親手締造的佛胎部,為何不能如此?
當然,飯要一口一口吃。
無論是實驗,還是新法武夫修行,其實都極為吃資源。
沒有資源,猶如巧婦無無米之炊,也幹不成什麼事。
目前唯一的好處就是在這萬骨林,資源問題好解決,只要肯想辦法就是。
林末看着這萬骨林第十五重地獄橙紅色的天空,思緒飄到遠處的死草原上。
據他所知,死草原鎮守,單是明面上的供奉就是焚丘湖的兩倍,更別提每月收穫提成,以及其他的一些隱形收入。
更何況,還有鳳凰林……
林末心思轉動。
至於真言所言,他倒是沒放在心上。
印元豪暴斃之事,他確實有嫌疑,但沒有證據也是事實。
對面真要是隨意出手,他倒是歡喜,那樣他也不用畏手畏胸。
一邊聽着王福介紹,林末一邊思考着此事可行性。
最終只得出一個結論。
作為沒有勢力,沒有背景之人,想要快速成長,想要快速壯大,其實只有一條路子。
那便是去搶,去奪!
林末看着遠處的高大巍峨,山體兩側延伸,呈鳳凰狀的蒼鳳山喃喃自語。
還別說,這山體,果然有些奇妙,在他武道天眼下,其猶如一個巢,孕育有特殊氣息。
難怪群聚有那麼多珍惜神禽。
其實認真說來,這地方倒極為適合他。
畢竟林末本身便有類似山獸親和之能,如若不是外界環境太過惡劣,當一名無憂無慮的御獸師,豢龍養鳳,說不得也是件趣事。
林末不再多想,感應到鳳凰宮位置,直接便全速朝那個方向疾馳。
鳳凰林巡守為綠莽遊俠劉炎發,此人態度其實不錯,對他比較友善。
在他剛至焚丘湖時,還託人專程上門慰問,死草原之變后,更是親身與
他詳談過一陣,行為禮貌,見機識趣.
因此他此次行動,心裏倒沒有什麼負擔。
約摸十數分鐘后,林末速度慢了下來,眼前蒼勁的林木也越來越稀疏。
不遠處,隱約可見一處連綿的宮殿。
走出落凰林,還未抵達宮殿,便有專門的巡守衛士上前攔住。
兩人明顯認識他,還未靠近,便躬身行禮∶
林末微微一笑,擺擺手。
隨後不做停留,身形便消失不見。
下一瞬,便出現在那片通體由赤木修築的樹狀宮殿之前。
宮殿坐落於一龐大到極點,樹蔭如蓋,籠罩天空的巨型落凰木上。
周遭巨木的樹根,猶如虯龍般在土中翻滾凸起,隨後被修築成一座座房屋宮殿,以供來次歷練的遊俠武夫休息。
甚至還形成了類似於集鎮般的存在。
不斷有武夫進進出出。
林末走進鳳凰宮,周遭衛士這才反應過來,不過還未有所動作,便被迎面走來的一魁梧年輕男子擺手止住。
男子身材高大,身着赤色凰袍,黑髮還以一赤木作的鳳釵束髮,面相大氣。
男子哈哈大笑。